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CF-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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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這一點,恐怕老文警察比魚月月知道的還要多。老文警察曾經是程芙的隊長更是夥伴。

夜裏開車,城市的燈火半熄,大多數人都睡了,A城卻還醒著。

即便是深夜,A城,這座急速運轉的城市也始終沒有停歇,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

警車被亮起的紅燈攔住,老文穩穩停車,等待紅燈結束。

鮮亮的紅燈在暖色的路燈光中,格外顯眼。老文將頭上的警帽摘下,放在一旁,老文略有煩悶的動作被女警察發覺。

女警察坐在老文的副駕駛位上,瞥了一眼紅燈,猶豫開口道,“文隊,您好像因為晚上這個事情格外煩悶。”

女警察偷偷看著老文,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從她的角度能看見老文右眼眉峰之上有一片空白,是一道疤痕。

疤痕經過多次修覆之後,已經很淺,藏在警帽之下幾乎看不出來。

局裏很多人,都不知道老文臉上疤痕的由來,只以為是老文出任務中意外受傷。

但是女警察知道一點內幕,現在屈就在A城小片區的做一個小隊長的老文,曾經是B市界內一位赫赫有名的刑事警察,而他現在臉上的疤痕也是在以前一次緝毒行動中留下的。

後來因為一些不明原因,老文從刑警大隊調到這個小片區的公安局,當一名帶年輕警察的老隊長。

女警察聽她爸說過老文警察,她爸談起老文警察時,語氣非常惋惜,恨不得直拍大腿表達痛惜。

可是無論,女警察之後怎麽問她爸,她爸如據嘴的葫蘆,一個字都不肯說,只說要她跟著老文警察好好學,學到一點以後受用大著。

“文隊,是因為那群人被保釋的事情煩躁嗎?”

女警察試探的詢問老文。

老文沒有說話,只是眼睛頂著紅燈,等待著紅燈的熄滅。

女警察不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性格豪爽,有什麽話就說,有什麽問題就問,她真心想要向老文學點東西。女警察思考著引燃老文煩躁的導-火-索,到底是什麽,就像抽絲剝繭,試圖還原事件的真相。

紅燈熄滅,綠燈亮了,擋在警車前的小車依次開動,朝前往去。

老文動了動嘴巴,嘴裏空蕩幹澀,讓他想要嚼一點東西,讓肌肉忙碌起來。

“只是想起了一個老朋友。”說完之後,老文就不再說話,他開著車,將車窗降下來。

正思考原因的女警察一楞。反應過來這是老文警察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文隊以前的老朋友,是以前的戰友嗎?

女警察沒敢問,她瞅一眼老文平靜的黑臉,覺得要是她問了,老文他也不會想要回答自己。

警車裏靜悄悄,夜風從窗外,帶著塵氣吹進車中。

路燈在夜幕下也帶著塵土的暮色,連天上的星星也蒙著一層塵霧,只有車前的燈亮的出奇。

夜風將老文黑白參半的頭發吹起,清涼的夜風,不知怎麽讓老文想起了程芙。

程芙。

老文仔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簡單的音節在心頭跳躍之時,他才驚覺時間匆匆,他曾經最寄以厚望的大弟子——程芙,已經離世將近五、六年。

六年了,時間好快,快的讓人停不住惆悵。

老文瞇著眼睛,似乎片刻恍惚之間,有一個女子英姿颯爽,穿著一身黑色的警服,肩上的功勳熠熠生輝,一臉快活的喊他文隊,向他敬禮。

似乎還能看見,他們當時那些人全都鬥志昂揚,意氣風發的模樣。

似乎,以前那些人的音容笑貌還在眼前,或齊聲或抑揚頓挫或此起彼伏的叫他,都是快活鮮亮的樣子。

夜風還在吹,天上的星星被燈光逼到雲層中躲藏。

老文,看著昏暗混沌的夜空,心尖微動。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

如果程芙沒有死…

老文搖頭,專心開車,將心頭萬千思緒驅逐。

這世界上,哪能有那麽多的如果呢。

況且,要是真能有重新選擇的機會,程芙那小丫頭,也一定還是一樣的選擇。她那丫頭,從來就沒有後悔過。

做警察的,堅持本心,又有什麽好後悔的。

老文笑笑,心頭的郁結暫且松散。

他仔細開著車,騰出一份註意力,對女警察說道,“回局之後,我要仔細看看找回來的線索物品,你叫小王他們,先將那些玻璃碎片送去檢查指紋。”

