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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封時被季勝寒“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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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罐裏黑色的藥渣還殘留著些許的藥水,散發著某種上頭的氣息,那股苦味,澀味直沖鼻而來,封時細細感受,才感受到一些屬於自己的靈氣,估計是妖族族長給大護法加了不少妖族補品進去。

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大妖,大護法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聽封時這麽說也沒有覺得多被冒犯,反而對著封時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白而長的胡子垂在胸口,黃發垂髫的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須,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您的靈氣,我怕是早就已經活不下去吧,幾百年前因為有些族人不願意簽訂和平協議,發動內亂,為了鎮壓妖族內亂,我受了重傷,這幾年我已經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如果不是因為您,我怕是已經死了。”

封時抿了抿唇,心裏說不上有多好受,這位老者給他的感覺很和藹,宛如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師傅,眼神也很無害,怪不得能培養出艾米麗這樣優秀的科研人員。

但是妖族族長上輩子如果是為了救他才把自己切片,那自己就間接害死了他,還因此害死了許多人。

妖族族長因為自己的無知該死,那些人類因為自己的貪婪也該死,但這位老者實在不能因為自己的傷而死亡。

他忽然有些動容。

想起那些因為自己的傷沒有辦法治好而死亡的妖族,魔族,人族。

人族尚且不提,他們有良好的醫療設備,甚至有專業的醫生,但妖魔組沒有,他們受了傷只能自己承受,等待自愈,說著不老不死,其實如果受傷稍微重一點,就會因為傷重不治而死亡。

季勝寒伸手抓住封時的手,那只手帶著灼熱的溫度,輕輕的扣住他的十指,插入他的指縫,十指緊扣住,一絲縫隙都沒有。

封時忽然想到,某一天,如果季勝寒受傷過重,孤立無援,也找不到任何的醫生來治好他,孤獨的死在一片無人之域,安靜的睡著死寂的荒原,鮮血流入大地,死亡縈繞著整片天空。

“我會治好你們的。”封時定定地望著大護法:“我願意做妖魔界的醫生,但前提是……”他轉頭望著季勝寒:“你們需要經過我的合法丈夫……魔君的同意才可以。”

季勝寒顯然沒有想到封時的思維這麽跳脫,他的眼神堅定,完全不像剛才那般迷茫的,被自己的牽著走的樣子,仿佛已經找到自己在這世間存在的意義。

起初他還很不滿,因為封時要當一位醫者,醫治這些註定要死的弱小的妖魔,畢竟這些妖魔只會得寸進尺,討價還價,從封時的身上榨幹最後一點利益。

但後來聽到那句合法丈夫,又聽到需要他的點頭,他才發現這孩子也不是沒有心眼,還會讓自己有所依靠,讓他們有所警惕,畢竟現在自己才是他的合法丈夫,能讓他出面治病的也只有自己,從根本上就解決了被拐騙和被攻擊的問題。

雖然對封時想當醫生的決定不滿,但這是家事,在外面他並不會讓封時難堪,畢竟自己是他的合法丈夫,是他最堅固的依靠,半點安全感也不能落下。

他冷漠的擡頭,望著大護法,聲音宛如冬日的寒冰,凍得人心口發悶:“你們先把族裏的事情解決好再來找本君商討,王妃是本君的命,讓你們那些族人收起他們的小心思,給你們兩天時間清理門戶,過時不候。”

他拉著封時的手便走了,臨走前薅了一把一只羊綿綿的毛,柔軟而舒適的毛發在他手中瞬間化為烏有,變成一團焦黑,宛如黑炭一般難堪。

羊綿綿當成就哭了起來,見罪魁禍首拉著內疚的王妃就要走,忍不住跳了起來:“我能找王妃治毛毛嗎?”

封時輕輕的拍了一下季勝寒的肩膀,責怪道:“怎麽要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季勝寒偏頭望著封時,忽然對著他冷冷一笑,眼神頗為嚇人,他咬牙道:“你還敢說我?回去再好好教訓你。”

他拉著封時出了妖管局,留下一眾驚喜的身影。

剛才季勝寒氣場太強他們都不敢說話,只能待在大護法身後尋求庇護,結果沒想到王妃這麽好說話,願意治好大護法不說,還能幫他們治病,簡直是意外之喜,喜上加喜的事情。

“這麽說,我們以後就能找王妃治病了吧!”一只狐貍精嗲著聲音道。

鸚鵡精聲音尖細:“王妃真的太好了吧,我最近肚子好痛。”

兔子精花癡道:“王妃好溫柔啊,魔君真的太兇了,對王妃一點也不好,不知道王妃喜歡他哪一點!”

