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借條03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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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會議結束後, 六人各回房間,耿真落在最後,意外發現位置最微妙的靠樓梯第一間客房竟然沒有人住。

“這間原本是我的啦, 但我有點害怕,就和我哥住一間。”秦霓背手前後晃蕩,在門口探出半年身子看他。

想到自己在屋裏見到的東西,秦霓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一副不適的模樣, “那間屋子太潮了,地板都是濕的,走在上面鞋底會黏黏的。”

那種鞋子粘在地板上擡不起腳的感覺簡直讓人窒息, 她進屋沒呆多久,就收拾鋪蓋逃到隔壁她哥的房間了。

耿真路過秦家兄妹房間,看到鋪在地上的一床被褥,秦霽站在桌前, 正在冷著臉扯領帶。

這人表面一本正經,其實頭上的鹹魚已經拖出來一口鍋在燉自己了。

耿真著實驚了一瞬,沖秦霓擺擺手, 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 跟耿真前後腳溜達進來的柯基被一雙手抄起前肢一把抓住。

“汪?”柯基賣萌。

耿真被它蠱惑, 沒忍住先動手揉了揉它的狗頭,“你跟著我做什麽, 你的主人呢?”

柯基瞅了眼站在耿真身旁的冷臉男人,蠢乖地裝作聽不懂人話的樣子。

耿真盯著柯基看了半晌,說:“給你起個名字怎麽樣?”

耿真手指撓了撓狗子下巴,“小旺是不是聽起來不錯?”

柯基:“……”

寧忘:“……”

柯基覺得這樣不好,但它只是一條狗, 不知道該怎麽反對,於是它求救似的看向寧忘,想讓主人把它從這種甜蜜的負擔中解救出來。

耿真掰正蠢蠢欲動的狗腦袋,點了點柯基濕潤的狗鼻子:“你在看什麽?”

柯基汪了一聲,三番兩次逃跑未果,直接眼睛一閉吐出舌頭開始裝死。

耿真被它逗得噗嗤笑出聲。

深夜,二樓客房一片寂靜。

寧忘站在窗前,試圖把耿真睡前忘記關上的窗戶合上。

雖然身體透明,但他是真實存在這個游戲中的,於是,耿真半夢半醒中,便聽到窗戶那邊穿來吱呀一聲。

他掀起眼皮,朝窗戶那邊看過去。

沒有人,也沒有鬼,莫名閉緊的窗戶仿佛只是被一陣風刮上了。

耿真重新閉上眼,精神漸漸清明,仔細聽著房間裏細微的動靜。

幾秒後,有一道幾不可聞的腳步聲,正在一步一步朝著床這邊走過來。

耿真放緩呼吸,在外人看來,他已經睡熟了。

寧忘確認人沒有被吵醒,便憑空拿出來一本書,坐在房內的桌椅前看起來。

游戲為了方便嘲諷他,特意為他開了一條單人通訊頻道。

【社交的藝術……你看的懂嗎?】

寧忘懶得搭理它,繼續埋頭苦讀。

【古有匡衡鑿壁偷光,今有你摸黑苦讀,你認字嗎?不如我教教你?】

寧忘煩不勝煩,警示它:“閉嘴。”

恰巧此時床上的耿真翻了個身,寧忘擡頭看了眼正對著自己的耿真,下意識屏住呼吸。

【嘖嘖,這都憋了快要十分鐘了,你還好嗎?】

見寧忘不理會它,它又嘖嘖兩聲,才坦白說:

【我開了單人頻道,咱倆現在說話他不會聽見的。】

寧忘吐出一口氣,蹙眉:“你很閑嗎?”

裝睡的耿真豎起耳朵也沒能一點聲音,只是窩在他懷裏的柯基又開始氣鼓鼓的哼唧。

耿真摸了摸柯基的腦袋,把狗子哄睡,偷偷睜開一絲縫隙去看屋內的景象。

他睡前雨就沒有停過,這會兒雨聲更大,似乎窗戶外面有什麽人在哭,時不時就會隨著風雨聲飄進來。

窗臺上的濕痕隨著越發嘈雜的雨聲越來越大,寧忘若有所覺,擡頭看了眼窗口。

提示音不甘寂寞道:

【你感覺到了是嗎?我已經為不乖乖睡覺的玩家們準備了一份晚安禮物。】

寧忘走到窗前,手指在水痕上輕輕劃過。

黑色水痕就像是被他那一下的觸碰灼傷,深色陰影猛地縮回了窗外。

提示音叫起來,埋怨寧忘沒有同情心:

【幹嘛下手這麽狠,它不過是餓久了,想用噩夢換一點美夢嘗嘗鮮罷了。】

“閉嘴。”寧忘眉眼冷漠,“你在他面前怎麽不會這麽聒噪。”

提示音安靜了幾秒,吶吶道:“畢竟,他是我的主人,我怎麽能在他面前不禮貌呢。”

它的聲音陡然低落下來,但仍然不忘拖著寧忘一起下水:“你又何嘗和我不一樣呢?”

