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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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裝得大方一點,畢竟我自知理虧,以前也交過不少女朋友,雖然沒有男朋友。也理解周泊新這個年紀了身邊不可能沒有別人,生理問題肯定是要解決的。

歸根結底是因為高嶺之花長得實在太好看了,而且他看起來和周泊新是一類人。

最讓人不安的事情就是“不是一類人”,很多人不懂這是怎麽看出來的,其實只是因為他還沒經歷過,等真的到那時候自然就懂那種感覺了。我這輩子都不會理解周泊新的很多情緒和壓抑,但高嶺之花大概可以。

我幾乎已經想象到了高嶺之花那張冷淡的臉是怎麽用專註的眼神看周泊新,他安靜坐在周泊新身旁,兩個人面前擺著顏色漂亮的雞尾酒,就像詭譎的心事,不被旁人知曉,晃悠悠流進了胃裏。愛情是和胃息息相關的,我哥肯定和高嶺之花喝過很多酒,他們之間可以滋生出“愛”來。

病房裏靜悄悄的,我關門的時候沒鎖門,隨時有可能進來人。

我整個人跨坐在周泊新身上,狼狽地喘息,又要時時顧忌他殘廢的右手,又控制不住想在他身上撒野。他只用一只手就能控住我的腰,牢牢按著我,屁股後面頂上來又硬又熱的觸感,我動彈不得,只能老老實實被他頂著。

雙手按著他肩膀,借著姿勢的便利居高臨下,花了點時間穩下來呼吸才用我覺得最有氣勢的語氣問他,“幾個?每一個都交代清楚。”

周泊新笑,嘴唇輕輕牽上去一個弧度,一艘船拐了個彎靠岸停泊一樣頓住。他右手吊著,左手在我腰上,只能擡頭看我,我和他之間第一次處於這種我看起來“主導”的姿勢,他很給我面子,語氣不帶嘲諷,反而添幾分悠哉的誠意,“交代什麽,不熟。”

我當然不信他的屁話,上周末高嶺之花在同城圈小火了一把,我都看見有人問他是不是和周泊新分手了,要是不熟還能有人知道他倆在一起過?我氣不過,扯開他寬松毛衣的領子露出來肩膀,低頭狠狠咬下去,我才不心疼他,渣男。

咬了半天,我覺得他肩膀上的肉都快被我咬掉了,他竟然一點聲音也沒出。我只能松開,手指蹭了一下牙印,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氣又惱。憑什麽他一兇我我就慫,一對我好我就找不著北什麽都聽他的,而我生氣他也這幅樣子,討好他他也這幅樣子。

“……你不知道疼嗎。”我悶著聲問。

“疼。”周泊新腦袋蹭了我一下,擡頭親我嘴唇,被我躲開才又問,“沒消氣?再咬一下。”

我很聽話,他讓我咬的,我又扒開他的衣服,在剛剛的牙印上加深。

這次周泊新終於出聲了,但不是喊疼。齒尖再次咬進去時腰被他狠狠掐了一下,他動也不動,依舊任由我發洩,只是嗓音變得有些啞,嘴唇幾乎貼在我耳垂上,“狂犬疫苗失效了?”

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我是狗,心裏“哼”一聲才從他肩膀上擡頭。我又不是被蜘蛛咬了,過幾天就會變成蜘蛛俠,而且我被狗咬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我知道我的不安不止來自高嶺之花,和周泊新曾經的炮友或情人,更來自我們之間模糊的關系。

等氣消了大半,我又開始心疼他肩膀上深到好一會兒了還沒褪下去的齒痕,甚至有點腫了。我莫名心虛,用手指蹭了好幾下,試圖把那點腫起來的凸起給抹平,但毫無作用。它們橫亙在周泊新肩膀上,重巒疊嶂似的,我永遠也跨不過去。

這個時候我不該問周泊新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這肯定是個掃興的問題,周泊新要是心情好可能會讓我收回這個問題,他要是心情不好會直接下逐客令。

我得稍微懂他一點,一點就好,最起碼知道我們之間不能把“愛”擺出來說,接吻、擁抱、牽手甚至上床的時候都不要問為什麽,最好自己也不要去想為什麽。如果我向他討一段關系,那他一定會又會離我遠遠的。不為什麽,就因為他是周泊新,而我是陳禮,他是我哥哥,我是柳坊的兒子。

我明明親眼看見了愛,但是這份愛不能被任何一束光掃到。

把燈關了他才會親我一下,吝嗇得很,哥。

晚上他抽出來點時間處理下午沒處理完的工作,我無所事事,在看周泊新和高嶺之花的絕美愛情帖。

大成在那邊的圈子,就是gay圈,有幾個認識的人,我才知道他們gay圈沒幾個人不知道高嶺之花和周泊新的。周泊新這個名字就是因為高嶺之花才進了圈子,我看大成給我推的帖子,是去年寫的帖子,本來已經沈了,但因為高嶺之花又火了一把,這幾天又開始有人來嗑陳年糖。

