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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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你還好嗎?”

李晟景的手搭在謝意顏的手背上,剛剛放下去,謝意顏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火速將手撤開,著急忙慌去給自己倒涼茶,結果手也不穩,茶水晃蕩著撒了出來。

“我沒事,那個柳寧她娘已經讓朱衣衛帶走了,她們母女暫時就先安頓著藏起來,等這邊事情都結束以後再露面。”謝意顏幾乎是慌亂地拿袖子去擦桌面的水,卻是越擦越亂。

“別弄了。”李晟景拉住了他的袖子,眼裏都是焦急的關心:“讓我看看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哪兒不舒服你跟我好不好?別自己硬撐著。”

“沒有不舒服。”

嘴上說著沒有不舒服,卻一個勁兒躲著李晟景的碰觸,幾次之後,李晟景終於按耐不住,直接過去把人摟到自己懷裏來,伸手去摸了摸謝意顏的額頭。

“怎麽這麽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就喝了一口酒。”

小景身上是涼涼的感覺,謝意顏有些貪戀,他本來就極其喜歡黏在李晟景的身上,兩個人的親密接觸會讓他覺得很舒服,現在則更勝往常十倍不止。

摟著小景的腰,臉埋在李晟景的脖頸處,小聲地哼哼著撒嬌:“我不舒服。”

“哪兒不舒服?你告訴我呀。”

剛才還死撐著不願意說,這會兒被人抱著,瞬間就軟起來開始撒嬌,李晟景自然是柔聲軟語地哄著他,低著頭側著半邊臉,溫柔似水。

謝意顏的呼吸都是熱的,眼睛盯著李晟景的唇看了半天,想湊上去親一下,但是又沒有動,他知道自己哪兒不舒服,而且這個不舒服來得很不正常,便是傻子也知道他這是中了招的,又哪裏敢隨意動作?

他怕會傷到小景。

他沒動,小景卻動了。

主動貼著他的唇,送上一個涼涼的吻,帶著安撫的意思,手在謝意顏的腰上輕輕撫過:“一會兒就回去了,回去讓木先生給你看看哪兒不舒服好不好?”

“不讓他看。”

謝意顏勾著小景的脖子,不甘心於那個淺淺的吻,他還想要。

“小景,你再親我一下。”謝意顏拉著李晟景的手:“你親得舒服。”

李晟景依著他的意思,慢慢吻著,只是一個簡單的吻,就能感覺到謝意顏身上燙人的溫度,李晟景大概也猜到了點什麽,順著往下探了探,果然是起了反應的。

“怎麽弄的?”貼著謝意顏的唇角,輕啄一下。

謝意顏現在被撩得不行,渾身都焦躁得厲害,他想親親,想抱抱,還想讓小景給碰碰,但他知道現在不行,他中招了,不能胡來。

稍微拉開一點距離,自己要伸手就端水喝,被李晟景搶了先,拿著茶杯餵他:“慢點喝。”

茶杯見底,李晟景拍著他的背,又問了一遍。

謝意顏才委委屈屈地說道:“可能是新房裏面的酒有問題。”

他把來龍去脈說了一下,捏著小景的手指頭撒嬌:“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當時氣得狠了,這幫人太壞,把人綁起來逼著,小景你是沒見那柳家娘子,整個人都憔悴得不像樣子,我一看火氣就上來了,沒想那麽多就喝了一口。”

說完他還主動強調:“真的就是一口,誰知道會是這樣,酒裏面應該是加了東西的,下作!”

很氣憤!

往新娘子喝的酒裏面加料,實在是太卑鄙無恥了,不過這幫人,什麽卑鄙無恥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同時很心虛。

小景之前就交代過他,不能在外面隨便喝酒吃東西什麽的,在賭場的時候他都特別小心,自己帶著酒壺裏面裝著茶水之類的,不碰外面的東西,哪知道今天就不小心中了招,雖然不是針對他的,但還是因為他大意才會如此,都不敢看小景了,怕會被罵。

謝意顏靠在李晟景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藥勁兒實在不是他能控制的,越是強忍著就越難受,蹭著李晟景哼哼唧唧。

李晟景握緊了他的手,擦了擦謝意顏臉上的汗:“再忍忍,馬上就到了。”

