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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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六）
最終他還是沒能問出那些或許糾結或許矯情的問題，每個人做事都有原因吧，他不是他父親，永遠無法代替他思考，拋棄也好苦衷也好，他頂多擁有怨恨的資格，只是對於父親來說，另外的人和事比他更加重要而已。
說穿了是逃避吧，帶著怯弱的情緒，他也拒絕聽到他被拋棄的真相，所以他只能擡起自己的手對著他的父親揮了一揮。
再見……的意思吧。再也不見。
轉身的時候他聽到自己的父親說話，也並沒有過多的語言，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沒有什麽用，卻突然間濕了眼眶，努力睜大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方向，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有哽咽在喉嚨，就算要說話也不明白能夠說些什麽，對不起之後應該說什麽？沒關系？這幾個字太沈重，他沒有辦法假裝若無其事，成為神明才能輕易原諒每一個人，可他不是，所以沒有辦法，實在沒有辦法再去愛自己的父親。
“小辰……你要帶他去哪裏？沐南辰……”
父親的聲音遙遠的像是再也沒辦法去聽見，他看到沐南辰漸漸湊近的眼眸，瞳孔裏面滿滿的，都是他一個人身影，再也不能有別的人或物可以擠進，他的吻十分輕柔，纏綿極致，卻半點不含侵略的意思，他被緊緊的擁抱，盡管男人的身體不像女人一般纖細柔軟，擁抱起來更多的是膈應生疼，但是他這一次卻沒有辦法推開沐南辰，一點辦法都沒有。
迷迷糊糊的神智已經不清醒，沐南辰的聲音漸行漸遠：“風顧，要洗澡嗎？”
不，他並不想動，可是卻沒有辦法拒絕，也許是沐南辰的聲音太過溫柔，也許是他太過軟弱，總之一瞬間他甚至主動伸出了手，比沐南辰的手還要溫暖的是浴缸裏面的水，輕柔到極致的觸碰，讓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眼皮已經睜不開，耳邊沐南辰的聲音依然繼續：“風顧，我愛你。”
也許是幻覺吧，也許是太需要精神慰藉，所以他緊緊的抱住沐南辰，緊到他們之間好像連水珠都不能擠進，從吻開始激烈掠奪，麻痹到指尖，也許這已經是極限了，假裝他們彼此深愛的極限，拋開那些不信任所能到達的極限，他擁抱的是這個世界上他最愛最愛的人，就算他依然無法去全身心的信任他，但是幻想這種東西還是手到擒來的。
他曾經是多麽的愛著沐南辰，付出一切的去愛他，把所能給予的所有美好都用在他的身上，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分開，也沒有想過會有背叛，無論如何是沐南辰把他從黑白的世界拉回現實，撕開他層層偽裝的外殼，讓他知道被愛的溫暖，所以就算是怎麽想要去怨恨，終究也只能妥協吧，他已經變成自己的心血，變成了傷口，就算結了痂化作疤痕也依然在。
也許自己對於沐南辰來說也算是一個傷疤吧，在他的脖頸上，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忘卻，那是一生唯一一次，他被沐南辰護在身後，就算被人用刀架著也沒有松手，那時候他是多麽的感動，他最愛的人也可以用生命來護著他，也許是那一次，沐南辰終於把他從堅硬的外殼中徹底拉出，露出最柔軟的部分再被狠狠推入深淵。
不過是自己給了他機會，怨不得任何人。
身體已經取代神智，他並沒有感覺不適，甚至到後面越來越沈淪，熟悉的房間，熟悉的裝飾，熟悉的回憶，最愛的人，不過是將錯就錯。
他們還是去了葉風顧的老家，走進去才發現被誰打掃過，也許知道是誰，他們一家的相片被好好的壓在了玻璃下面，他也終於看清了自己母親的模樣，就如傳言所說，是個無比美麗的女人，披肩的長發，精致的眉眼，即使照片泛黃都無法遮擋她的魅力，是一張全家福，他被抱在母親的手裏，父親和母親都露出公式化的笑容，背景是一大片人造向日葵，卻半點沒有陽光的味道。
