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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鮮幣) 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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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無法敘述完整的句子,卻是目前唯一能夠說出口的言語,然而,我真正的心情,在這短短的話中,他能明白嗎?

我有些緊張地看著佑京,只見那張俊秀臉龐上,仍是深沈的冰冷,但是隨著時間過去,眉稍及眼角漸漸浮現出微弱、卻帶出過去痕跡的點點柔和。

一直緊繃著的心因此漸漸放松下來,他明白,即使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他卻已經明白了。

伸出手,並不是想幹涉什麼,或是想改變什麼,只是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讓對方感受到,這樣就夠了。

此時的我,終於明了當時淚川那些話的意思。

是的!無論佑京如何選擇,或是下了什麼樣的決定,都不在我關心的範圍裏,只要他能夠明白……明白到我並不是完全不在乎,這一點就夠了。

「咳嗯~~」就在此時,一旁突然傳來的響亮清咳聲,打斷我跟佑京之間的凝視,也提醒了我,這裏不只我們兩人而已,還有其它人的存在。

驚覺到這一點時,我立即收回放在佑京臉上的手,開什麼玩笑,當著那麼多人面前,我居然做出這種丟臉的動作,還說出更加丟臉百倍的話。

雖然,這些話非說不可,但在這麼多人面前就是說不出的古怪。

臉上狂湧而出的燥熱,讓我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自己的體溫也可以熱到燙死人的程度。

見狀,佑京本漸漸溫潤的黑眸中閃過冰冷光芒,微微向一旁斜去。

「夜風清冷,大哥怕是染上風寒了。」聲音很是溫和,口氣很是關懷,卻因帶上一股不知名殺氣而寒意深深。

大哥?

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莫名情緒,我看向一旁,只見除了漾真和火烏外,現場又多了青芷和三名陌生男子,容貌跟佑京雖有些許相似,氣質卻完全不同,那是一種中正平和、溫煦的氣息。

與青芷給人的感覺很像,都是佑京的家人嗎?

只是,對我似乎有些許不以為然的意思,雖然在佑京目光的威壓下,他們現在是連一個咳聲都不敢發出來就是了。

也罷!我只是來見佑京的,其它人如何沒必要多在意,從巨石上跳落地,身上魔力一閃而現,就已清乾凈所有黏附的液體,唯一的麻煩是大庭廣眾之下實在不好換衣服,但是一直包著這塊白布行動,也很奇怪。

正傷腦筋中,有人開口了。

「光天化日下,居然衣著不整……」只是,聲音在佑京的註視下,莫名的越轉越小。

聞言,我忍不住朝周圍的泉水坑看一眼,這裏不是泡澡區嗎?難不成麒麟有穿衣服泡澡的習慣。

一片詭異的沈靜過後,又一名男子開口。

「居然把我族引以為傲的靈脈泉弄成這副模樣……」然而,老樣子,聲音也是越轉越小。

果然是找碴來了,不過這也不全是我的錯,泉中有蟲,不打不成。

第三名男子嘴巴張了張,只是這次還未有出聲的機會,就被佑京的目光直接殺到無聲。

青芷眉頭擰了擰。

「小京,別防礙幾位哥哥,他們是為了你好。」

聽了她的話,佑京才終於轉移開給人壓迫感很大的目光,不再用來嚇阻兄長們,移到我臉上,有些緩和下來。

「朱華和我,並不是這種關系。」伸手輕輕順了順我淩亂的發絲,他的聲音幾乎已回覆以往的溫和。

雖然不太懂,但似乎不是我可以開口的場合,沈默是金!

「你確實是這麼認為的嗎?」臉色一正,青芷問道。

聽到這一句話時,佑京看著我的目光突然凝滯了下,就此怔住,然後,居然就這樣給我發起呆來。

我是不懂得他們在交流些什麼,但,身為主題中的其中一人,總覺現在的情況讓人有些氣悶,我眉頭微微凝起。

然而,也是在這一瞬間,佑京臉上揚出細碎笑意,雖只是一點點,卻已足夠讓其他人驚訝地吸了口氣。

「一切待回去再說,這樣下去會感冒的。」他伸出手,又是很自然牽住我的手,然後啟步前行。

他終於漸漸恢覆以往的正常模樣,是很讓人安心沒有錯,但是,感冒?

