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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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激動過後總是要回歸平靜，我也沒有再鬧，也終於整理好了情緒。
“舒傑，對不起……”我哽咽的發出聲音。
“沒事的寶貝！”他拍了拍我的背，我感覺的我依靠的胸口倒吸了一口氣：“回去吧，去做你不後悔的事情。”
他是讓我回去，他並不希望我和媽媽的矛盾晉級，可是，他不知道，我不後悔的事是此刻逃進了他的懷裏。
“嗯。”我輕輕應了聲。
我在想，舒傑突然有些變化了，他的言行似乎都是朝著顧全大局的方面去想的，沒有了他從前的獨來獨往，也沒有了他曾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樣，我知道，眼前的他，好像長大了？
而我又有什麽資格去一意孤行呢？和我鬧矛盾的是我的家人，我的母親，我又憑什麽不去挽回我的親情？舒傑是這樣想的，我也漸漸明白。
我慢慢的擡起頭望著他，他的眼眶有些濕，可我並不想去問他。
“舒傑，吻我一下好嗎？”因為我也感覺到我的眼眶也已經濕潤了，我的心有些累，我想尋求解脫。
濕潤的嘴唇觸及我的額頭，再到嘴唇。
我笑著，心滿意足了。
“我走了！”我撫起嘴角，徑直走出了大門。
隱約聽到舒傑他在後面叮囑著些什麽，我聽的清楚，卻不想聽明白。
————————
“媽，我錯了。”在敲門時的第一句話就脫口而出。家裏亮著燈，直覺告訴我家裏有人。
“媽，我錯了！”膝蓋不自覺的彎了下去，當跪在地上的時候，感覺咯得有些痛，卻沒有聲音。
我低著頭，直到面前的門吱呀打開的時候，我才擡起了頭，是爸爸。
我被爸爸拉進了客廳，扔在了沙發上。看到媽媽躺在沙發上用毛巾敷著額頭，好像感冒了。
我以為爸爸會打我一頓，可是沒有。從我一進屋爸爸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徑直走進書房，向我做了一個進來的手勢。
“爸爸！”為了不讓氣氛那麽尷尬，我先開口。
“坐！”爸爸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語氣很客氣，就好像在招待客人。
“你，是在和那個叫馬舒傑的人，在交往嗎？”爸爸笑著問我。
“是的爸爸！”我也恬淡一笑，接下來整個屋子都變得沈寂，沒有人說話。
我很平靜，對面的男人依舊保持著笑容，看不出來喜怒。
我曾想過千萬種這樣的情況，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樣快。
“你愛他嗎？”爸爸說話了。
“當然，不然我不會跟他在一起的爸爸。”我攤攤手，不知道哪裏來的氣勢，讓我有些覺得是在跟爸爸談判的樣子，不過，我本身就是沒有錯的。
“你不好奇我怎麽會知道？”他提了提鏡框，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改變。
“如果爸爸你想說你自然會說得。”
“哲哲，哦不，封景哲，你長大了。”爸爸笑著，臉上的笑容像是在高興，又好像有些欣慰。反正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表情。
長大了？是嗎？我只是比較冷靜一些了。
“其實上一次去三亞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爸爸聳了聳肩：“沒錯，杜宇幸那小子把你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
我認真的看著爸爸，從來沒有和他像現在這樣說過話，在從前跟我接觸最多的就只有媽媽。
說著我望了望客廳，又看向爸爸。
“你媽媽不知道。”他嚴肅了起來，雙手放到桌子上抵住下巴：“離開他好不好？”
聞言我先是有些驚愕，而後慢慢變得自然。是呀，不管前面說得再多，最後不也就是這麽一句話嗎？
我不想說話，也不想表達什麽。我只是呆呆的望著他，看見他瞳孔裏的自己。
“離開他？離開他我就替你保守這個秘密。”耳邊響起像是哄小孩子般一樣的語氣。