除了忍耐別無他法。

車廂裏的氣氛越來越濃炙,李晟景為了不讓他那麽難受,一直都在他說話來轉移他的註意力,謝意顏意識都有點渙散了,靠在小景得身上,黏人得很。

“你怎麽都不罵我?我那麽不小心,犯這種低級錯誤,好蠢呀。”

“罵你做什麽?”李晟景看著他額頭上的汗,紅彤彤的臉頰和耳垂,心疼極了,想親親安慰一下,又怕在這個關鍵時刻火上澆油,只能拿手帕一直給謝意顏擦著汗。

好不容易到了客棧,別說是謝意顏就是李晟景後背都濕了一塊兒,可見這一路是多麽難熬。

李晟景的腿還在康覆期,以往都是他靠在謝意顏的身上,謝意顏撐起提他大部分的力量,今天情況就反了過來,謝意顏這個樣子肯定是不行的,李晟景就扶著他的腰,想像之前一樣撐著謝意顏。

“不,我自己能走,小景你別管我!”

腳才踩到地上,甚至都沒有站穩,謝意顏就立刻松開了李晟景的手,生怕自己會壓到小景:“我很重的,我自己走。”

“好,你自己走。”

藥勁兒上來,李晟景知道謝意顏這會兒的腦子並不是很清醒,也不跟他講道理,就順著他:“我給你帶路好不好?你知道我們的房間在哪兒嗎?知道怎麽走嗎?”

“知道,在這邊,二樓最裏面!”

說得篤定,腳下卻沒有動,他眼前一陣陣發花,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我帶你走好不好?”李晟景扶著他的胳膊小聲哄:“我扶著你,給你領路,不然走丟了我還得去找你,對不對?”

跟哄小孩兒一樣,重新把謝意顏圈回自己懷裏,默默地撐著他回房間。

這對李晟景來說,真的是一項大工程。

他的腿就沒有好全,自己走路都還是勉勉強強的,再架著一個很喝醉酒沒兩樣的謝意顏,這難度可想而知。

但李晟景始終都沒有叫人。

他就自己撐著,一步步圈著謝意顏回了房間,把人放到床上的時候,自己也累了一頭的汗出來。

“子安,你先躺著,我們叫木先生來看快好不好?木先生給開個藥,吃了就不難受了。”

“不行!”謝意顏一急,伸手就拉住了李晟景的袖子,不讓他走:“不讓他看,不讓別人看,不要!”

他很急,拉著李晟景的時候眼眶都有點泛紅,越發顯得很委屈。

“只給小景看。”

李晟景開始就沒反應過來,還在哄著謝意顏,跟他說不舒服要看大夫,一連說了好幾遍,但謝意顏都很固執,堅持拉著他嘴裏一直說著什麽不讓別人看的話。

一直到謝意顏開始往他懷裏蹭,拉著李晟景的手往下,在他耳邊哈著熱氣小聲地說著“小景給我看看”時,李晟景才明白他的意思。

頓時就鬧了個大紅臉,想掙脫謝意顏的手腕,但這家夥現在有點不講理,很能鬧騰。

“看看,小景幫幫我,難受。”謝意顏急切得很,衣服都已經拉扯得不成樣子,李晟景見不得他這樣,輕咬著v嘴唇,跟謝意顏交代:“那我先幫你,幫完我們就看大夫好不好?”

“我怕這個藥有問題,對你身體不好,弄出來就看大夫。”

謝意顏哪兒還顧得上那麽多,摟著李晟景就往懷裏帶。

可能是舒服的床外加是他熟悉的環境,能給他帶了一種格外不一樣的放縱感,貼著李晟景的唇,非常急切地就吻了過去,好像要把李晟景拆穿入腹,直接吃掉。

油裏滴進了水一般,劈哩叭啦火花四濺,李晟景的手都已經酸了,謝意顏還是不知滿足,在他脖子上親來親去,像大狗在找食兒一樣,尤不滿足。

“還想要。”

李晟景縱容著他,謝意顏卻按住了李晟景的手:“不是這樣的,小景手累。”

“沒有累。”李晟景想哄他。

奈何今天的謝意顏卻不是那麽好哄的,咬著頭,小狗一樣繼續在李晟景身上蹭來蹭去:“我想要那個。”

“哪個?”