這樣的女人本不該被任何男人占有，任憑柴米油鹽消耗她的美麗，就算是再翻出來也是一些父母間的破事，這樣就很好了，此生不見也就不會彼此隔閡心懷怨恨。
“你喜歡這裏嗎？如果喜歡，我可以找人來翻新。”
沐南辰露出的笑容比這裏所有照片裏面的都溫暖，討好的意味也更濃，他一心一意的看著自己的表情，好像深怕漏了哪個細節一樣小心翼翼，沐南辰從來不做虧本生意，還父親自由也好，整修奶奶的墓也好，不過都是付出的代價，而這些代價都要他葉風顧來還，一分不少，他都明白的，但卻沒有辦法說不，畢竟若是某一天他又被沐南辰無情的扔掉，至少這是一個能夠擋風遮雨的地方。
他不得不這樣想，也控制不住會這樣想。
沐南辰並沒有去奶奶的墓，他只是揉了揉葉風顧的頭發，說自己並不配與她相見。說的真好，他確實不配，也許他不是打破葉家的主因，卻也是帶給他痛苦的源頭，奶奶也不會願意見他吧。沐南辰停留在最底下的臺階，轉身沒有再看他。
一步一臺階，幾十臺階幾十步路從來不會漫長，漫長的是他和站在墓前那個人的距離，他跪倒在墓前沒有說話，葉風顧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走了過去。
“我一直會做同一個噩夢，夢到你陷入沼澤地，喊我救你，每次我都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徒勞的死去，一個連兒子都保護不了的男人，根本不配做父親。所以我也不會奢望你去原諒我，我不知道怎麽向你道歉，怎麽去彌補……”
“不知道的話，就不用彌補了。”
他說的很對啊，除了父子這樣的血緣羈絆，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拉近對方的距離，不然為什麽他們就連普通的面對面談話都不能呢？除了對不起，還有別的能說嗎？好像也並沒有什麽話題呢，就連最普通的家常話也說不了，因為他可能再也不會有女朋友，不會再也屬於自己的孩子，曾經的奢望也只是想想罷了。
“你真的要和沐南辰在一起嗎？”
在不在一起，從來不是他葉風顧說了算的，若是他反抗掙紮，也許只能制造出另一個葉風顧吧，他擡眼看著遠處略迷茫的風景，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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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還是沒能問出那些或許糾結或許矯情的問題，每個人做事都有原因吧，他不是他父親，永遠無法代替他思考，拋棄也好苦衷也好，他頂多擁有怨恨的資格，只是對於父親來說，另外的人和事比他更加重要而已。
說穿了是逃避吧，帶著怯弱的情緒，他也拒絕聽到他被拋棄的真相，所以他只能擡起自己的手對著他的父親揮了一揮。
再見……的意思吧。再也不見。
轉身的時候他聽到自己的父親說話，也並沒有過多的語言，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沒有什麽用，卻突然間濕了眼眶，努力睜大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方向，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有哽咽在喉嚨，就算要說話也不明白能夠說些什麽，對不起之後應該說什麽？沒關系？這幾個字太沈重，他沒有辦法假裝若無其事，成為神明才能輕易原諒每一個人，可他不是，所以沒有辦法，實在沒有辦法再去愛自己的父親。
“小辰……你要帶他去哪裏？沐南辰……”
父親的聲音遙遠的像是再也沒辦法去聽見，他看到沐南辰漸漸湊近的眼眸，瞳孔裏面滿滿的，都是他一個人身影，再也不能有別的人或物可以擠進，他的吻十分輕柔，纏綿極致，卻半點不含侵略的意思，他被緊緊的擁抱，盡管男人的身體不像女人一般纖細柔軟，擁抱起來更多的是膈應生疼，但是他這一次卻沒有辦法推開沐南辰，一點辦法都沒有。
迷迷糊糊的神智已經不清醒，沐南辰的聲音漸行漸遠：“風顧，要洗澡嗎？”
不，他並不想動，可是卻沒有辦法拒絕，也許是沐南辰的聲音太過溫柔，也許是他太過軟弱，總之一瞬間他甚至主動伸出了手，比沐南辰的手還要溫暖的是浴缸裏面的水，輕柔到極致的觸碰，讓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眼皮已經睜不開，耳邊沐南辰的聲音依然繼續：“風顧，我愛你。”