寧忘冷臉嗤笑:“或許你可以先從他那裏求來一個名字,再來和我比較。”

聲音徹底啞巴了,良久後忿忿暗罵幾句,不再自取其辱,湊上去和一張嘴就討人厭的寧忘說話了。

耿真不知不覺中再次睡去,耳邊時不時響起書頁翻閱的摩擦聲,聲音格外催眠,一夜無夢。

睡醒起來,耿真伸了個懶腰,臉埋在小熊貓的毛毛裏狠狠吸了一口,在柯基湊過來時鼻尖碰了碰它的鼻子。

“早,小旺。”

坐在桌前整理衣服下擺的寧忘聞言一頓,偏頭看向床上輕笑的人。

那一聲呼喚似乎只是幻覺,寧忘等了很久,直到耿真出門去吃早餐,也沒有再等來第二聲。

提示音過了一晚,被寧忘攪亂的心情自行修整完畢,再次嘴欠道:

【羨慕了?】

寧忘沒立刻跟上去,走到窗前檢查後,轉身下樓。

提示音仗著沒有形體寧忘不好動手,賴在寧忘耳邊叭叭不停。

【看來名字也不是很特別的東西,連一只狗都能擁有。】

“狗都有的東西你卻沒有。”寧忘神色淡淡,扔下一句話後不再理會氣急敗壞的提示音。

耿真出門碰見對面房間的娃娃臉,一張白圓的臉上,因為沒睡好留下的青黑格外顯眼。

娃娃臉一邊打哈欠一邊推門出來,見到耿真一時楞住。

耿真試探著打了招呼,本也沒以為能得到回應,沒想到娃娃臉雖然臭臉,卻認真地回應了。

耿真落後他半步,見他走到隔壁客房門敲了兩下,“哥,那你醒了嗎?”

高壯男人從門後走出來,如出一轍的精神萎靡,見到娃娃臉強打精神,調侃:“昨晚熬夜幹什麽去了,黑眼圈這麽深?”

娃娃臉揉了揉眼眶,聲音帶著沒睡醒的煩悶:“做噩夢了。”

“你也做噩夢了?”高壯男人臉上笑意一凝,看向耿真的目光中帶著詢問。

耿真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睡著後發生的事情,只記得翻書聲,確實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夢,便搖了搖頭。

高壯男人安慰娃娃臉:“那可能是換了個地方睡覺的事,沒事。”

另外兩間客房房門被從裏推開,出來的三人一模一樣的熊貓眼。

高壯男人:“……”

娃娃臉懨懨道:“看來認床的人有點多。”

高壯男人幹笑:“……哈哈哈哈,情有可原。”

嚴書意揉著腦袋走到耿真跟前,悶聲小聲道:“昨晚一臉做了好幾個噩夢,剛才醒過來的時候腦袋快要炸了。”

耿真掃了眼靠在秦霽和靠在他身上連眼皮都擡不起的秦霓,鳳尾蝶已經和白眼死鹹魚一塊躺進平底鍋裏安眠了。

不愧是兄妹倆。

耿真問嚴書意:“你昨晚夢到什麽。”

嚴書意想到夢裏的東西,一臉菜色:“有個渾身濕漉漉的東西從我的窗戶爬進房子裏,然後爬上我的床,蹲在床上看我。”

嚴書意自己說完先被惡心壞了,偏頭幹嘔了兩下。

秦霓沒什麽氣力,半瞇著眼,氣若游絲:“好巧,我昨晚也夢到有個東西從窗戶那裏爬進屋子裏。”

她扭頭問秦霽:“那個玩意就趴在你臉上看你,看了好久呢。”

秦霽:“……”

秦霽被自家妹妹的夢惡心的不輕,但在他的夢裏,似乎也有這麽一個東西。

高壯男人聽到幾人的話,好幾次欲言又止。

娃娃臉納悶:“哥,你不會也夢到有東西從你窗戶裏爬進去了吧。”

他傻乎乎地笑:“好巧啊,大家看來都做了差不多的夢。”

高壯男人:“……”

娃娃臉被他在後腦勺上來了一巴掌,可憐兮兮捂著腦袋縮到一旁。

高壯男人:“我昨晚去廁所了。”

“啊?”娃娃臉張大嘴巴。

“哥,你一個人去的?”

娃娃臉神色緊張激動,高壯男人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獨自行動會有危險,就聽到這小子說:“你怎麽不叫上我呢,我昨晚想去沒敢去。”

高壯男人氣到失語,憋了半天才說:“我昨晚可能親眼看到你們夢裏那個東西了!”

“啊?”這次是秦霓傻了,“你是說那個渾身黑漆漆,像一只水猴子似的東西?”

高壯男人面色沈重地點頭:“我出去的比較晚,剛進廁所,就聽到廁所外邊的那口井裏有嘩嘩的水聲,一開始我以為是雨聲,但很快,就有一道東西在地上拖行的聲音,我當時沒敢出去,又等了很久,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聽到那個東西回到井裏。”

娃娃臉一臉驚恐,雖然大家都很緊張,他要問的話在這會兒也不合時宜,但他實在是好奇,撓了撓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那哥你豈不是在廁所蹲了一晚上?”

他下意識吸了吸鼻子,周圍的空氣裏確實有股若有似無的味道。

嚴書意沒忍住,又扭頭對著墻角幹嘔了兩下。

高壯男人簡直想找針線把這倒黴孩子的嘴封上,雖然氣氛很尷尬,但他只能強壯鎮定。

“你閉嘴。”

娃娃臉委屈地捂住鼻子,離他大哥五步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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