他這狀態,李晟景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不過就是故意裝著糊塗罷了。

雖說兩個人是拜過堂的正經夫夫,可自打在一起一來,都很守規矩,謝意顏還有點懵懂的感覺,最多也就到剛才那一步,甚至還是李晟景股主動教他的。

但現在李晟景有點猶豫,也有點害羞,臉燙得很,故意裝作自己不明白,被謝意顏拉扯著衣服還要欲拒還迎一下。

“書上不是這麽畫的,還有。”謝意顏早就沒了理智,現在腦子裏面全是某本畫冊上的畫面,將那人物的臉都代入到了小景,他想跟小景做畫冊上的那些事情,想更親近,還想要更多,比現在還要多。

“什麽書上?我怎麽不知道?”

李晟景捧著他的臉,貼上去蹭蹭:“你偷偷看了什麽書?”

“就是……我買的,不能告訴你。”謝意顏堅持著。

“真的不能告訴我?”

“不能!”

李晟景語氣惋惜:“那我不要跟你做那種事情,我都不知道你看了什麽書,怎麽做,不做。”

“我給你看。”投降只是一瞬間,不用李晟景再說什麽,謝意顏就主動交代了:“就買了一本,我藏起來了,給你拿,我們一起看,一起做好不好?”

藥勁兒下的謝意顏從裏到外都散發著誘人的魅力,李晟景都不敢多看他,慌亂地點著頭:“放哪兒了,我去拿。”

“我自己去。”想自己去,奈何起得猛了有點暈,謝意顏摟著李晟景不撒手:“你去吧,在下面第三個格子的衣服下面壓著。”

“藏得倒是深。”李晟景彎起唇角笑了一下,卻動不了身:“你松手呀,不松手我怎麽去拿?”

謝意顏根本就沒聽見去他到底說了什麽,在李晟景的脖子上就開始胡亂親起來,蹭著他,滾燙又羞澀。

李晟景無奈,伸手在床板下面摸了摸,抽出來一本冊子,如果謝意顏這會兒能睜開眼睛看快的話,就會發現,這冊子眼熟得很,不就是之前小景偷著看的那本嗎?

其實有些東西,李晟景之前就已經在準備了,只是沒讓謝意顏知道而已,兩個人臉皮都薄,再加上謝意顏從小是當女孩兒養大的,這方面根本就不可能會有經驗,那就只能是李晟景來偷偷補課。

等著水到渠成的那一天,不至於太過手忙腳亂。

他悄悄補著課,都趕不上謝意顏囫圇吞棗似地翻了兩天書,這會兒讓謝意顏拱地心煩意亂,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撫這種情緒,書扔在床上,李晟景時不時瞟一眼,他怕自己太生疏,會跟不上這個也自己偷偷補了課的家夥。

“這怎麽跟我看的不一樣?”謝意顏伸頭過去看了一眼,就想拿過去仔細看看,被李晟景很快擋住,摟著他的脖子,腳趾頭在謝意顏的腿上蹭了一下:“你還要不要了?”

謝意顏哪裏受得了這個,什麽一樣不一樣早的早就顧不上了,一翻身就把李晟景壓在身上,濃重的喘氣聲,生澀的交流聲,兩個人耳鬢廝磨的情話,李晟景自己偷看著小冊子然後再手把手地教給謝意顏。

【此處打碼不可見。】

雖然生澀,雖然笨拙,雖然也有不周到的地方,但真正融合的那一剎那,兩個人心裏都是甜甜的滿足,只有真正在一起,才是心與靈的真正契合。

胡鬧一場,謝意顏的藥勁兒下去以後,人就昏昏沈沈睡了過去,謝意顏拖著疲憊的身軀披著件外袍稍微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就讓人找來了木神醫。

木神醫一進來就聞到了不對勁的氣味,不用說也之前這裏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小兩口才折騰完就把他喊來,難道是臭小子不懂事,把人家太子弄傷了?

“他怎麽倒下了?”

事情的發展跟木神醫想的不太一樣,他以為就算要暈,也該是柔弱的太子殿下撐不住才對。

臭小子還是個練武功的,人家太子殿下多嬌弱呀,走兩步都氣喘的,怎麽鬧騰下來,嬌弱的太子殿下還好好的,反倒是那個卻先暈了?