也許是幻覺吧，也許是太需要精神慰藉，所以他緊緊的抱住沐南辰，緊到他們之間好像連水珠都不能擠進，從吻開始激烈掠奪，麻痹到指尖，也許這已經是極限了，假裝他們彼此深愛的極限，拋開那些不信任所能到達的極限，他擁抱的是這個世界上他最愛最愛的人，就算他依然無法去全身心的信任他，但是幻想這種東西還是手到擒來的。
他曾經是多麽的愛著沐南辰，付出一切的去愛他，把所能給予的所有美好都用在他的身上，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分開，也沒有想過會有背叛，無論如何是沐南辰把他從黑白的世界拉回現實，撕開他層層偽裝的外殼，讓他知道被愛的溫暖，所以就算是怎麽想要去怨恨，終究也只能妥協吧，他已經變成自己的心血，變成了傷口，就算結了痂化作疤痕也依然在。
也許自己對於沐南辰來說也算是一個傷疤吧，在他的脖頸上，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忘卻，那是一生唯一一次，他被沐南辰護在身後，就算被人用刀架著也沒有松手，那時候他是多麽的感動，他最愛的人也可以用生命來護著他，也許是那一次，沐南辰終於把他從堅硬的外殼中徹底拉出，露出最柔軟的部分再被狠狠推入深淵。
不過是自己給了他機會，怨不得任何人。
身體已經取代神智，他並沒有感覺不適，甚至到後面越來越沈淪，熟悉的房間，熟悉的裝飾，熟悉的回憶，最愛的人，不過是將錯就錯。
他們還是去了葉風顧的老家，走進去才發現被誰打掃過，也許知道是誰，他們一家的相片被好好的壓在了玻璃下面，他也終於看清了自己母親的模樣，就如傳言所說，是個無比美麗的女人，披肩的長發，精致的眉眼，即使照片泛黃都無法遮擋她的魅力，是一張全家福，他被抱在母親的手裏，父親和母親都露出公式化的笑容，背景是一大片人造向日葵，卻半點沒有陽光的味道。
這樣的女人本不該被任何男人占有，任憑柴米油鹽消耗她的美麗，就算是再翻出來也是一些父母間的破事，這樣就很好了，此生不見也就不會彼此隔閡心懷怨恨。
“你喜歡這裏嗎？如果喜歡，我可以找人來翻新。”
沐南辰露出的笑容比這裏所有照片裏面的都溫暖，討好的意味也更濃，他一心一意的看著自己的表情，好像深怕漏了哪個細節一樣小心翼翼，沐南辰從來不做虧本生意，還父親自由也好，整修奶奶的墓也好，不過都是付出的代價，而這些代價都要他葉風顧來還，一分不少，他都明白的，但卻沒有辦法說不，畢竟若是某一天他又被沐南辰無情的扔掉，至少這是一個能夠擋風遮雨的地方。
他不得不這樣想，也控制不住會這樣想。
沐南辰並沒有去奶奶的墓，他只是揉了揉葉風顧的頭發，說自己並不配與她相見。說的真好，他確實不配，也許他不是打破葉家的主因，卻也是帶給他痛苦的源頭，奶奶也不會願意見他吧。沐南辰停留在最底下的臺階，轉身沒有再看他。
一步一臺階，幾十臺階幾十步路從來不會漫長，漫長的是他和站在墓前那個人的距離，他跪倒在墓前沒有說話，葉風顧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走了過去。
“我一直會做同一個噩夢，夢到你陷入沼澤地，喊我救你，每次我都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徒勞的死去，一個連兒子都保護不了的男人，根本不配做父親。所以我也不會奢望你去原諒我，我不知道怎麽向你道歉，怎麽去彌補……”
“不知道的話，就不用彌補了。”
他說的很對啊，除了父子這樣的血緣羈絆，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拉近對方的距離，不然為什麽他們就連普通的面對面談話都不能呢？除了對不起，還有別的能說嗎？好像也並沒有什麽話題呢，就連最普通的家常話也說不了，因為他可能再也不會有女朋友，不會再也屬於自己的孩子，曾經的奢望也只是想想罷了。
“你真的要和沐南辰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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