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紫潼

關燈
奴兒放棄了掙紮,只是冷冷的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哼!”

中年婦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在這個地方,她不知見過多少這種眼神,怎麽會被嚇到。

“帶她進去。”

“是!”

一進屋,兩名嬤嬤三兩下就將奴兒脫的幹幹凈凈,隨後丟進大浴桶。至於那套臟兮兮的衣服則丟進火盆焚燒。

“把她洗幹凈了。”

一名嬤嬤按著奴兒防止她掙紮,另一位拿著豬毛刷打上皂角,開始刷著奴兒身上的各個部位。

這期間奴兒好像放棄了,任憑自己被擺弄著。

“乖女兒,你很聰明。知道一昧的叫板是沒有任何好處。”中年婦女話鋒一轉,陰陽怪氣道,“可是這該走的步驟,還是有走上一走。”

奴兒茫然的看向周圍,全都是監牢裏拷問犯人的各種刑具,有老虎凳、盤頭枷、鐵鏈、鐵銬等等。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些刑具上包裹著各種毛絨絨的皮毛,為的就是防止弄傷肌膚。

“綁上去。”

兩名嬤嬤將刺身果體的奴兒,綁在一個木制十字架上,雙手雙腳銬著手、腳鏈,隨後拉動鐵鏈將她呈大字展開。

“想不到你這臭丫頭,洗幹凈後漂亮多了。還真看不出來,居然是個美人胚子。”

中年婦女上前一步,撫摸著奴兒的臉龐,評頭論足的點點頭,“白皙光滑、吹彈可破。倒是有個好賣相。”

說完,在奴兒的下巴用力一捏,好似檢查牲口一樣,觀察她的牙口。

接下來中年婦女檢查奴兒身體每個部位,就連私處都沒放過。

這期間奴兒只是冷眼相觀,任憑自己被擺弄。

“有這份機靈就好。至少可以少吃點苦頭。”

一直沈默的奴兒冷聲道,“我是不會接客的,你就死了這份心。”

似乎聽到什麽大笑話,中年婦女彎腰捧腹,笑的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會的!就算你是貞潔烈女,只要進了我這明月閣,那就只有一個下場。”

“哈哈……”

奴兒淒厲的笑著,神情帶著一抹決然,“我還有一個選擇。”

正在這時,一名嬤嬤眼疾手快的往她嘴裏塞進一個木條。

“想咬舌自盡啊!那也看媽媽我答應不答應。”

看著老鴇得意的笑容,奴兒眼裏閃過一絲絕望,可隨後就被堅毅覆蓋。

中年婦女收起臉上的戾氣,扮作一副和藹的態度,苦口婆心的勸道,“傻丫頭,你這又是何苦?以後穿金戴銀、吃香喝辣,有什麽不好。何必和自己過不去。”

奴兒的眼神越來越平靜,黑色的瞳孔仿佛死寂的深潭,沒有半點漣漪。

明月閣看似外表光鮮,內裏卻是齷蹉不堪。老板所賺的每一兩銀子背後,都帶著樓內姑娘的血與淚。

奴兒年紀雖小,但在這樣的環境中,她早已看清了這個世道。

在這絕望沒有未來的地方,奴兒只有裝醜扮臭逃避這一切。

在她心裏,就算這輩子任憑打罵,吃著殘羹冷炙,幹著最苦最累的活也無所謂。

可沒想到噩夢還是來臨,來的這麽突然。

“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至少身體還能自己做主。”

註意到奴兒眼神裏的那份死意,中年婦女笑了笑,心裏了然定計,和氣的說道,“別說媽媽我不給你機會。要想不接客,那也可以。”

奴兒擡起頭靜靜的看向前方,試圖辨別這句話的真假。

“明年三月就是花魁大賽。媽媽也不指望你能當選花魁,到時候若是能當個名伶,那自然不用賣身。”

聽到這話,奴兒似乎想說些什麽,嘴裏發出嗚嗚的怪叫。

得到眼神示意,嬤嬤拿開了木條。

奴兒急切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騙你幹嘛。你在明月閣五六年了,難道還不清楚這裏?”中年婦女反問一句,隨後笑道,“當初清紗還不是像你這般尋死覓活,可你看看現在,人家可是多少王公貴族的座上賓,搬著金山銀山只為了見上一面。”

奴兒沈默不語,但原先古井無波的眼神多了一絲期待。

青樓真正能日進鬥金,並不是靠那些皮肉生意,而是花魁名伶。

花魁與名伶的區別只有一點。

花魁者必須要才、藝、色三絕,要不然這偌大的金陵,數百家青樓,怎麽才出了八位。

而名伶就不同,只要歌、舞、器、樂有一樣精通,便能身價百增,同屬賣藝不賣身。

中年婦女裝著好心道,“機會我是給你了。至於能不能把握就靠你自己。以後可要跟著琴師好好學。”

“對了!這個名字就不要用了。從今以後,你的藝名就叫紫潼。”

“紫潼!”

奴兒輕輕念了一聲,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心裏暗下決心,明白這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想明白就好。這些天就委屈你了,好好學學閣裏的規矩。”

看到這一幕,中年婦女帶著滿意的笑容離開了這裏。

類似奴兒這樣的姑娘,中年婦女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有的是辦法攻心對付,先畫一張大餅瓦解心防。

等到時間一長,享受過這些錦衣玉食後,哪還有什麽羞恥心,要不得過且過,要不麻木一生。

只要人不死能接客就行,中年婦女哪還會管那麽多。

倘若奴兒真能當上名憐,老鴇也不會食言,只怕做夢都要笑出聲。

接客才能賺多少錢,撐死才幾十兩。可名伶出場就不同了,登臺一首小曲,便能收獲上百兩——黃金。

若是到落紅日……

想到這裏,中年婦女不禁心花怒放,到是有些期待起來。

……

“小姐,你是在等昨天那位姑娘嗎?”

“是啊。”

碎石灘臥石上,步菲嫣正無聊的扔著碎石,從昨天初見到今日再來,她一直牽掛著那個叫奴兒的小姑娘。

可是等了快一個下午都沒見到人影。

步菲嫣卻不知,這世上已經少了一個奴兒,卻多了一個紫潼。

繡珠輕輕說了一句,“想來她家小姐應該是病好了。”

“哦!”

步菲嫣呆呆應了一聲,她也不知心裏為什麽有這份牽掛,或許是不忍看到那份可憐的景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