木神醫再一看謝意顏,才發現太子殿下也不能算好好的,甚至跟好就掛不上邊,雖然他已經收拾過自己了,但身上的痕跡,嘴唇上還有被咬傷的殘血,以及明顯僵硬的動作。

本來腿腳就不靈活,現在走路更麻煩了,木神醫暗自腹誹,幸好他們暫時不趕路,在這兒還能多住些日子,這要是還要趕路的話,豈不是更慘?

“是睡了。”李晟景從被子裏面將謝意顏的手腕拉出來,擺得規規矩矩給木神醫診脈。

木神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咳嗽一聲:“他不會沒穿衣服吧?”

李晟景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在,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把謝意顏之前不小心中招的情況跟木神醫說了說:“他說只喝了一口,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先生給看看。”

“一口?”木神醫捏著謝意顏的脈搏順嘴說道:“那不應該吧,一口的話,頂多也就是上個頭,起點興致,應該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簡單來說,就喝一口的話,隨便擼一把可能就完事了,怎麽也做不到如此激烈的程度,做完還把自己整倒下了,就很不像話。

“是嗎?那藥是不是有問題?”李晟景立刻緊張起來,眉頭緊鎖:“他要多久才能醒?對身體會不會有不好的影響,會不會有不良反應?”

木神醫擡頭看他,語氣很奇怪:“你為什麽不覺得他可能是故意想借著這個借口逞兇辦壞事呢?”

這多好的借口呀,如果小兩口之前沒圓房,那借著這個機會不會把事兒辦了,還管什麽藥不藥,影響不影響的。

而且他都說了這藥沒影響,不至於到這種程度,人家太子殿下竟然第一時間還擔心臭小子的身體,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是不是被騙著吃幹抹凈了。

反而還一直擔心那個傻小子。

木神醫搖搖頭,認真把脈,然後確定:“藥沒事兒,就是助興的東西。”

“那他怎麽……”李晟景的語氣還是有點急切。

木神醫:“你倆這是第一次吧?楞頭青的傻小子容易控制不住自己,那藥雖然對他的身體沒造成什麽影響,但很上頭,又是第一次,可能是興奮過頭之後身體出現的保護反應,過過度亢奮,休息休息睡一覺就沒啥事。”

“他沒事,你這……可不太好說呀。”木神醫的視線落在李晟景的身上,搖搖頭:“你也太寵著他了,他是藥勁兒上頭自己沒個輕重,你呢?你又沒讓人下藥,就任由他不管不顧隨便胡來?你這身上的傷,得養上幾天才行,藥我放這兒,等他醒了讓他給你上藥。”

“另外這幾天忌房事,身體最重要。”木神醫神色坦然,醫者典範:“剛開葷容易把持不住正常,不然你們就晚上分開睡,可千萬不能再讓他胡來了,傷上加傷可不是鬧著玩的,別以為年輕就任性胡為,現在不保養身體,以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做大夫的說話肯定不會顧忌那麽多,反正他自己說爽了就行,哪管聽的人面子上過得去過不去,他是只管把話說到就行。

“他確定沒事嗎?”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木神醫再三肯定之後,李晟景才稍微安心一些。

靠在床頭看著睡著的人,眉眼裏的柔情幾乎要洩出來的雖然身上還是很難受,但那點難受都不重要。

手指一點點在謝意顏眉毛、鼻子、眼睛、嘴巴上面慢慢撫過,最後又蹭了蹭他的臉。

太子妃長得好看,他一早就知道了,只是這會兒越看就越覺得好看,賞心悅目怎麽都看不夠,尤其是……是他摟著自己時的樣子,足以讓人為他沈淪。

動了動酸澀還有些疼的身體,李晟景自己在謝意顏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摟著謝意顏也閉上眼睛慢慢睡著。

謝意顏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天已經徹底黑了,他記得跟小景這樣那樣的時候還微微泛著白,這會兒怕是已經到了深夜。

懷裏的人淺淺的呼吸著,謝意顏一低頭就看見了李晟景淩亂的領口,以及自己留下來的痕跡,耳朵立刻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那一刻真是又滿足又舒坦,好像是得到了什麽稀世珍寶一樣,抱住了就舍不得撒手。

真好,他跟小景圓房了,終於圓房了,以後他們就是名副其實的夫夫。

圓房真的太好了,圓房真的太舒服了,圓房真的讓人……還想再來圓一次。

他還沈浸在圓房的美好裏,懷裏的人忽然就擰著眉頭“嘶”了一聲,似是及其不舒服的樣子,謝意顏一慌,這才回過神來,小景的體溫跟之前不一樣,熱得厲害。

小景是落水以後的毛病,身體一直不好,就是夏天身上摸著也是涼涼的感覺,就是被人抱著,謝意顏出一身汗,他都不見得能有多熱,可現在這個溫度,就明顯不正常!