“爸爸！”我抱住腰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這並不是什麽秘密，我也不想讓它成為秘密。”我能這麽說，看來我的信念並沒有被人左右，但我感覺到那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你要知道你沒有任何經濟實力以及理由來和他在一起。”爸爸是個社會很多年的男人，不管經歷了什麽，他都波瀾不驚，出奇的平靜。
“爸爸。”我看著他，想要反駁，卻無意間看到他雙鬢的一些花發，這使我打消了想要說下去的念頭。
“你媽媽患有胃痙攣，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皺了皺眉：“現在已經惡化成胃癌癥了，你真的忍心給她這麽大的一個刺激？”
我瞪大了眼睛，我又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爸爸在說謊話來騙我……
“為什麽？”
為什麽又是病痛的介入，又是來讓我遷就你們那一個人？我的頭開始痛了。我萬萬忘不掉那個我還是童年的那一年，比我大三歲的哥哥因為叛逆所以離家出走，最後因為犯了錯被關進監獄。而媽媽，因為接受不了事實，竟然久而久之換上了胃痙攣。爸爸苦笑著對我說讓我一定要乖，一定要聽話。媽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千萬不要違背媽媽的意願。至少，在二十歲之前不要那樣做。
“你還記得哥哥嗎？”正想著那段不好的回憶，爸爸又在不恰當的時間發出了聲音：“景哲，爸爸知道你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這麽多年也都一直乖順，可是現在你媽媽都這樣了，就當是……”爸爸哽咽了一下，我清楚的看到他眼角的濕潤，“就當是為了我，可以再委屈你一次嗎？”看到爸爸摘下眼鏡揉著太陽穴，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就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那麽可惡，可惡到讓自己家破人亡。
“爸爸，我不是不會叛逆。”我也頓了頓：“我現在也沒有叛逆，我只是找到了一個我愛的人，恰好他也喜歡我。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能接受這樣的感情，但我希望我最親的親人能夠不要介入，不要讓我在我最親的和最愛的人面前唯二選一。”我站了起來，爸爸想要開口，我卻繼續說了，因為我不知道他再次開口的話，我還有沒有力氣反駁。
“爸爸，我不是沒有生命的人，我相信我在我的生命裏應該具有選擇權，我愛舒傑，也愛你們，舒傑不介意你們的存在，你們也不應該介意我和他在一起。”說完我就想要離開。當時太年輕，也太沖動。
“封景哲！”身後的聲音使我僵在了原地。
“答應我，二十歲之後再去尋找你那所謂的愛情！如果他真的愛你，我相信他並不介意。”爸爸的話就像是個開關，開啟了我的淚腺，淚水就這樣靜悄悄的滑落在臉頰。
我感覺到有一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爸爸不反對你和誰在一起，只是不要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哪樣痛苦的不止你一個人。”
我沒有任何力氣了，我轉身緊緊抱住了這個男人，再也憋不住了，竟嚎啕大哭起來。
“景哲。”他的手環住了我的腰，我哭泣著，抱著他的手越來越近。
“景哲！”爸爸的語氣似乎嚴肅了些，似乎想要讓我應他一聲。
我松開了手，眼睛呆呆的看著他。
“景哲，答應爸爸好不好？就當是為了爸爸？嗯？”他粗糙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為我抹去了臉頰上的淚水。
我依舊看著他。或許我都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我並不打算說話。
“離開他，離開他好嗎？再珍惜這個家一次？好不好景哲？”爸爸的眼神透著誠懇，語氣也很溫柔。
我緊閉雙眼，腦海裏全是在快速刪除著那些不好的記憶。
這個男人是我從小最尊敬的男人，他寡言，卻又句句是重點，他謙讓，卻又最令人尊敬，我的爸爸，用愛暫停了我的愛。
“嗯！”我慢應了一聲。
只見面前的男人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嘴角也撫起了笑意，一把將我擁入懷裏。
爸爸，為了你，我能做到吧？
