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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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一種可能

“這個手環可以記錄你每時每刻的心跳,位置,聲音,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你活動的每一步,說過的每一句話,跳動的每一次心跳,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無論你在哪裏做了什麽,我都知道,我會無時無刻不在你的身邊,註視著你,欣賞著你,你會感到開心的。”林木瞇著眼說道。

“不要想著摘下來,因為它很脆弱,受到暴力拆卸就會自動引爆,會把你挫骨揚灰的。”說著,林木便敲了敲車窗。

此時車外的錢北翼已經把脫臼的胳膊重新接好,聽到聲音徑直上了車,開著車離開了。

姜承允坐在車裏還沒等回過神,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吳局打來的電話。

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氣接了起來,“吳局。”

“立馬給我滾回市局。”

吳局氣急敗壞的說著,姜承允頭靠在駕駛座上閉了閉眼,然後開車往市局趕。

一回到市局他就徑直上了二樓,一進門就看到吳局正背著手站在窗前,“吳局。”

吳成坤扭頭上下看了看,“姜承允,姜大隊長,長能耐了啊,敢招呼都不打擅自脫離培訓,還敢給我上特案組找人,還把人給我弄丟了。”

“你說,你是不是想脫了這身衣服,是不是幹夠了。”吳成坤沈聲說道。

姜承允默默地站在那裏,“吳局,喬宇川不會是兇手的。”

“會不會是你說了算的嗎,你幹了這麽多年一線刑偵警察,你知不知道鐵證如山這四個字怎麽寫,證據這兩個字怎麽讀!”

吳成坤的胸口上下起伏著,他是被氣狠了,目光裏帶著濃濃的失望,“姜承允,你太讓我失望了。”

“從現在開始停職,你給我回家好好反省,督查組過不久也會下來調查,你給我想好了要怎麽解釋。”

從吳局辦公室裏出來,姜承允就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簡單的拿了幾樣東西,馮雪、何朗幾個人都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老大。”

姜承允腳步頓了一下,“工作正常開展,何朗主要負責。”

開著車回到了家,剛一進門姜承允就發現了放在鞋架上的鑰匙扣,他隨手拿起來在手裏摸索了幾下。

換了鞋進了屋,姜承允就察覺到了不對,他快速地把家裏翻看了一遍,果然,除了那個鑰匙扣,一樣屬於喬宇川的東西都沒有。

這種感覺,就仿佛是做了一場大夢,夢醒了,夢中遇到人也完完全全不覆存在了一樣。

姜承允踉踉蹌蹌的坐到了沙發上,他不明白事情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前不久他們還在這個屋子裏過著甜蜜幸福的生活,怎麽現在就什麽都沒有了呢。

姜承允把冰箱裏的啤酒全拿了出來,獨自一個人坐在地上一瓶又一瓶的喝著,喝醉了就躺在地上,睜著雙眼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發呆。

“姜隊,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姜隊,你喜歡什麽類型的?”

“承允,好好照顧自己。”

“我愛你。”

姜承允大口的灌著酒,不斷地回想著喬宇川曾經說過的話,他是在騙自己嗎,是……欺騙嗎?

一夜的宿醉讓姜承允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酗酒的結果就是他的頭像是要炸開了一樣的疼,簡單的喝了口水,姜承允來到衛生間捧著水沖了把臉。

從衛生間出來,姜承允就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餵。”

“找我什麽事。”電話那頭鄭楚淵有些煩躁的開口。

“求你幫個忙。”

冷不丁聽到姜承允用求字,鄭楚淵嘆了口氣,“姜隊,你真的沒救了。”

“我要救他。”

鄭楚淵深吸了一口氣,“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麽?除了讓你混進特案組之外,其他的我都可以當做不知道。”

“我要知道喬宇川從進入特案組到離開這段時間內所發生的的一切事,無論大事還是小事。”

鄭楚淵想了一下,“這樣,我今天下班後去你那裏一趟,電話裏不方便。”

“好。”

傍晚,鄭楚淵來到了姜承允的家,一進屋子他就看到了門口打包好還沒來得及扔的啤酒瓶子。

“我拿了酒,還喝嗎?”鄭楚淵問道。

“不喝了,有很多事需要想。”姜承允搓了搓頭說道。

“成,那我把事情的經過跟你說一遍。”鄭楚淵說道。

姜承允一邊聽著一邊拿出了筆和本記錄著,等到鄭楚淵說完,姜承允的目光變的深邃起來。

“有什麽想法。”鄭楚淵問道。

“第一,何銘東什麽時候去的特案組。”姜承允把何銘東的名字圈了起來問道。

“7號,說是省裏安排他過來學習。”鄭楚淵說道。

“7號,我離開衡天市去市裏學習也是那天,我剛走他就過來,有這麽巧合?”