女警察點頭,正常程序都會走,只是時間上慢一些。不過既然老文說了,指紋檢查今天晚上就要提上日程。

警車穩穩當當的停在警局前,老文和女警察進警局中向上級報告事情。

老文還是年紀大了,一熬夜整個人就開始憔悴起來,年輕警察小王叫老文去休息,老文也不倔,換了班就去休息,留話也讓小王一幹年輕警察也早點交班休息。

女警察回到值班位之時,老文已經在回宿舍休息的路上。

小王看見女警察,幫她到了一杯熱水,指著他自己桌上幾包袋裝咖啡說,“桌上有速溶咖啡粉,你自己沖半杯提提神,女同志晚上還是少喝點。”

女警察平時值班都要喝半杯咖啡,就是怕犯困耽誤事情,但是今天她完全不困,精神頭好的很,因為她今天知道,帶她們的老文,竟然是以前赫赫聞名的B市緝毒大隊的隊長!

我的天吶,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一樣!

帶他們這群菜雞的竟然是大佬中的大佬。

還是傳說中最牛批的刑警大隊第二小分隊,曾經破案無數,不論多棘手的案件,到他們手裏都是小事一樁;不論多兇惡的毒梟聽見他們的名號都要抖三抖的B城刑事大隊第二小分隊。

女警察興奮的無以覆加,又不能往外說,只能憋紅著一張臉,無比開心又激動的做著手上的事情。

只是,一想到,最近幾年第二小分隊幾乎消身匿跡,一點消息都沒有。而,老文又在A城做一個小隊長,曾經如日中天的第二小分隊,如今不知道如何分崩離析,女警察高興激動的心情溫度,一下就冷卻下來。

小王且看著,還是幫女警察沖了一杯咖啡,將咖啡放在她的桌面上。小王一臉疑惑的盯著女警察,“黃小雯,你怎麽不舒服嗎?怎麽臉一會紅一會白的,身體不好要多喝熱水。”

黃小雯白了小王一眼,小聲碎念一句,直男,然後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喝一口。

走在路上的老文,還沒有回到宿舍,他被一個人在路上攔下來。

老文看著面前的胖子,輕笑一聲,“怎麽,這麽晚不讓我回去睡覺,黃胖子,你是要請我喝酒嗎?”

老文面前的胖子是片區公安局局長,說是胖子,也只是稍有一點肚腩,相較於清瘦的老文來說,是個胖子。

被叫黃胖子的局長,被老文氣笑,他一拳頭打向老文的肩膀,“你才是胖子,老子英俊著呢。”

說完,黃局長將老文的脖子一摟,扯著他的身體往後走,“走,今個哥請你吃花生米,喝酒耽誤事今個不喝。”

天光微亮,魚月月掐著時間給榮珂打電話。

只有在早上六點一十分,給榮珂打電話,這通電話才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性,被榮珂直接接通。

“這裏是榮珂。”

聽到熟悉又沈穩的女聲,魚月月心中一輕,立刻回覆榮珂,“嫂子,這裏是魚月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榮珂點頭,這對鏡子將胸前的領結端正,等著魚月月繼續說。

“嫂子,我接下來的話可能聽起來十分荒謬,但是確實是我親眼所見,我以性命擔保,接下來的話是假話。”

魚月月擔心榮珂不相信,只能說下這樣一番話,加重她之後荒謬語言的可信度。

魚月月安靜等著榮珂的回話。

電話那頭,良久的沈默讓魚月月心頭止不住的下沈。

良久之後,魚月月的心幾乎已經沈入谷底,榮珂終於還是長長嘆息一聲。她說,“是關於人魚對不對?”

