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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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館為雷鴻飛和林靖各安排了一套很舒適的房間,兩人分房而居,過了兩天安靜的日子。等到峰會閉幕,各國元首陸續回國,他們也回到了北京。

寧覺非馬上奔到雷鴻飛的家賴著不走,一定要蹭飯吃,順便問問他們在外面行動對的花絮。官方報告他都詳細看過,那些都是沒有任何形容詞、副詞也極少的匯報總結,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精彩紛呈的事件經過,尤其是兩人在莫斯科會合以後的各種業餘活動。

林靖回家去洗澡,換了衣服再過來,就看到寧覺非嬉皮笑臉地靠在廚房門口,興奮地問長問短。他走到門邊,看了看正在切肉的雷鴻飛,便對寧覺非說:“堵在這兒做什麽?也不知道去幫幫忙。”

寧覺非嘿嘿一笑,“我又不會做飯,你快去幫忙。”

林靖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你好意思嘛。”

寧覺非一本正經地道:“你這都是誣蔑,我怎麽四體不勤了?我身手矯健得很。還有,我也分得清五谷雜糧,不然進行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吃什麽?”

“嘁,你跟你師傅是一丘之貉。”林靖不屑地搖了搖頭,走到雷鴻飛身旁,隨口問他,“還要做什麽?”

雷鴻飛一邊做事一邊聽他們鬥嘴,正樂得笑瞇瞇,聞言便道:“剝幾顆蒜吧,別的都不用了,我都弄得差不多了。”

林靖便找出蒜來,動作麻利地剝了皮,在水龍頭下沖一下就順手放到旁邊的砧板上。他放一顆,雷鴻飛便拿刀拍碎一顆,兩人配合默契,如流水線一般順暢。

寧覺非看得撲哧一笑,“什麽時候你們去咱們炊事班指導一下,我看他們的配合就如你們,得好好學學。”

雷鴻飛轉頭看他,“你這小子是想找挨揍是吧?”

林靖也轉頭看過來,淡淡地道:“你想蹭這頓飯,可不能白吃,總得做點貢獻。”

寧覺非頓感招架不住,馬上舉手投降,“我有貢獻啊,我叫人把你們兩邊的家都打掃幹凈了,應該有資格吃這頓飯吧。”

雷鴻飛想著自己家的窗明幾凈,便點了點頭,“行啊,這理由還算充分,就賞你一頓飯吃吧。”

寧覺非樂得哈哈直笑,喜滋滋地跑去擦了擦餐桌,然後興沖沖地打電話給自已的副官苗單,讓他去外面買一箱啤酒過來。雷鴻飛不能喝烈酒,像啤酒這樣度數很低的酒就不在林靖的管制範圍內了。

雷鴻飛做了好幾個菜,仍是意猶未盡。林靖也有點手癢,便道:“來來,讓我也露一手,給你做兩個菜。”

雷鴻飛側頭看了看他,猶豫了一下,這才將手上的鏟子遞給他,往旁退了兩步,笑著說:“看你今天做什麽好吃的?”

“反正是家常味,甭管好不好吃,總是可以將就的。”林靖動作麻利地將鐵鍋拿到水龍頭下洗幹凈,然後放回爐子上,打火,倒油,扔了一把蒜茸下去,接著把料理臺上的菜倒進鍋裏。

雷鴻飛看了一會兒,笑著把自己做好的菜端出去,卻看見寧覺非悠閑地坐在客廳裏看電視,頓時怒發沖冠,“你是來當大爺的啊?快去做事,不然就把你扔出去。”

寧覺非嘿嘿一笑,一溜煙地跑進廚房,將湯盆、菜碟一一端出來放到餐桌上,垂涎欲滴地說:“真香啊。”

他話音未落,苗單便搬著一箱啤酒進來了。雷鴻飛眼晴一亮,哈哈笑道:“嗯,嗯,這個不錯。覺非,不愧是我徒弟,知道師傅最喜歡什麽。”

“原來你最喜歡的是酒嗎?”寧覺非語帶調侃,意有所指。

“去去去,胡說什麽?”雷鴻飛看著正在放箱子的苗單,隨口問道,“我上次好像看見你跟個姑娘在逛街,是女朋友嗎?”

苗單楞了一下,立刻使勁搖頭,“不是,不是,是以前鄰居的一個孩子。”

“哦。”雷鴻飛點了點頭,看他臉色不大好,似乎有些慌亂,便安慰道,“你不要背什麽包袱,像你這個年紀,交女朋友也很正常,我想你們寧司令也不會反對的。”

“是啊,我不反對。”寧覺非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勇官,“餵,小苗,你真談戀愛啦?”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苗單的臉漲得通紅,連聲否認。

“沒有就沒有,害什麽臊?”寧覺非看著他把箱子放到墻邊,便揮了揮手,“行了,你回去吧,我這兒沒事了。”

“是。”苗單對眼前的兩個年輕將軍行了軍禮,便轉身離去。

寧覺非看著他出了門,這才笑瞇瞇地轉頭,“師傅,咱說實話,別來虛的,你最喜歡的真的是酒?”他的眼風往廚房那裏一撩,“我還以為你最喜歡的是某個人。”

