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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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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

繡珠急忙搖著頭,將這個不好想法拋出腦後。如果和上次的情況一樣,她不可能一點征兆都察覺不到。

“難道……”

繡珠瞪大著眼睛,大膽的猜測道,“因為小菜花的事,小姐的離魂癥又犯了?”

當初張神醫曾說過,這個病不能根治,只能依靠慢慢的靜養,而且還有覆發的可能性。

想到這些,繡珠急的團團轉,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對了!繡珠。東西可能有點多,你找府裏的人幫忙陪你去。”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繡珠嚇了一跳,急忙朝樓上回話道,“奴婢知道了,這就去。”

驚魂未定的繡珠,拍著胸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眼下,繡珠也是別無他法,既擔心小姐這是離魂癥發作的前兆,又擔心這次會重演上次的故事。

“還是先弄清楚,小姐寫的是什麽。”

如果步菲嫣知道繡珠的想法,既是精神病又是花癡,她非得抓狂不可,肯定給這愛腦補的丫頭洗洗腦。

很可惜,她現在正沈迷在自得自樂中。

熱鬧的南城街道,將馬車停放後,廚娘指著前方說道,“繡珠姑娘,前面就是集市了。”

“王大娘,麻煩你先去集市購買小姐要的東西,我去一趟街上。”

“好的。那我們就在這裏匯合。”

別過廚娘,繡珠朝著天橋走去,那裏可以說是整個金陵最為熱鬧的地方。

南區是城內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龐大的人群基數,給這裏帶來了巨大的商機。

北區雖然高雅,但論繁華程度卻不及這裏絲豪。

街道兩邊有茶館、酒肆、米糧鋪、小吃攤、糕餅店等各式各樣的店鋪,也有游街販賣的行腳商。

並不寬敞的街道上人頭攢動,來往的人都是衣著得體,雖說不全是身披綾羅綢緞,可放眼望過去皆為棉制。

至於窮苦人家的粗布麻衣,在這裏極為少見,除了一些游商外,本地人幾乎不穿。

單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金陵富裕的程度。

如今雖說揚州水患,但並未能影響到金陵城內百姓的生活,過往的每一個人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若太平盛世。

繡珠還未靠近天橋,巨大的聲浪就貫入耳中,街道上空充斥著南腔北調的叫賣聲、雜耍藝人的鑼鼓聲、頑童的嬉鬧聲,

各式各樣的聲音匯集一起,將這裏的氣氛烘托的更加高昂。

繡珠一直期待著能有一天能帶小姐來這裏看看,吃吃甜甜的糖葫蘆,看看藝人的耍猴,又或者去天橋下聽說書人講故事。

就算明知道不可能,她也時常會幻想這一天。

這樣一個熱鬧好玩的地方,小姐卻不能來,這讓繡珠覺得很傷心。

穿過擁擠的人群,繡珠來到天橋旁邊沿靠街角的地方,那裏有一排擺放著桌椅的小攤,幾名攤主正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以往只聽說過有這個地方,等註意到攤桌上擺放的紙墨筆硯,繡珠就知道來對了地方。

繡珠剛走過去,那偷閑的攤主立即站起來,拱著手笑瞇瞇的說道,“這位小哥,可是要捉刀。”

“捉刀!”

從字面上看起來,這是一個比較兇戾的詞匯,可其中真實的意思卻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在古代捉刀人可是一個雅職,受不少人敬重。

落後的時代,教育是一項相當昂貴的資源。

金陵城雖然富裕,但絕大部分人都入不了學堂,讀不起書。這滿大街行走的人,十之八九就是目不識丁,鬥大的字也不認識一個。

識字率不高的時代,勢必會給底層百姓帶來生活上的困擾。

由此就產生了捉刀這個職業,他們主要由一些落魄的童生、老學究組成,因入過學堂有了一些學問,只因科考無望才會幫人,幹些代寫書信、添丁取名之類的事。

事後在收取一些潤筆費,依次來養家糊口。

繡珠來的地方,正是城內捉刀人聚集的地方。

“在下略懂取名、代寫訴狀,不知小哥需要哪一種?”

說完後,攤主繼續補充道,“當然!代寫家書之類的事,本人也不在話下。”

聽聞攤主的稱呼,繡珠松了一口氣,出門前她特意換了一身男仆服,就是為了不引人註意。

攤主繼續問道,“不知小哥想要寫什麽?”

繡珠搖搖頭,快步離開了這裏。

這到不是她改變了主意,只是這攤主一雙三角眼、面黃消瘦,看著就像戲曲裏的奸角。繡珠還是不放心,將抄寫的東西交給他。

生意沒做成,攤主也不生氣繼續曬著太陽。好歹也是讀書人,這點涵養還是有。

“不行!這個人舉止太輕佻了。”

“這個也不行,年紀太輕。”

……

畢竟這些東西是小姐書寫,繡珠不敢有絲毫大意。識人不明的她,只好靠觀察尋找一個最靠譜的人。

就當快走到轉角時,繡珠眼前一亮,終於尋覓到最佳人選。

一位穿著青色長衫的老人正坐在那裏看書,花白的胡須,和藹的面孔,這正好符合繡珠心目中讀書人的形象。

“老先生!”

繡珠輕輕的喊了一聲,可老先生似乎沒有聽到,還癡迷於手中的書卷。

“老先生,老先生。”

這次老先生有了反應,將書卷小心翼翼的包裹在布袋中,這才起身拱手道,“這位姑娘,可是要捉刀。”

“啊!”

繡珠驚訝一聲,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會被識破。

老先生和氣的問道,“怎麽啦?”

顧不上想哪裏出了破綻,繡珠掏出紙張捧在手中,小聲問道,“這裏寫了些東西,我……我看不懂。”

老先生笑了笑,“原來是念信。這個可以。”

說完,便伸手道,“給老朽看看吧。”

繡珠連忙縮回雙手,將紙張捧在懷裏。

“怎麽啦?”老先生疑惑一聲,隨後豁然道,“小姑娘放心。念信五個銅板就夠了。”

“不是銀子的問題。”

繡珠脫口而出,身在步府為仆,她從沒為銀子傷神。

“那是為何?”老先生大感不解,隨後吹著胡子瞪眼道,“莫非是嫌在下才學疏淺。如果是這樣,那請姑娘另找別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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