看來,無論變成怎麼樣,那異於常人的腦袋結構倒是一點也不會改變。

在經過漾真和火烏身邊時,佑京身形頓了下,然後溫聲開口。

「一起過來吧!」

雖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但對漾真來說就已經足夠了,瞬間被濕意紅了的眼眶,以及揚出好大弧度的笑容,都顯示出她的極好心情。

反觀火烏,就完全沒表現出任何開心的意思,不只如此,好像正在迷惑著什麼,又在生氣著些什麼,明明是面無表情的臉,我卻能從其中看出這些奇特的情緒,真不知該說是厲害、還是詭異。

話說回來,我註意他是做什麼?

醒悟過來,我立即目不斜視,專心走路。

** ** ** **

眾人再度回到佑京的屋子大廳,雖是同樣的人馬,同樣的地方,但這一次氣氛輕松自然了許多。

因為青芷等人的關註,我很快將泉區那只巨蟲怎麼出現,戰鬥時表現的所有特徵交代清楚,然後就是各自陷入沈思,就連我也是,反覆在腦中倒帶當時的情形。

越想下去就越有種感覺,這只蟲恐怕不只是非麒麟族當地生物而已,至今看過的天界,可是乾凈得連只小蟲都沒有的地方,又怎麼可能冒出這種東西。

「在天界,唯一有可能出產這種生物的地方,除了東方的巫神一族,就只剩下西方天翼族中的暗翼一系。」沈吟片刻,佑京的四哥易古最先開口。

他話聲剛落,其它人就紛紛開口了。

「巫神一族和我們向來親善,絕無此可能,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暗翼一族的奴隸蟲使者。」

「蟲使者不足為懼,但是,暗翼天使在天翼族中號稱戰鬥力最強,即使放眼天界也是頂尖,如果真的是他們,需早做準備。」

「先將此事通知各家族之長,並想辦法將西方天翼族入侵東方的消息通向外界。」

在討論中青芷等人雖語氣平和,但眼中皆浮現出掩不住的憂慮神色,當討論了差不多,為通知族人們提早做布置,也沒時間多做停留,立刻起身告辭。

相較於他們,佑京的表現就沈穩多了。

至少,還有閑情逸致拿出各種天界名產招待我們,述說著一些麒麟族的地理風俗,好像我們真的是來這邊觀光旅游似的。

其中,說到一個刁妻的風俗,倒是我楞了一下,麒麟族嫁娶時的一個有趣現象,就是男方長輩必需口頭刁難一下未來的媳婦,雖說刁難,實質上卻是一種承認對方入門的表現。

在靈脈泉時,佑京三位兄長的故意找碴,還有青芷跟佑京之間奇怪的對話,在此刻我倒是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原來是誤解了我跟佑京之間的關系。

真是怪了,雖說是通過招親大賽進來的,但我的樣子看起來很像是來嫁人的嗎?忍不住朝正專心聽佑京講話的漾真看一眼,這個人比較像吧!

聽了好一會地理風情,我終於忍耐不住心中的疑惑。

「佑京大人,那只蟲的事,真的沒有關系嗎?」記得麒麟一族都是不殺生的,所以,如果真的被敵人入侵了結界打進來,豈不是災難。

並沒有因為被我打斷話而不高興,他只是沈默了一會,才開口。

「該來的總是會來,每隔數百年,我們都會迎來這麼一次來襲。」不知是否想到那些過往,他溫潤黑眸中緩緩泛起異樣的光澤,像是冰原上的銳光一閃而現,又回覆正常。

「放心,我們並不是毫無準備。」他溫言道。

聞言,我不再多說,想來也是,麒麟再怎麼說都是天界一大神獸族,經歷過那麼多次血腥突擊,也一直屹立不搖,當然不可能在這一次發生什麼意外的滅族危機。

只是,現在想溜也來不及了吧!