“荒唐。”雷鴻飛一本正經,“人跟東西具有可比性嗎?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沒文化。”

已經拿了兩個碩士學位的寧覺非一點也沒覺得自己有文化,對他的東拉西扯完全沒感覺。他鬼鬼祟祟地湊近雷鴻飛身邊,低低地說:“師傅,你是粗人,咱這當徒弟的敢有文化嗎?我說你就別自欺欺人了,既然喜歡上了,那就快刀斬亂麻,趕緊追啊。人家比你年輕,長得又那麽帥,全軍上下不知有多少人愛慕他,只是礙於他的冷面鐵腕,有賊心,沒賊膽,這才有你的機會。如果你再猶豫下去,若是有那膽大的悶著頭一陣橫沖直撞,死纏爛打地追過來,沒準兒就讓那只狼心軟了,你不是就沒戲了?”

雷鴻飛的臉黑了一下,然後就非常糾結,瞧了身旁嬉皮笑臉的徒弟一眼,為難地說:“我不敢輕舉妄動,怕把他惹毛了,再也不理我。他的性格你是清楚的,機會只有一個,要麽成,咱們走到一起,要麽不成,那就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既然你好像很有主意的樣子,那就幫我想個法子吧,要怎麽跟他說才妥當?”

寧覺非神情一僵,隨即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嘿嘿幹笑兩聲,“那個……我哪有什麽好法子?你跟他同吃同住同勞動,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了,對他的性子應該摸得最清楚。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我可不敢亂出主意。”

兩人站在墻邊嘀嘀咕咕,林靖炒好了菜,端著盤子走出來,對他們說:“你們倆在琢磨什麽呢?可以吃飯了。”

“嗯?”雷鴻飛轉頭看向他,心裏慌亂了一下,隨即努力掩飾住,彎腰從箱子裏拎出兩瓶酒,“沒琢磨什麽,覺非買了一件啤酒來,咱們一起喝一點吧。”

林靖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酒瓶,便沒有阻止,又去拿了三只玻璃杯過來。

雷鴻飛的那只右手開個瓶蓋是小意思,根本不用開瓶器。寧覺非快手快腳地接過酒瓶,將三只杯子倒滿,這才開心地坐下。

三個人的關系非常好,也用不著客套,舉起杯子碰了碰,喝了一大口,便一起拿起筷子吃菜。

寧覺非對他們在國外期間的行動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便說了些最新收到的情報,再談了談軍內軍外、國際國內的大事小情,然後才笑瞇瞇地說:“這次,你們在歐洲、日本與當地軍警合作,對當地的恐怖勢力給予了沈重打擊,大家都看到了成效,嘗到了甜頭,所以有不少國家向世界軍事合作組織提出議案,要求組織一次全球聯合反恐行動,重點地區當然還是在中亞。現在世界軍事合作組織已經通過議案,決定搞個夏季攻勢,具體的行動方案還在商討中,只有各主要成員國的高層知道這件事。”

雷鴻飛一聽就興奮起來,啪地一拍桌子,笑呵呵地對林靖說:“哎,這是好事啊。你說,是不是那天晚上咱們在酒店裏跟那一群老毛子喝酒,你把他們全喝趴下了,他們就覺得再來一次聯合掃蕩金新月那樣的行動是很過癮的事?”

這說法匪夷所思,完全不符合邏輯,林靖卻笑著點頭,“很有可能。”

雷鴻飛頓時眉飛色舞,“又有仗打了……”

“哎,師傅。”寧覺非見勢不對,馬上打斷他,“師傅,你們到歐洲,到日本,又吃肉又喝酒的,盡是好事,怎麽著這次也該輪著我去了。”

“呃……”雷鴻飛住了口,看看他,再看看林靖,輕輕嘆了口氣,“我在總參,制訂行動計劃我能參與,去前敵作戰,我大概是沒機會了。”

林靖笑著看向寧覺非,也是輕嘆一聲,“那這次就讓你去吧。你是司令官,可以名正言順地爭個前敵總指揮回來,我去了多半只能做副手。”

寧覺非馬上高興起來,“你們就放心吧,我一準給咱們爭光,絕不會丟大家的臉。”

歡歡喜喜地吃完飯,雷鴻飛盯著仍磨蹭著不肯走的徒弟,毫不客氣地說:“你還在這裏混什麽?快點回去陪老婆孩子去。真是的,一點家庭觀念都沒有,簡直不象話。”

寧覺非看他就要惱羞成怒了,連忙跳起來,笑嘻嘻地走了。

林靖對於即將展開的多國聯合大現模反恐行動很興奮,雷鴻飛也按捺不住,兩人將軍用電子地圖調出來,對著墻上的超大屏幕指指點點,討論著圍剿幾個建有恐怖組織基地的重點地區的方案,直到深夜,才告一段落。

雷鴻飛看了看時間,裝作不在意地順口說道:“天太晚了,你就在我這裏睡吧。”

“嗯。”林靖對他的心思毫無察覺,很自然地點頭,“你明天應該去醫院檢查胳膊的情況,別忘了。”

“好,我會去的。”雷鴻飛與他並肩走上二樓,看著他走進客房的背影,眼裏浮現出幾分溫柔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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