舒傑，為了我，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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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過後總是要回歸平靜，我也沒有再鬧，也終於整理好了情緒。
“舒傑，對不起……”我哽咽的發出聲音。
“沒事的寶貝！”他拍了拍我的背，我感覺的我依靠的胸口倒吸了一口氣：“回去吧，去做你不後悔的事情。”
他是讓我回去，他並不希望我和媽媽的矛盾晉級，可是，他不知道，我不後悔的事是此刻逃進了他的懷裏。
“嗯。”我輕輕應了聲。
我在想，舒傑突然有些變化了，他的言行似乎都是朝著顧全大局的方面去想的，沒有了他從前的獨來獨往，也沒有了他曾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樣，我知道，眼前的他，好像長大了？
而我又有什麽資格去一意孤行呢？和我鬧矛盾的是我的家人，我的母親，我又憑什麽不去挽回我的親情？舒傑是這樣想的，我也漸漸明白。
我慢慢的擡起頭望著他，他的眼眶有些濕，可我並不想去問他。
“舒傑，吻我一下好嗎？”因為我也感覺到我的眼眶也已經濕潤了，我的心有些累，我想尋求解脫。
濕潤的嘴唇觸及我的額頭，再到嘴唇。
我笑著，心滿意足了。
“我走了！”我撫起嘴角，徑直走出了大門。
隱約聽到舒傑他在後面叮囑著些什麽，我聽的清楚，卻不想聽明白。
————————
“媽，我錯了。”在敲門時的第一句話就脫口而出。家裏亮著燈，直覺告訴我家裏有人。
“媽，我錯了！”膝蓋不自覺的彎了下去，當跪在地上的時候，感覺咯得有些痛，卻沒有聲音。
我低著頭，直到面前的門吱呀打開的時候，我才擡起了頭，是爸爸。
我被爸爸拉進了客廳，扔在了沙發上。看到媽媽躺在沙發上用毛巾敷著額頭，好像感冒了。
我以為爸爸會打我一頓，可是沒有。從我一進屋爸爸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徑直走進書房，向我做了一個進來的手勢。
“爸爸！”為了不讓氣氛那麽尷尬，我先開口。
“坐！”爸爸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語氣很客氣，就好像在招待客人。
“你，是在和那個叫馬舒傑的人，在交往嗎？”爸爸笑著問我。
“是的爸爸！”我也恬淡一笑，接下來整個屋子都變得沈寂，沒有人說話。
我很平靜，對面的男人依舊保持著笑容，看不出來喜怒。
我曾想過千萬種這樣的情況，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樣快。
“你愛他嗎？”爸爸說話了。
“當然，不然我不會跟他在一起的爸爸。”我攤攤手，不知道哪裏來的氣勢，讓我有些覺得是在跟爸爸談判的樣子，不過，我本身就是沒有錯的。
“你不好奇我怎麽會知道？”他提了提鏡框，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改變。
“如果爸爸你想說你自然會說得。”
“哲哲，哦不，封景哲，你長大了。”爸爸笑著，臉上的笑容像是在高興，又好像有些欣慰。反正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表情。
長大了？是嗎？我只是比較冷靜一些了。
“其實上一次去三亞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爸爸聳了聳肩：“沒錯，杜宇幸那小子把你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
我認真的看著爸爸，從來沒有和他像現在這樣說過話，在從前跟我接觸最多的就只有媽媽。
說著我望了望客廳，又看向爸爸。
“你媽媽不知道。”他嚴肅了起來，雙手放到桌子上抵住下巴：“離開他好不好？”
聞言我先是有些驚愕，而後慢慢變得自然。是呀，不管前面說得再多，最後不也就是這麽一句話嗎？
我不想說話，也不想表達什麽。我只是呆呆的望著他，看見他瞳孔裏的自己。
“離開他？離開他我就替你保守這個秘密。”耳邊響起像是哄小孩子般一樣的語氣。