這般想來,我的運氣可真不是普通的好,難得來一次天界就趕上這番盛事。

無論是以魔界人的身份或是妖界人的身份,西方天界對我而言,都可說是必然的死敵,畢竟,亞蘭德可是補捉天翼族來賣的著名獵人,身為他弟子的我,也沒什麼希望跟那些天使們成為相親相愛的好朋友了。

既然遲早都要打這麼一場,沒必要刻意回避,直接面對即可。

想通了,心下打定要參戰的我,愛烏及烏的漾真,還有一直沈默不語的火烏,一致性的拒絕被帶至安全地方先行躲藏起來的提議,就在佑京的屋子裏安心住下來。

可能是因為備戰的關系,接下來在麒麟族的日子外張內弛,除了一開始見過青芷等人外,就未曾再看過其它麒麟,後來才知道,之所以沒看見大部分麒麟,是因為他們都被派去支援結界了。

戰鬥,其實在我們未察覺前,就已經開始。

麒麟族的結界可謂是天界一絕,即使受了相當強大的攻擊,處在內部的人也不會察覺到,而且即使被攻破一角,也不會影響到整個結界的堅固,最多只是在其上破開一個小洞,僅能容數人進出。

正因為這個結界技術,麒麟一族才得以在這樣猛烈的攻勢中生存下來。

相較起其它人,佑京的生活就輕松太多了,要不是妖族不可能因為能量過剩而長肥肉,我還真會以為不停拿出美食招待我們的他,志在養豬。

反而是我們這些非當事人比他緊張,漾真埋頭苦造傀儡,因為有了麒麟族提供的各式材料,每一天產出傀儡的質量都相當驚人,火烏則是固定在一方凈室裏靜坐修練。

因為最近染上睡覺的習慣,三人之中,我修練的時間反而是最少,奇怪的是,心中並沒有想像中的緊張,反而有種所有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澄明心境,隨著時間演進,即使是在睡覺之中,這樣的感覺也越發強烈。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我體內緩緩蛻變似的,偶爾會產生這種怪異想法。

不指望功力能在短時間修練高漲,我大半時間都用在冥想上,亞蘭德曾放在我腦中的知識,不同以往因功力不足無法使用,現在只要稍稍一思索,就可通解。

雖只是短短的時間,但獲益良多。

最後,在這樣的日子過了約四十天後,結界一角終於出現裂痕,這個消息隨即傳達給結界內的所有人。

得到消息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自發性的前往那個結界裂痕處,我們也是相同,立刻準備前往那個即將發生戰鬥的地點。

臨出發前,佑京曾看著我好一會,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什麼話都沒有說,轉身帶著我們前往那個結界裂痕。

他雖然沒說出口,但我倒是隱約猜出他想說些什麼,只是現在這種情況,又豈能當真只叫我一人躲起來。

我也有自己的尊嚴,把別人當盾牌或許是輕松,甚至是正確的做法,但是,自己的命就要靠自己守住,就算靠著一座山,山都可能倒下,這世界上真正能依靠的人,就只有自己。

** ** ** **

跟著佑京往西北方移動而去,看到前方的場景後,大半人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實在太壯觀了,近千人懸浮在空中的畫面。

在場的人目光無不相同,全都盯著結界裂痕處,那裏因為結界能量的扭曲流散,有著美麗的虹色塊麗,七彩光芒四濺流離,然後因為能量的減弱,從燦爛漸轉微弱。

我目光停在那裏好一會,才移到其它人身上,一直有點好奇不染血腥的麒麟怎麼戰鬥,但這種事不好問出口,現在有機會看清楚,當然不放過。

仔細觀察之下,就發現他們身上都佩帶著不同的獸形法寶,或是役使獸。

原來如此,是有點類似使用傀儡體或是召喚獸戰鬥的方式,雖並不是就代表不沾血腥,但使用一個媒介來殺害生物,對麒麟來說至少勉強可以承受。

看著他們與戰場上絕對不搭調的平和表情,就算一直不太喜歡那麼乾凈的的種族,如今也不禁有些同情他們,最不想戰鬥的民族,卻因為這些原因非戰鬥不可。

正想著,一種奇異的聲音就傳入耳中,像是金屬相擦的難聽聲響,刮磨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結界裂痕的七彩光芒已縮減到快看不見的地步,隨著光芒的斂落,一個圓圓黑黑的巨大圓形物像被硬塞進來般,艱難的前進著。

這是……天翼族的鉆結界機器嗎?