低頭一試,果然燙得嚇人。

“小景,醒醒,先醒醒。”謝意顏不敢讓他再睡:“你發燒了,身上難受不難受?怎麽回事,怎麽會發燒?來人,嗯快叫木神醫過來一下,小景發燒了!”

李晟景本來就睡得迷糊,一會兒夢見自己在抱著一個大火爐子熱得很,一會兒又在寒潭底下,又黑又冷,偏偏身上還百般難受,像是被人鞭笞了幾百下一樣,正是分辨不能的時候,聽見了謝意顏的聲音,才慢慢找回了現實。

就聽見謝意顏要叫人。

他趕緊攔著:“別,別叫人。”

“還不叫人呢,你發燒了,燙得很。”謝意顏滿臉自責:“都怪我,怎麽沒有早一點發現,都是我粗心。”

“熱嗎?”李晟景確實燒得有點厲害,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沒摸出來點什麽,放下胳膊就看了謝意顏一眼,他的胸口上還留有李晟景的抓痕,扭過臉聲音有點別扭:“你先把衣服穿好。”

“先看大夫呀,我穿什麽衣服……我穿好衣服然後看大夫!”

謝意顏根本就沒有主意自己的樣子,讓李晟景一提醒註意到自己這會兒的模樣,知道小景這是害羞了,趕緊找了衣服自己穿上,穿好以後又看了看小景,之前兩個人鬧得太累了,謝意顏都沒註意那麽多,這會兒小景身上的衣服都是穿得好好的,應該是中間又醒過來的。

“什麽時候醒的?怎麽難受也不叫我一聲。”

李晟景搖搖頭:“不難受,就是,那有藥你幫我上一下吧。”

說這話的時候,李晟景十分的不好意思,但上藥這種事情,他自己實在做不來,而且也不方便,反正都已經圓房了,雖然害羞得很,但該上藥還是要上藥的。

謝意顏真實頭一次,楞頭青一個,他是真的什麽都不懂,外加之前藥物對他的影響,辦事兒的時候他腦子基本上都是混沌的,這會兒清醒過來,拿著藥膏自己傻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怎麽用的,臉上頓時就布滿了自責。

“我弄傷你了。”仔細看,手指頭還有點顫抖,小心翼翼地都不敢去碰觸李晟景。

“傻子。”

一聽他這語氣,李晟景就知道他這是自責內疚了,握著謝意顏的指尖,拉到唇邊輕吻一下,笑著安慰:“第一次難免的,如果你很有經驗……”

說到這兒李晟景就不好意思往下說了,自己轉身趴到枕頭上,小聲催促:“快點。”

這次謝意顏明白了。

趕緊過去在小景耳邊慢慢說道:“這次我沒有經驗,以後的經驗我們慢慢攢起來,我以後肯定不讓你受傷了。”

李晟景又把臉往枕頭裏面埋了埋。

太子妃說過這話,不同類型的。

李晟景腿疼的時候,謝意顏跟他說過以後都不會再讓他疼,結果還不是食言了,如果以後再受傷的話,那就……那就讓他好看!

李晟景的傷並不是很重,就是身上的那些暧·昧痕跡實在是有點過分了,過分到謝意顏自己都沒眼看,又找了去淤痕的傷藥小心地給小景擦了藥之後,才哄著人點頭答應見大夫。

一晚上被叫來兩次的木神醫,人都麻了。

這次還是大半夜的,他整個人都帶著起床氣,見這次起來的人是謝意顏,就更沒有好臉色,放下藥箱,哼了一聲:“現在知道叫我?早幹嘛了?自己辦事兒的時候怎麽就不知道個輕重呢?你看看你把人折騰的,你還好意思,臉紅什麽,我在教育你呢!”