“第二,那個說看到喬宇川殺人的人,你認為他說的話可信嗎,除了清楚地看到了人的模樣,其餘都沒看到。”

“第三,你說你中途給我打過電話,我沒有接,那是因為封閉培訓我不能接電話,只能通過撥打座機轉述給我,而我之所以知道這件事並且趕了回來,是因為何銘東打電話通知了我,他是怎麽知道省裏培訓是封閉的,並且知道怎麽才能找到我。”

鄭楚淵一聽這話,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

“第四,喬宇川突發狀況時是何銘東陪在他身邊,他在發病前唯一接觸過的東西就是何銘東送去的水。”

鄭楚淵立刻瞪起了眼,“如果都是何銘東做的,理由是什麽?”

“這就要問問本人了。”姜承允磨著牙說道。

第二天傍晚,下了班的何銘東和往常一樣往租住的公寓走著,在拐進路口的瞬間,一股危機感襲來,他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小腿被人猛踢了一腳,在他因為疼痛彎腰的瞬間,衣領被人抓在了手裏。

擡頭一看,何銘東心底一跳,“姜,姜隊。”

姜承允嘴裏叼著煙,手緊緊地攥著何銘東的衣領,“談談吧,何隊。”

跟在姜承允身後的鄭楚淵忍不住砸了咂嘴,姜承允這一腳踢的可不輕啊,看著就挺疼。

何銘東見狀也不敢反抗,只好一瘸一拐的領著姜承允和鄭楚淵來到了自己租的房子,“請進吧。”

姜承允面無表情的進了屋,徑直就坐到了沙發上,還沒等何銘東開口就說道,“用不著客套,我就是來問你幾個問題的。”

何銘東搬了把自己坐到了姜承允對面,“姜隊,要問什麽?”

“你和喬宇川是怎麽商量的。”姜承允開門見山的問道。

“姜隊,我……”

“想好了在回答,我現在是停職期間,何隊如果不想最近隔三差五挨頓揍,最好就跟我說實話。”姜承允目光冷冷的看著他。

何銘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腿好像疼的更明顯了,鄭楚淵兩面看了看,“何隊,姜承允這個人向來說到做到,你快說吧。”

何銘東沈默了一陣,嘆了口氣,“這件事是喬教授跟省裏的一次合作。”

“具體點。”姜承允瞇著眼追問道。

何銘東微微搖頭,“具體的我不清楚,我只是負責過來配合喬教授。”

“他讓你做什麽?”

“他只是讓我給了他一杯水,在水裏面加了點刺激心臟的藥物。”何銘東說道。

姜承允聽到這話放在一旁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電話是他讓你打的?”

何銘東搖了搖頭,“是我背著他打的,是我自己的主意,其實……”

“其實什麽?”姜承允問道。

“其實省裏的封閉培訓也是喬教授安排的,目的是把你摘出去,讓你徹底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之後等到你培訓回來一切早就結束了。”何銘東說道。

“那個視頻省裏也清楚?”鄭楚淵瞇著眼問道。

“不清楚,但是喬教授跟衛和苑有過接觸的事省裏是知道的,所以,省裏當時安排我過來也是配合喬教授。”何銘東說道。

姜承允聽到這些話,神情嚴肅,何銘東小心的看了一眼,“省裏對我違規給你打電話的事很惱火,讓姜隊你停職也是一種必要的手段,畢竟喬教授再三強調過,不讓你參與其中。”

“姜隊,這件事你還是別插手了,事情遠比你想象的要覆雜得多,省裏有專門負責的人員,他們會解決好的。”何銘東說道。

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氣,起了身一言不發的往外走,鄭楚淵見狀立刻跟了上去,“你都聽到何銘東說的了,你就回去等著吧,說不準沒幾天喬教授就安穩回來了呢。”

姜承允始終沒有說一句話,他獨自回到了家,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沈默了半晌,拿出了手機,“爸,幫我個忙吧。”

姜建國還是第一次接到姜承允找自己幫忙的電話,他有些詫異的把電視機的聲音調小了一點,“什麽事。”

在聽完姜承允把事情說完,姜建國臉上滿是肅然,李靜妍從廚房走了出來,有些擔憂的看著姜建國。

“你老實在家待著,等我給你通知,不要自己輕舉妄動。”掛了電話,姜建國深吸了一口氣。

李靜妍擦了擦手走過去,“怎麽了?”

姜建國一看到李靜妍臉上掛著擔憂,拉過她的手拍了拍,“不是什麽大事,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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