魚月月一楞,心跳幾乎停止在人魚兩個字眼上。嫂子怎麽會知道人魚,她都還沒說啊。

榮珂揉著眉心,微偏頭,看向客廳中的沙發,皮質沙發上一個卷毛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它的主人正盤著腿在沙發上犯瞌睡。

榮珂拍掉軍裝上不存在的飛灰。

她從私人立場上,是不希望魚月月卷入這一場風暴中的,可偏偏,即便是她封掉魚月月關於人魚的記憶,她還是遇上了人魚,甚至在這場風暴中越陷越深。

榮珂無奈,“魚淮叔昨天已經告訴我了,今天事情就會有結果,你放心上班就是。”

說完,稍等一會,電話那頭魚月月沒有其他問題,榮珂就將電話掛斷。

堅硬的皮質軍靴踩在木制地板上,冷硬和冷硬碰撞卻是聲音輕柔,榮珂緩慢走著,盡量將走路聲減小,不打擾沙發上瞌睡的人。

卻不想,那卷毛小瞌睡,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往著榮珂的方向伸手,“早安吻。”

榮珂無奈一笑,大步走過去,在魚昆玉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等她走到門口,回頭一看,魚昆玉已經倒在沙發上睡得昏天暗地。榮珂心中一陣輕笑,連眼角都是滿溢出來的笑意。難為他早起,就為了陪她吃早餐,要一個早安吻。

榮珂轉頭,關門。

關上門的一瞬間,笑意消融,嚴肅和冷靜占據整張秀麗的面龐。

如果逃離不了風暴,那就將她推入風暴的最中心。

卷入風暴的魚月月,自己尚且不知道自己身處風暴。

她捏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看向天光漸燃的陽臺,陽臺之外,黑夜和白天各占據一半。

榮珂的話,意思是魚淮至少在昨天晚上之前就知道人魚的事情。

但是為什麽,她去找魚淮的時候沒有找到,還是說,魚淮是因為她發給他的圖片和視頻,然後真實去了解確定事情的真相,然後立刻告訴榮珂?

魚月月迅速打開手機微信,查看信息,看見那條‘已讀未回’,不知怎麽,魚月月心頭竟然暗自松了一口氣。

魚月月坐在床上,將手機扔開,她看著墻上的裝飾畫,忽然自嘲一笑,她這是警匪片看多了。怎麽能懷疑魚淮小叔呢,懷疑誰都不能懷疑魚淮啊。

他小叔,魚淮,這輩子最恨的,不就是那些跳躍出法律邊緣之外,作惡的人嗎。

魚月月仰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忽然卷著被子在床上打起滾來,如同蒸籠格裏白布上的一只胖花卷。

床上打滾的胖花卷突然一停,花卷心甩開花卷外套,跑到床邊趴下。

魚月月盯著地上的少年,少年藍色的的卷發如同海藻一樣濃密,纖長卷翹的睫毛能盛住花瓣,長的比娃娃還要精致三份,總的來說就是漂亮的不像人。

其實,他也本來就不是人啊。

魚月月戳少年軟腮的手一頓,她看著沈睡的深藍,身體不由得向前傾。

一股海鹽的味道在空氣中縈繞,鹹濕的如同早晨的大海,翻滾著的是沈澱一夜的海浪。

魚月月掐了掐深藍臉上的軟肉,滑膩膩的肉,咬在嘴裏,會有像溜肉段一樣的滑嫩口感。

她嘗過的。

移開依依不舍的手,魚月月將身體縮回床上,只留出一雙眼睛看著地上的少年。

好想吃溜肉段哦~

魚月月雙眼冒光的想。

或許是感受到威脅的存在,地上的深藍顫顫巍巍睜開雙眼,一雙藍色的眼睛好看的驚人,即刻,將魚月月腦海中,對於溜肉段的渴望,提升到最高等級。

魚月月輕咳一聲,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正襟危坐,對地上的少年道,“我昨晚不因該如此魯莽,你受苦了,以後我會輕一點的。”

剛醒來的深藍:“?”