“爸爸！”我抱住腰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這並不是什麽秘密，我也不想讓它成為秘密。”我能這麽說，看來我的信念並沒有被人左右，但我感覺到那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你要知道你沒有任何經濟實力以及理由來和他在一起。”爸爸是個社會很多年的男人，不管經歷了什麽，他都波瀾不驚，出奇的平靜。
“爸爸。”我看著他，想要反駁，卻無意間看到他雙鬢的一些花發，這使我打消了想要說下去的念頭。
“你媽媽患有胃痙攣，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皺了皺眉：“現在已經惡化成胃癌癥了，你真的忍心給她這麽大的一個刺激？”
我瞪大了眼睛，我又很長一段時間都認為爸爸在說謊話來騙我……
“為什麽？”
為什麽又是病痛的介入，又是來讓我遷就你們那一個人？我的頭開始痛了。我萬萬忘不掉那個我還是童年的那一年，比我大三歲的哥哥因為叛逆所以離家出走，最後因為犯了錯被關進監獄。而媽媽，因為接受不了事實，竟然久而久之換上了胃痙攣。爸爸苦笑著對我說讓我一定要乖，一定要聽話。媽媽是愛著自己的孩子的。千萬不要違背媽媽的意願。至少，在二十歲之前不要那樣做。
“你還記得哥哥嗎？”正想著那段不好的回憶，爸爸又在不恰當的時間發出了聲音：“景哲，爸爸知道你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這麽多年也都一直乖順，可是現在你媽媽都這樣了，就當是……”爸爸哽咽了一下，我清楚的看到他眼角的濕潤，“就當是為了我，可以再委屈你一次嗎？”看到爸爸摘下眼鏡揉著太陽穴，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就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那麽可惡，可惡到讓自己家破人亡。
“爸爸，我不是不會叛逆。”我也頓了頓：“我現在也沒有叛逆，我只是找到了一個我愛的人，恰好他也喜歡我。我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能接受這樣的感情，但我希望我最親的親人能夠不要介入，不要讓我在我最親的和最愛的人面前唯二選一。”我站了起來，爸爸想要開口，我卻繼續說了，因為我不知道他再次開口的話，我還有沒有力氣反駁。
“爸爸，我不是沒有生命的人，我相信我在我的生命裏應該具有選擇權，我愛舒傑，也愛你們，舒傑不介意你們的存在，你們也不應該介意我和他在一起。”說完我就想要離開。當時太年輕，也太沖動。
“封景哲！”身後的聲音使我僵在了原地。
“答應我，二十歲之後再去尋找你那所謂的愛情！如果他真的愛你，我相信他並不介意。”爸爸的話就像是個開關，開啟了我的淚腺，淚水就這樣靜悄悄的滑落在臉頰。
我感覺到有一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爸爸不反對你和誰在一起，只是不要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哪樣痛苦的不止你一個人。”
我沒有任何力氣了，我轉身緊緊抱住了這個男人，再也憋不住了，竟嚎啕大哭起來。
“景哲。”他的手環住了我的腰，我哭泣著，抱著他的手越來越近。
“景哲！”爸爸的語氣似乎嚴肅了些，似乎想要讓我應他一聲。
我松開了手，眼睛呆呆的看著他。
“景哲，答應爸爸好不好？就當是為了爸爸？嗯？”他粗糙的手指劃過我的臉頰，為我抹去了臉頰上的淚水。
我依舊看著他。或許我都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我並不打算說話。
“離開他，離開他好嗎？再珍惜這個家一次？好不好景哲？”爸爸的眼神透著誠懇，語氣也很溫柔。
我緊閉雙眼，腦海裏全是在快速刪除著那些不好的記憶。
這個男人是我從小最尊敬的男人，他寡言，卻又句句是重點，他謙讓，卻又最令人尊敬，我的爸爸，用愛暫停了我的愛。
“嗯！”我慢應了一聲。
只見面前的男人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嘴角也撫起了笑意，一把將我擁入懷裏。
爸爸，為了你，我能做到吧？
舒傑，為了我，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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