我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呆住般,盯著那奇怪的東西,一動也不動。

現在是最適合攻擊的時刻,就連人類都知道在士兵過河的時候攻擊,這些麒麟卻一動不動,果然沒什麼戰鬥經驗。

我一邊想,一邊右手已經舉起,轉瞬間便完成瞬息女神之弓的魔法陣法,雖名字古怪了點,但威力是我目前能發出魔法中,最具有集中一點殺傷力的魔法。

對付這圓圓一點像標靶的物體,是最適合不過了。

巨大的銀色之弓很快就在蒼藍的天空中成型,拉住能量形成的弓弦,我註入純正的引魄魔力,毫不費力就拉開呈滿月狀,確定目標後,手一放,弓本身的能量立刻註入中央,形成最銳利的箭矢,直直沖向結界缺口。

帶著一絲黑色魔力的銀色箭矢,很順暢射中那顆圓形物,然後像是石子投入爛泥巴的怪異聲音響起。

圓形物被箭矢一瞬間搗爛成泥,可能是受到重擊發揮出潛力,它用力擠了進來,白色長軀立即現身在眾人眼前,引發一陣驚呼,

黑色圓頭和一環一環半透明的長軀,都告訴著我,這又是一條蟲,而且是巨大許多、約有十數層樓高的可怕巨蟲。

銀色箭矢並沒有因巨蟲現出身形而停止前進,直接由黑頭直擊入白色蟲軀內。

半透明蟲軀中隱約可看見箭矢移動的軌跡,就像正在巨蟲身上劃出一道銀黑色線條似的,急速前進。

應該會很痛的巨蟲,卻在揚起頭的一瞬間,整個僵住,順著痕跡從中悄無聲息的裂成兩半。

巨蟲一點都不花俏的死法,也讓所有麒麟醒了過來,雖有一部分捂著嘴巴,嘔吐了起來,但大部分都是蒼白的臉,使動自己的傀儡或是召喚獸,撲向巨蟲擠身進來的洞口。

接著湧進來的蟲群,無論大小或是能量都不如那只巨蟲,但其醜陋身影已足夠讓任何女子產生強烈的嘔吐感。

不是隱藏能力的時候,我毫不猶豫放出焰獅,讓它去吞噬蟲只,註意力仍放在洞口上。

雖然已經有幾個長得很美麗,模樣像花中精靈身份卻是蟲使者的身影從洞口中出現,但這些都不是主力,麻煩的是他們身後的天翼族。

先讓奴隸送死,消耗一部分敵方戰力又不損己身,跟中古世紀的戰法倒是很吻合。

不過,也給了麒麟們一個很好的心理鍛鏈,在場已經很多人受不了血腥,失去神獸風範的大嘔大吐,即使只是蟲子的生命,他們也有不少人流下悲傷的淚水。

慈悲是天性,不過後天的逼迫,也是可以短暫抹滅天性的,果然,隨著時間過去,越來越多人臉上呈現的是一種麻木。

尤其是在少數族人因為心軟,被蟲子一口咬上,產生巨大傷亡後。

只有……佑京完全不同,我移動目光,只見他臉上神情淡漠的幾近殘酷,發現我正看著他,嘴角竟還流露出溫和的自然笑意。

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其中甚至有他族人的,卻現出這種神情,然而,正是這個時候的佑京,讓我心中某處動了下,無法移開凝視他的目光。

溫煦的佑京就如冬陽,不知不覺沁透心底,讓人毫無所覺被溫暖籠罩,然而,黑暗的佑京又深沈如漩渦,危險且冰涼,卻帶出意外的共鳴,無法不受其吸引。

同屬一個人,卻截然不同的氣質,越深入感受,就會越明白當初憐惜如此癡迷他的理由。

「來了!」佑京突然出聲,提醒看他看到有點發怔的我,註意前方。

就算是我,這時也不禁有點臉紅,急忙往洞口方向望去,只見那裏果然進來了幾個身負淡淡光翼的人影。

當他們終於完整現身在眼前,我才發現,所謂的天翼族並不是一直想像中的那種模樣,無論是在魔界時拍賣大會中或是在人界看到的,散發出淡淡金色光輝的天翼族,都接近能量體更甚於肉體。