深藍看著坐在床上的少女,少女臉上對於他的親昵和信任,再不勝以前的模樣,深藍眸光暗淡。

前額的頭痛讓他所有的記憶全部歸位,深藍靜靜看著魚月月。女孩躲閃的目光刺痛鮫人強大的心臟。

尚且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次精神混亂,深藍打起精神,想要先知道關於他父親的信息,“月月…”

魚月月避開人魚灼熱的目光,搶在深藍開口前說道,“你現在沒有魚尾了,我今天就送你回大海。”

對上深藍的目光,魚月月心頭一陣莫名其妙的酸澀,只是昨天晚上發生那樣的事情,她的家裏已經不安全。不管那群人是沖著她來,還是沖著人魚來,她都不能讓深藍呆在她的家裏。

深藍低頭,良久不語,最後聲音沈沈,說好。

魚月月聽見深藍答應,松了一口氣,心頭卻是堵得慌,這種心頭找不到原因的煩悶,讓她十分難受。她掀開被子,跳下床,穿著拖鞋要從這種氣氛中逃離開。

只是,她才一只腳踩在拖鞋上,提著腿,蹦跶著找另一只失去蹤跡的拖鞋,一雙素白的大手,拿著拖鞋,動作十分流暢的將拖鞋送到魚月月腳邊,給她套上拖鞋。

深藍行雲流水的動作,讓魚月月懷疑他做過無數次。

“好了,鞋穿好了。”深藍扶著魚月月的腳,示意她可以將腳放下,鞋子已經穿好。

魚月月的腿被深藍扶著放下,腳掌接觸地面,魚月月還楞楞的盯著深藍看,直到深藍忽然一笑,魚月月才猛地回醒,一蹦三步遠的跳開,如同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

深藍站起身,將滑落的桌布繼續圍在腰上,跟上魚月月火急火燎的腳步,走出臥室。

在洗漱間聲音的伴奏下,深藍穿上廚房的圍裙,開始準備早餐。

於是乎,就出現了讓魚月月目瞪口呆的一幕。

“坐下吃早餐吧。”深藍圍著圍裙,讓魚月月坐下吃飯。

魚月月點頭,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筷子吃早餐。

穿著圍裙的賢惠鮫人,普通轉身,聲音冷冽如同冰泉叮咚,“另外煎了兩只雞蛋。”

魚月月夾培根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她幹澀的喉嚨滾了滾,“你沒穿衣服…”

深藍回頭,翩然輕巧,聲音自若,“嗯。”

一頓混亂的穿衣服將正常的早餐時間打亂,終於等到煎雞蛋都快冷了,魚月月才正常坐上餐桌吃早餐。

一點人類早餐的食物,連給鮫人墊個肚子都不足夠的。深藍隨意吃了一點,等著魚月月差不多吃好,他才開口。

“我想問一點關於這片鱗片主人的事情。”

“所有你知道的事情,你能告訴我嗎?”

深藍的藍眼睛深沈又真沈,讓魚月月只能點頭。

“我知道那是你父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放心。”

“我是在我交流學習的研究所看見你父親的,你的父親被關在實驗室的玻璃缸裏。”“我當時看見你的父親,他身體都還是健全的,沒有身體缺損。”

聽見魚月月這樣說,深藍明顯放心了不少。父親肢體還沒受到傷害,卻不能從研究所逃出來,一定是身體機能上被人做了文章。

魚月月瞧著深藍神色正常,也放心正常說。

“那個實驗室是廢棄實驗室,除你父親之外,我沒有看大

到其他任何人魚,但是…”魚月月頓了一頓,“但是,除了你父親之外,還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叫葉知微,似乎有些…”

魚月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拋卻當時的憤怒之後,魚月月將葉知微的話咀嚼再三,體味出一點不一樣出來。

好像,葉知微對那條銀色的人魚,深藍的父親,有那麽一點奇奇怪怪的感情。

具體來說,魚月月又說不清楚,就像是那種中二小學生的發言:‘得不到就毀掉’,想要拖著喜歡的人共沈淪的不成熟思想。

變態,魚月月偷偷罵了一句。

“葉知微?”