謝意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您快別教育我了,給小景看看吧,他發燒,燒得很厲害。”

“正常,第一次一般都要發燒的。”

話是這麽說的,但木神醫還是給看了看,確定是真的沒啥事兒之後,才給謝意顏使了個眼色把人叫出來交代。

“一會兒給他喝點退燒的藥,天亮應該就沒事兒了,楞頭青的臭小子,你看看你把人折騰成什麽樣子了?”木神醫拉著謝意顏到了一個犄角旮旯的角落裏,低聲跟他囑咐:“這男男行房事的時候得註意,我看你就什麽都不懂,人家可是矜貴的太子,哪受過這種罪,這事兒你得多知道點,要體貼知道嗎?不然他以後要受罪的。”

謝意顏很受教,他生活在謝府內院,根本就不會接觸到這些事情,白紙一樣長這麽大,不然也不至於跟小景都互相心儀這麽久了,連告白的話都已經互相說過,可圓房的事情一直遲遲沒有做,要不是那一杯加了料的酒,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房事於他,還真就是紙上談兵,這個紙上還是前幾天才補的,經驗實在是不足,大的方面都才剛剛掌握,更何況細節問題。

“算了算了,我給你寫個註意事項,你多註意。”木神醫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明明他是來給那太子治腿的,眼看著腿快治好了,怎麽還要教這個?

想來想去就覺得很不憤:“你爹都是怎麽教你的?”

謝意顏很無辜:“我爹沒教過我。”

“誰家男娃娃不教孩子這個?小時候不教大也不教?你好歹也是個大家公子,懂事的時候家裏就沒養個那什麽。”

“什麽?”

“通房丫鬟呀!”木神醫聲音大了一點兒,很是吃驚:“大戶人家家裏不都有這個的?”

“餵餵!你別亂說話,小景聽見要生氣的!”謝意顏趕緊過來捂他的嘴:“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們家門風很正的,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些歪風邪氣。”

“而且,算了,跟你說不著。”謝意顏收回了話頭,他是當女兒養大的,家裏面這方面一直都避諱得很,懂事的時候還是師父寥寥地跟他說過幾句,外加上謝意顏一直醉心於劍術,這方面的事兒基本上都是遇見李晟景之後,才慢慢開的竅。

“行吧,就跟你叮囑一下,這兩天都不能行房,你別才吃上肉就不知道個度,他的身體得養養才行。”木神醫提醒:“還有,我之前給你的藥膏得用上,兩個人都舒坦,用了沒?”

謝意顏又窘起來:“不,不記得了。”

兵荒馬亂的他真的很多細節都記不太清楚了,只是記得很多的細節好像都是小景的引導著他。

“事後也是他自己清洗的?”木神醫一臉“你絕了”的表情看著謝意顏,最後搖頭:“我就沒見過這樣的,合著他這就是純伺候你,把你這大爺伺候舒坦了,你眼睛一閉睡了,人家自己給自己收拾,他腿還不好呢,都這麽縱著你,小子,你這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呀。”

讓他這麽一說,謝意顏更是內疚得不行,催著木神醫趕緊去寫那什麽註意事項,他一定好好學習,努力學習,認真學習,絕對不讓小景再受這委屈。

木神醫搖頭,真是傻子有傻福,那李晟景是什麽人?一國儲君的太子,願意為了他甘居人下也就算了,竟然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別說是太子了,就是尋常男子,哪一個做了承受一方事後不是嬌滴滴等著伺候的?這位可好,本身腿腳不好就不說了,傻小子沒輕沒重的把人折騰成那樣,人家楞是一個字沒說,還讓這傻子睡得那麽舒坦,好像遭罪的是這傻子,不是裏面那位一樣。

這一看就是傻小子把人家給吃得透透的了,以後還不是想怎麽來就怎麽來,那位絕對舍不得拒絕他,這得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呀。

身在福中還不知的謝意顏端著煮好的湯藥,吹涼了慢慢餵著李晟景,氣氛是融洽的,但前提是得忽略謝意顏臉上的小心翼翼,他現在看著李晟景,就跟看著易碎的瓷娃娃一樣,是輕不得重不得,拿在手裏怕碰著,含在嘴裏怕化了,那心思別提多覆雜了。

那眼神那態度,直把李晟景給看的沒一點兒脾氣。

“你這是怎麽了?我真沒事的,別蔫頭耷腦的。”李晟景伸手揉揉謝意顏的腦袋:“還是說,圓房了你不高興?”

