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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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兄弟雖然興沖沖地想要在婚禮上好好鬧一鬧,趁機整整從小到大就鎮定自若的淩子寒,可真正實施的時候才發現難度頗大。

淩子寒不能喝酒,在宴席灌醉新人的傳統節目就無法上演,結果是來賓們互灌,又硬拉了雷鴻飛過來,指派他為淩子寒的伴郎。衛天宇眼疾手快,趕緊把獵手中酒量最好的游弋拉出來,算是自己的伴郎。兩人沒辦法,只能挺身而出,硬扛著那些青年將軍、大校和情報界精英的狂轟濫炸。

林靖擔心雷鴻飛的身體,這時又不能讓副官上去抵擋,只得自己上陣,幫著雷鴻飛擋一擋,好減輕他的負擔,又不斷叫服務員盛醒酒湯來,逮著空檔就遞到雷鴻飛面前,讓他灌下去。

等到酒席終於結束,年輕一輩簇擁著一對新人上樓進了新房,就打算上演各種節目。

不過,那些讓普通人難以完成、笑料百出的節目,在淩子寒和衛天宇來看根本就算不得什麽。別說只是在房間裏,就算是用一根線串上一粒糖果,放到房頂上,讓他們倆同時各咬一半,他們都能在不讓別人懷疑真實身份的前提下瀟灑自如地完成,根本不會有半點狼狽。咬下來之後,一邊含著半塊奶糖一邊好整以暇地問:“下個節目是什麽?”這種毫無壓力的態度反而讓鬧房的兄弟們感到了很大壓力。

眾人絞盡腦汁,挖空心思琢磨難度,已經醉得只留下一絲理智的雷鴻飛無比猥瑣地嚷道:“新人至少要親熱五分鐘,才能表明你們情比金堅。”

大家立刻跟著起哄,“對對對,起碼五分鐘,一秒都不能少。”

淩子寒唇角微挑,落落大方地看向衛天宇,微笑著說:“我兩分半,你兩分半,咱們給這幫情商低下的小子掃掃盲,示範示範。”

“好,就教他們兩招吧。”衛天宇很配合,笑著伸手勾住他的腰。

淩子寒抱住他,主動吻了過去,先是溫情脈脈,再是熱情洋溢,大家轟然叫好。然後是衛天宇主動,一開始就激情四溢,漸漸變得溫柔纏綿。兩人這一吻可謂一波三折,內容豐富,含意深刻,韻味悠長,就連屋裏的空氣都變得滾燙起來。五分鐘仿佛轉眼即過,讓眾兄弟心癢不已,直欲回去馬上與自己的愛人伴侶嘗試一番。

淩子寒與衛天宇相視一笑,唇上光澤瑩然,在燈下更添幾分平時在人前少見的風致。看在朋友兄弟們眼中,心裏都在想,果然是新婚,就是與往日不同啊。

正當人人感慨之際,淩子寒趁他們沒有回過神來,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人。這些兄弟現在都在要緊的崗位上,副官、警衛一直都等在別墅旁邊的接待室,此時一聲令下,雷厲風行,馬上趕過來,拉著各自的主官並家屬孩子上車回家,一下就走掉大半,房間裏頓時清靜了。

雷鴻飛醉了,扒著林靖的肩膀就是不肯挪窩,死乞白咧地要賴在淩家,意思是要沾沾這裏的喜氣,努力地朝著目標更加接近。

淩子寒很善解人意,讓陳建佑和蔡昕威自行回家,第二天早上再過來接他們上班。兩位副官自然沒意見,立刻出門上車。

方誠也走了。他臉上略帶酒意,笑容依然溫和,讓人如沐春風。看到雷鴻飛耍賴不肯走,胳膊還死命圈著林靖,便知道這人的狼子野心,不過他並不擔心,愉快地接過衛天宇遞來的兩包喜糖,笑瞇瞇地說:“要白頭偕老啊。”

淩子寒和衛天宇笑著一頭,看著他上了車,由副官駕車離開,這才回到屋裏。

淩子寒輕輕嘆氣,“老方這人不錯,看看能不能給他介紹個合適的對象。”

“不容易。”衛天宇微微搖頭,“你別看他總是溫文爾雅,似乎什麽都不挑,其實他眼光高得很,不是特別拔尖的,他才不會看在眼裏。他以前那個伴侶就很優秀,因為有真本事,所以從來就不趨炎附勢,當年他也是費了很大功夫才追到手,可是,成家後他醉心於技術革新,一頭紮在課題組,整月整月的不回家,所以把人給氣跑了。他嘴裏不說,其實心裏也覺得很歉疚,我估計他曾經想過去挽回,可人家已經有了新人,結婚成家,他自然不會再去破壞。如今他調到總裝,倒是能按時上下班了,就是出差也不會長年不著家,也是時候好好成個家了。”

“嗯,軍隊裏的優秀人才不少,技術尖子也有一些,總可以挑到好的,就是人品方面,能合乎他的要求的實在不多。”淩子寒笑著一邊上樓一邊說,“咱們留意著吧,有合適的就想辦法牽個線,搭個橋。”