我不想仔細看,看得太仔細心裏又泛酸,自虐。但不仔細看總怕漏掉什麽關鍵的細節,結果就反反覆覆地上滑下滑,一屏的內容能看三四遍,看完了整個帖子我能把他倆“絕美愛情”的時間線和細節倒背如流。

高嶺之花名叫景譯,外號就叫高嶺之花,麥城gay圈裏最難摘的花,但看見周泊新的第一眼就主動請了他一杯酒。哎呦我草,小說這麽寫都要被噴土,又俗又爛的橋段,反正就發生了。周泊新沒拒絕,可能是看高嶺之花實在長得太好看了,又懂分寸,是個聰明人,周泊新喜歡和聰明或者不聰明但聽話的人打交道。

高嶺之花是那個聰明人,我不是,我當個聽話的笨蛋都費勁。

我正第不知道多少遍看到“啊啊啊啊這兩個人配在一起性張力沖破大氣層花多少錢能看他倆上床我直接打錢讓他倆在我面前不眠不休做一個月”,手機突然被身後伸過來的一只手抽走。我忙轉身,周泊新居高臨下站著,手指在我手機屏幕上劃了一下。

……

完了,聽話的笨蛋也做不成了。

周泊新隨便劃了兩下,好像對帖子裏的內容也不是很感興趣,又把手機還給我。我接過來,清了清嗓子,“我隨便看看。”

“看出什麽了?”周泊新問。

這是什麽問題,我撇撇嘴。看出來你們倆性張力沖破大氣層,看出來你們倆是全麥城最般配的一對,看出來高嶺之花對你情根深種一見鐘情無法自拔,看出來你對他也非同一般從來沒拒絕過,看出來我自己是個笨蛋。我把手機揣進兜裏,語氣應該不大好,我實在也裝不出無所謂的樣子,“看出來嗑你們倆cp的人大概占麥城人口的一半。”

周泊新一個半殘,而且剩下的是一只左手,自然是不太好用的,但是分毫不影響他掐我下巴,讓我跟他對視。

他這是欺負我看在他是殘疾人的份上讓著他。

“沒騙你,不熟。”周泊新說。

“哦!”我回答得很用力。

我這幅很不“乖”,很不“聽話”模樣應該不太討喜,但我現在真的被這個帖子搞了心態,就算把“當個聽話的笨蛋”打印下來嚼碎了吞進肚子裏我也沒法乖乖說沒關系我不吃醋。

周泊新好像被我搞得有點無奈,也可能是不太耐煩,他貼在我面前,這麽近的距離讓我看不太清他的情緒。他迫人的氣勢壓下來,嘴唇又我嘴上貼,草!我心裏喊,他嚴重犯規了,裁判,亮他紅牌!就知道哄我,這就是渣男,問題吧從來不解決,但他就是知道怎麽能讓你忽略問題別生他的氣。

但沒想到他親完一下又開口了,很無奈似的,“都一樣,都不是你。”

哎呦,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我連續在心裏哎呦了五下,感覺我的心一路顫抖著狂奔出去跑了一個馬拉松,砰砰亂跳。我驚嘆於周泊新竟然嘴這麽甜,又懷疑他就是單純編瞎話哄我,最關鍵的是我真的被他哄到了。不對啊,我後知後覺,眨了眨眼睛,“你在哄我?”

周泊新掐著我下巴的手用力了一點,好像是被我給氣笑了,“哄了你一晚上,看不出來?”

“開天辟地頭一次,不太適應。再多哄一下,你說什麽我都信。”我癟了癟嘴。

他眼睛裏黑沈沈的,“少得寸進尺。”

哦!

雖然還是周泊新的經典風格,可以叫給個甜棗再打一巴掌,可能是防止我太上頭,或者防止他自己太上頭。他不管親我還是抱我總之給我一點甜頭最後總得兇我一下,但我還是有點飄飄然,我也太好哄了。

這不太行,我太陳禮了,這裏的“陳禮”是一個形容詞,指一個人對周泊新無條件信任和依賴,並且不計回報,舔狗的最高級,舔狗後面加est就可以變成陳禮。

我看著周泊新的眼睛,“哥,你哄人的技術太差了,我就這麽被哄好挺沒有面子的。”

“沒哄過別人,夠有面子了。”周泊新說。

“謝主隆恩。”我大聲說,克制住再親他一下的沖動。

要聽話,陳禮。

作者有話說:

如果可以許一個願:燈光再亮,也抱住你。

今日可以配合bgm:陳奕迅-不要說話,去聽!代入周泊新視角(怎麽還布置上作業了

ps.這個高嶺之花不會出來作妖放心,為了慶祝餵點海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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