大護法見他們聊的越來越過分,便皺著眉頭輕輕咳了一身。

周圍立刻便停止了喧嘩,話題回到了大護法的身體上。

他旁邊的護衛豹子精是個話少的,聲音粗狂地問道:“護法,魔君的話是什麽意思?”

大護法摸了摸胡子,白色的眉毛輕輕皺起,臉上皺紋斑駁:“魔君要找族長,等族長回來,讓他來見我,過兩天,你就去找魔君,問他要什麽,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給,不然我這幅身子骨怕是要不行了。”

連基本維持年輕的能力都沒有了,還有什麽能力算得上大護法呢。

比妖管局的喜氣洋洋不同,封時被季勝寒直接一個陣法拉回了家。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封時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沙發上,沒有任何的預熱,也沒有任何情緒的鋪墊,塌陷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身上壓在季勝寒,他的臉陷入沙發,炙熱的溫度順著相貼的皮膚傳入封時的身體。

季勝寒的跨坐在封時的腰上,雙手禁錮住封時的雙手,一個絕對的上位者的姿勢,十指被季勝寒緊扣住,手腕連擡起都做不到。

仿佛所有的血液湧入了相貼的皮膚,越是裝作不在意,身體就越敏感。

季勝寒卻沒有一點放開的樣子,宛如在欣賞一件精雕細刻的藝術品,他的眼神順著封時的身體掃過,柔軟的布料下是封時細瘦的腰線,他眼神一暗。

“你……你幹嘛?”封時有些害怕。

季勝寒冷聲道:“教訓你。”

他伸手啪的一下,打了一下封時的屁股。

封時簡直丟死人了,差點當成化為原型遁地逃跑三千米:“你幹嘛!!!!”

“不聽我話?我讓你去給他們治病了嗎?在外面不打你是給你面子!”季勝寒又是一巴掌。

“我沒有,我看他們過得太苦了,妖魔兩族連一個醫生都沒有,那怎麽行!”封時解釋道。

被他打了兩下,即使不重,但季勝寒一直以來都沒有對他動過手,封時心裏難受的要命,喉間酸澀不已,鼻翼輕動,他吸了吸鼻子,就哭了出來。

“那你為什麽不和我商量!”

季勝寒話音剛落,見封時哭腔漸漸明顯,語氣便軟了下來,他從封時身上下來,伸手把他扶正:“如果你不清楚,我可以跟你說一遍。”

“我是魔君,占有欲很強,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將雪山放在家裏是因為我想種著你,讓你只能把家安在這裏,你給人治病,就代表你平時的時間不屬於我,將屬於我的時間分給別人,你憑什麽?”

季勝寒語氣雖然緩和下來,但依舊冷的要命,倘若放在沒有被打之前,封時還會覺得心跳加快一番,但現在他一這種方式說了出口,封時只能打著哭嗝反駁:“嗚,你怎麽這麽霸道!我不……我不……和你結婚了……”

季勝寒一聽,魔息立刻洶湧的鋪開,他警告道:“你敢?”

“我……我不敢……”封時雖然嚇壞了,但還是無意識地為季勝寒吸食魔息。

“我就是,覺得,我不想看到你受傷沒有人治療,那些受傷的妖族魔族他們的伴侶也不想看到他們受傷沒有人治療最後死在他們面前。”

“那樣他們會傷心,至少我想到你有可能會在我面前受傷,我就難過死了。”

封時抱住季勝寒,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咬住他露在外面的側頸線條,咬的格外用力,像是要把季勝寒打他那幾下都還回來:“你不能打我,你打我,我就不嫁給你了。”

他的話幼稚又真誠,絲毫沒有任何的情愛,根本就不知道那番話在季勝寒眼裏心裏腦海裏轉了幾個來回,也不知道那句話對季勝寒產生了什麽樣的影響。

這顆傻靈芝。

簡直是……太傻了。

說不出來的傻。

就為了不想看到那麽多人失去摯愛,然後輕易把那些三界都在覬覦的東西拱手相讓。

他紮根的地方都那麽值錢,何況是其它呢。

現在妖族應該已經翻了天了吧。

季勝寒妥協道:“罷了,你就好好取悅我吧,萬事還有我,如果你這幾天把我哄高興了,我就同意你的想法了,好好保護你,不然,你就為我一個人治傷也好。”

封時:“……”

他頓時停止了哭泣,被氣的連哭都做不到了。

“為什麽要我來哄你,現在不應該你來哄我嗎?”他憤憤的反駁道。

“那我來哄哄你?”

季勝寒伸手扶住他的後腦勺,兩人周身的氣息抵死糾纏,他眼神微暗,聲音低啞性感:“讓我哄哄你,也哄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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