“高興的。”謝意顏看著手裏的藥碗,往李晟景跟前去了一點:“就是小景你受委屈了,對不起。”

大狗狗犯了錯似的,在他面前乖巧道歉,李晟景的心都快著化了,真的很想再多寵他一點點。

“不委屈呀,這不是喜事嗎?”李晟景逗著他:“不過是在外面不方便了,要是還在京城,應該擺個宴席才好,外面就從簡吧,明天買點喜糖給他們分分。”

“買喜糖?”

這是謝意顏沒有想過的操作,他根本就沒有往這上面想。

“是呀,是喜事自然有喜糖。”

李晟景坦然接受,在這方面他雖說也沒什麽經驗,但真的比謝意顏稍微老成一點點。

看出來太子妃是不好意思,有點緊張,外加還有一些對他的歉疚,李晟景就幹脆換了個思路,把這個事情搞成一件喜慶的事情,就算他這會兒發著高燒還要喝藥,那也是喜事帶來的,不是什麽大問題。

“好,我去買喜糖,買很多,都給他們發。”

兩個人喝藥都有個同樣的毛病,那就是自己喝的時候直接端著碗幹,一旦有人餵了,就非得一口口地用勺子餵,哪怕這個過程會很長,藥會很苦,也甘之如飴。

小兩口圓房的第二天,不僅是暗處的朱衣衛得到了一大袋的喜糖,還有隔壁的木神醫,街邊玩耍的小孩兒,過路的路人,甚至跟謝意顏一塊兒上過賭桌的不認識的人,都得到了來自太子妃的喜糖。

相當大的手筆,這次是一點兒都不嫌棄花錢了,恨不得把他跟小景圓房的事情昭告全世界,這麽喜慶這麽高調,以至於很多人都以為他這是要喜得貴子了。

還好李晟景有譜一點,暗中讓人傳了消息說是兩北穆家跟陶城周家的合作項目有了新進展,雖然都是發喜糖,但並不妨礙李晟景繼續攪和陶城的渾水。

他們兩個人才圓房,李晟景的身體還在恢覆期,謝意顏自然是哪兒都不去天天就守著小景,餵吃餵喝,各種牽牽手摟摟腰討個親親,膩歪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但也只到這個程度了,再多一點的,謝意顏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做,甚至他還怕自己晚上會控制不住提出來要分房睡,最後背李晟景單方面否決,睡還是睡在一起,卻比之前還要更規矩。

睡之前還要找地方跟赤虎打一架,吃了糖的赤虎只能認命陪打,一點兒別的辦法都沒有。

倒是木神醫還誇了謝意顏一回,說他楞頭青剛吃肉,竟然能守著這麽一塊兒美味的肉,看著舔著就是不動嘴去咬,實在是太難得了。

要是沒吃過也就算了,他這吃過的都能把持住,真不是一般人。

謝意顏讓他說得很心虛,他一點兒也不能把持,天知道他晚上跟小景摟在一起睡覺有多煎熬,但顧慮到小景的傷沒好全,禽,獸他是不能做的,也只能乖一點。

這邊甜蜜得冒泡,而陶城也有風言風語在傳,說是縣守的新娶的新娘子在新婚夜讓人給擄走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下的手,敢很縣守搶人的,陶城還真是沒有幾個,聽說縣守大人震怒,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找出來,現在正挨家挨戶地查著。

“小景,你安排的那地方靠譜嗎?會不會被人給找到?”謝意顏正在給李晟景削蘋果,他一手的好劍法用來削蘋果也很給力,蘋果皮一點兒都不斷,李晟景盯著看就覺得很神奇,伸手碰了碰蘋果皮,才跟謝意顏說:“那是周家的老宅,年久失修沒人住,裏面藏她們娘倆綽綽有餘的。”

“周家老宅?你怎麽想到的,太厲害了,鄭功就是想破天也不會猜到人就藏在周家的老宅子裏。”

“是周華隨口說起的。”李晟景接過謝意顏削好的蘋果:“周茂嫌棄那宅子不夠奢華,再加上老一輩也沒幾個人了,他就廢棄了老宅子自己又新起了一座府邸,這宅子放著可惜,周華心疼很久了。”

“對了子安,周茂看中了花樓裏的一個姑娘,但是一直沒接人回去,過兩天你攛掇他一下,讓他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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