深藍嘴裏念著這三個字,總覺得記憶深處,這三個字曾經在他的生活中出現過。

可記憶偏是這樣,當你想要知道時,摳破腦袋也不能想出來。

“你能帶我去那所研究所嗎?”深藍聲音輕柔,如天邊漂浮的雲朵,又好比串在竹簽上的粉紅色棉花糖。

魚月月沈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

深藍也不著急,輕輕哼著小調。奇怪的小調逐詞連句,一起聽來竟然格外玄妙。

魚月月答應,深藍眸光一亮,只是下一秒,魚月月的話讓這明亮的眸光立刻閃爍起來。

“我答應你,所以你也別唱歌迷惑我了,”魚月月揉了揉臉頰,繼續說,“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你的歌聲對我不起作用。”

深藍喉頭幹澀,他盯著魚月月的眼睛,神色之間竟然有幾分喜悅高興,“你確定嗎,你是說你對我的歌唱免疫對不對?”

魚月月眨眨眼睛,沒太弄明白深藍在高興什麽,但是她確實對深藍的歌唱免疫,於是,魚月月點點頭,“沒錯。”

深藍猛地從凳子上起立,身後的凳子被他激烈的起身帶動倒下,發出轟然的響聲,他卻不在意。

深藍註視著魚月月的眼睛,藍色的眼睛裏盛滿月色,他聲音洋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說著,他繞過桌子,蹲在魚月月身邊,直起身體用力親了親魚月月的額頭,“我就知道!”

不在狀況的魚月月一臉懵,呆呆的捂著額頭,防止額頭又被瘋了的人魚再嘬幾口。

深藍一點不在意,他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魚月月,一頭海藻一樣的如長發,在魚月月懷裏拱來拱去,跟只傻狗一樣。

魚月月臭著一張臉,一臉冷漠的用手抵住深藍的額頭,防止他將自己身上的毛衣弄得一身靜電。

“月月,你是想要我身上的肋骨,還是想要我身上的尾鰭,還是想要我的心臟?”

深藍目光真誠,一臉興奮的盯著魚月月的臉,似乎只要魚月月說要他的心臟,下一秒,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心臟挖出來,送給她。

“都不要,不喜歡吃魚,謝謝。”

魚月月拒絕,她又不是妲己,挖人心幹嘛,還要不要把炮烙扒皮搞一起,弄個酷刑三件套?

魚月月推開深藍,站起身,從玄關處的櫃子上找到一把鑰匙。晃著手上的鑰匙,魚月月轉頭對著,客廳裏還在碎碎念的深藍,喊道,“走了,去研究所。”

深藍立刻跟上,兩人開車去往研究所。

卻不知道現在研究所被封鎖,沒有批文申令,一個人都不準進入。

老文警察也從片區趕往中心區,中心區警力不夠,需要抽調,老文被黃胖子局長安排帶隊前往。

黃小雯坐在副駕駛位上,小王和另外一位年輕警察坐在後座。

小王有些好奇,“文隊,我聽說這次THE SEA裏面還來了兩個國外的科學家,可厲害了。”

“其中一個還是女科學家,叫葉知微,我媽吃的一種心血管疾病的特效藥就是她的團隊研究出來的。”

黃小雯一聽,啊了一聲,“這麽厲害啊。”

小王露出一口白牙,一笑,“對啊,而且這種特效藥還不貴,又好用又便宜。希望葉博士沒出事,她是個好人啊。”

黃小雯也跟著點頭。對,是個好人啊。

老文沈默不語,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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