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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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貞是夏彥之的第一個男人,在最初的時光裏,他教導著夏彥之如何享受人間歡愛。盡管後來夏彥之再是風流也從未往王府帶過人,他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唯有妙貞是不變的。

妙貞現在還能回憶起他初次見到夏彥之的場景,他幾乎對那個英俊的皇子一見鐘情。他比夏彥之虛長一歲,本名陸遠清,其父原是京城府尹,因受奸人所害被迫入獄,全家株連,女眷為俾,男眷為奴。凈身前一日,有宮女帶走他,告訴他,自己不需要做太監,還可以享受榮華富貴,只要,他學會如何取悅男人。

蘇印是除妙貞外,第一個住進王府的男人。盡管夏彥之稱他為謀士。可是,一個男人,關懷愛護的眼神又豈能隱藏。妙貞不傻,相反,他很聰明,他知道夏彥之是值得托付的人,未來也會是心存大義的君王。他一直努力的想要成為替夏彥之分擔憂慮的人,他想成為可以讓那個男人信賴的而不僅僅是宣洩欲望的工具。如果說他的私心,他想要替家族翻案雪恥,想要,長久的陪伴在這個男人的身側。

可是,夏彥之從未給過他機會。他寧願娶一個毫無感情的女子,也不會讓怡妃送來的人染指他的大業。盡管,妙貞早在愛上夏彥之後就已背叛了他曾經的主子。

“蘇印,這是妙貞。”夏彥之介紹道,沒有更多的話語。

蘇印向妙貞微微點頭。便被夏彥之催著往朝陽閣去了。

“這是?”蘇印看著朝陽閣門前掛著的那塊匾額,上書“燕歸亭”三個大字,不解的問道。

夏彥之獻寶似的說:“你可還記得洛城時,你我曾落腳歇息的那個亭子?”

“恩,那不是已經拆了嗎?”蘇印說,“你把牌匾帶回來作甚。”

“這個匾與我有緣。你看,燕歸通彥歸,我當日水中救人,也曾在這亭中歇息,後來有幸活命,你說,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庇佑。”夏彥之笑咪咪的說:“所以,我特意把這牌匾帶了回來,希望住在這屋子裏的人也能常盼彥歸。”

蘇印這會兒終於懂了夏彥之的用意,嫌棄道:“誰要常盼彥歸啊。。。。。。肉麻死了,我又沒和你談戀愛。”

“什麽是談戀愛啊?”夏彥之好奇。

“咳。。。。。。說了你也不懂”蘇印趕緊走入房中,把夏彥之丟在身後。

蘇印在王府住了下來,府中下人們對他都客客氣氣的,當然,也有些背後的議論,蘇印有所耳聞倒也沒說什麽,隨它去吧,他不是妙貞,早晚,是要離開王府的。說到妙貞,自從那日花廊偶遇後,又遇上幾次,大部分時候他都在擺弄那些花花草草,看到蘇印,也只是淡淡的打個招呼,沒有太多的話語。只是蘇印心裏知道,妙貞對他,是多有提防的。有時,蘇印去書房找夏彥之,也會碰上妙貞在書房伴讀,每每此時,三人都有些尷尬。後來他聽下人們說,妙貞出身官宦人家,從前也是讀過書的,而且讀的還很不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對許多古籍經典都有自己的見解。只是這樣一個伶俐的人,為何夏彥之棄而不用,始終是蘇印沒想明白的地方。

一日,蘇印閑著無聊去書房尋些書來看,夏彥之不在,倒是妙貞,正坐在夏彥之常坐的位置練字。蘇印正要走,卻見妙貞正好擡頭看到他,只得硬著頭皮進去。湊近一看,忍不住讚嘆道:“妙貞公子的字很是娟秀,真是應了那句字如其人。”

“妙貞本姓陸,名遠清,蘇公子喚我遠清即可。”妙貞回答道,妙貞是怡妃替他改的名字,之後他便被送與賢王,對於陸遠清來說,妙貞這個稱謂是為賢王而存在的。

“遠清。。。。。。”倒是個好名字,蘇印心想,“沒想到遠清還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莫不是,蘇公子認為我是個只會用身體取悅男人的低賤男寵嗎?”妙貞擱下手中的筆,面無波瀾,說出來的話卻是暗裏藏刀。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印沒想到妙貞會往那個方向想,急忙解釋道,“我原以為遠清只是對栽培花草感興趣。。。。。。”

妙貞嘴角一鉤,笑道:“蘇公子不必如此緊張,你是彥之請的謀士,自然是有經世之才,看不上我們這些尋常百姓也是應該的。”

蘇印沒想到妙貞對他竟有如此大的敵意,他本不愛與人爭執,在特種部隊的經歷又鍛煉出他冷靜自制的性格。只是面對這樣的指控,他也不禁有些惱怒。蘇印雙手握拳,正色道:“蘇某自認沒有得罪遠清的地方,也無意得罪。”

“呵,從你住進王府的那日起,便已是得罪。”妙貞冷笑一聲,“你與殿下之間的關系,蘇公子自己最為清楚。蘇公子該不會還想讓我與你姐妹相稱吧?”

蘇印沈聲道:“你多慮了。我對男人沒興趣,亦只會以謀士的身份對待賢王,蘇印只求蘇家平安,其他的事,並無所圖。”說完拂袖而去,正踏出門,就與門外不知聽了多久的夏彥之撞個滿懷。夏彥之的臉色無比陰沈,蘇印怕他開口說些什麽,急忙推開他,大步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出差。。。。。可能會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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