方誠的喜好其實很容易摸清楚,無論是衛天宇還是林靖,都是才貌出眾、心境明澈之人,而才貌出眾相對好找,心境明澈卻很難得,細想起來,確實不容易找到合適的。

他們走進新房,雷鴻飛已經不在。他和林靖都被工作人員送進客房,見他一直扒著林靖不放,那些工作人員都以為他們是兩口子,於是問也沒問,理所當然地將兩人送進了一間房。

林靖對他的酒醉有些擔心,想著留在這裏,萬一有個什麽事,童閱就在旁邊,可以及時給予治療,所以根本就沒想著自己要獨自離開。進了客房後,雷鴻飛仍然不肯松手,讓他有些頭疼,只得像哄孩子一般,溫和地說:“你先放手,去好好洗個澡,我們就休息吧。”

雷鴻飛僅剩的那一絲理智已經蕩然無存,惟一的想法就是要抓緊眼前這個人,無論如何也不放手。敵人太兇殘,方誠給予的壓力實在太大了,讓他一分鐘也不敢放松,想要擊退強敵,似乎只有一個辦法。他喃喃地說:“老林,我們也去結婚吧。”

林靖看了他一眼,“你醉了。”

雷鴻飛卻鍥而不舍,“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登記。”

林靖啼笑皆非,“這是犯紀律的事。”

雷鴻飛瞪大了眼,“犯什麽紀律,我們倆自願。”

“誰跟你自願?”林靖有些尷尬,無奈地說,“就算自願,也得先申請,得到批準了才行。”

雷鴻飛那變得異常遲鈍的大腦對這話還是有一些反應,大致知道是不錯的,於是呆在那裏思考,那只鐵臂卻把林靖箍得更緊。

林靖有些喘不過氣來,便命令他,“放開我。”

雷鴻飛抹了一把臉,覺得頭暈得厲害,這種狀態下容易出錯,於是放開他,轉身沖進浴室,打開冷水,沒頭沒腦地對著自己沖下來。

林靖奔進來一看,氣得差點破口大罵,“你這不是找病嘛。”上去就轉到熱水,然後扒他衣服。

雷鴻飛猛地抱住他,說出的話很連貫,“老林,你聽我說,我現在很清醒,態度很認真。”

林靖掙紮著抓過幹浴巾給他擦頭發,一邊還哄著他,“你先洗好澡,然後我們再好好說話。”

雷鴻飛害怕有什麽事打個岔,自己就失去了現在破釜沈舟的勇氣,於是抱著他不撒手,非常認真地說:“老林,我說不來什麽甜言蜜語,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想跟你好好過一輩子。你就給個痛快話吧,你願意不願意?”

林靖定定地看了他片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幾?”

“五。”雷鴻飛很嚴肅地回答,“我現在很清醒。”

林靖擡頭沈吟了一會兒,平靜地說:“這不是小事,現在的環境不適合討論這件事。”

雷鴻飛點了點頭,這才放開他,“我馬上就洗澡,然後出來跟你談。需要我叫人送九十九朵玫瑰過來嗎?”

林靖不屑地一擺手,“不用這麽老土。”然後就轉身出了浴室。

雷鴻飛回頭看著花灑裏噴出來的熱水,眼睛漸漸亮了起來,猛地扯下衣服,站到浴缸裏。

林靖回到房間,脫下被水滴淋過的衣服,換上衣櫃裏準備好的新睡衣,然後坐到桌子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靜靜地沈思起來。

要說感情,他並不打算否定。這麽久的共同生活,讓他已經很了解雷鴻飛。這人一旦對一個人好,那就是掏心掏肺,從對戰友的照顧漸漸演變成對伴侶的關愛,讓他不知不覺地就接受了。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他一直沒有察覺,因而也就沒有抵觸的機會。事到如今,他覺得惟一的障礙大概就是實質性的夫夫生活了。

他從沒想過被人壓,而雷鴻飛更是個不會被人壓的人,退一萬步說,即使雷鴻飛願意被他壓,他也想象不出壓這麽個老虎一般的人是什麽感覺。他以前聽到過一些中了小白言情書毒或肥皂劇毒的年輕人說什麽“愛他就沒有什麽不可以付出”的話,卻覺得那都是瞎扯淡,沒有原則的愛情根本不可能長久,如果要一方懷著委屈、犧牲、付出的心態來遷就另一個人,這種感情根本就是建立在沙漠上的城堡,經不起風吹雨打。

所以,他要仔細想清楚。

可是,這種床第間的事……光靠想似乎是沒辦法搞清楚的吧?

難道要來場真的試試?

他正在琢磨,浴室門打開了。雷鴻飛穿著浴袍出來,神清氣爽地坐在他面前,拿起他的茶杯就把剩下的水喝光,然後微笑著問:“怎麽樣?想好了嗎?”

林靖看了看他的笑臉,移開目光,看向潔白如雪的杯子,心裏依然有些困惑。

雷鴻飛沒有催他,也沒盯著他看,而是擡眼看向窗戶。別墅上上下下到處都貼著紅色的囍字,客房的窗戶玻璃上也不例外。他看著那當中嵌著紅心的雙喜,忍不住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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