但此刻,好幾個天翼族一齊出現,就會察覺其能量體凝結程度不一,有些甚至稍微接近肉體。

「在天翼族中,越接近肉體形態就代表越高階。」看穿我心中的想法,佑京輕聲解釋。

聞言,我明白地點點頭,才剛轉過頭,目光就定在他的右手上,透明微藍的寒冰正一層又一層包覆住他的手臂,延伸出去形成一柄造型優美的冰銳長劍。

表情並未因冰劍的出現有所變動,他只是振動了一下手中劍,劃破空氣的聲音讓人聞之酸麻。

「待在這裏,別妄動。」對著我們說完這一句話,他的身影就眨眼移到洞口附近。

冰劍化成白色銳光,在那幾名天翼族背後光翼分別閃過,說也奇怪,那些光翼竟就被這樣裂開來。

光翼消失後,乍看之下似乎沒有任何變化,那些天翼族甚至連痛都沒感覺到似的,沒特別反應,但細察就會註意到,他們本來清朗的眼睛,越來越遲鈍混濁,連身體都開始變成透明。

不知是從哪一個開始,更是失去天空的浮力,一個一個往下墜落,更奇怪的是,那些被斷翼的天翼族像是都沒註意到這一點似的,跟一開始矯健的動作完全不同的表現,呆呆的連聲音都沒發出就向下隕落。

反而是後來進來的天翼族,臉上都浮現驚恐至極的表情,再無一開始的聖潔美麗。

「傳說中,天翼族背後的羽翼不只是力量之源,也聚集著他們大部分情感,原來是真的。」來天界前曾研究各種書籍的漾真,此時忍不住驚訝開口說道,「能夠在瞬間精準地斬斷那些光翼,佑京哥哥果然厲害。」

遵從佑京的吩附,一直待在原地沒動彈的我們,不久就發現周圍的變化。

隨著戰場的擴大,洞口不再湧出敵人,大多數人都已向四周擴散出去,在各自地盤內爭鬥,只剩小貓兩、三只還在附近打鬥,連焰獅都因為失去大部分敵人的蹤跡,而停下忙碌的小小身影。

註意到佑京已經遠離這裏,不太可能再關註我們這邊,我才悄悄動了下身子。

本來就是打定主意,非到危急時刻,不輕易出手成為出頭鳥,跟要我別妄動的命令也是沒有相違,只是,在這麼混亂的戰場中,不放放冷箭總覺渾身不對勁,有點……太浪費了的想法。

伸出手,我拉開還未消散的瞬息女神之弓,利用弓本身就具有的能量,開始凝聚成箭,對著視野中所能看見的敵人一起瞄準。

此弓會被冠上瞬息之名,絕不是亂套的名字,除了弓身具有自動凝結的能量箭,使用者不需耗費功力就可攻擊這一優點外,它的速度,也是一絕。

一瞬間,近百道銀芒由弓身發散而出,朝各處四射出去,隨著其各自擊中目標,戰場周圍立即爆出無數強烈的炫目光團。

因為一次性的用完其中蘊藏的能量,瞬息女神之弓在我手中化成淡影,消失在半空中。

見我出手,漾真倒是還乖乖遵守佑京的話,只是放出幾個傀儡加入戰局,自己一直停在原地沒有動過,火烏則更是古怪,表現得完全事不幹己,只是袖手旁觀。

見狀,我索性使動遁空術,隱匿身形,想去遠一點的地方觀察戰鬥,再伺機混水摸魚一番,然而,才行到一半,就察覺有異的回過身。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剛剛,確實有某種強大的氣息一閃而現,位置正是剛剛我所在方位,遲疑了一下,我終究往後折返了回去。

原本已有各式各樣的心理準備,但回到原處一見到眼前的場景,我還是吃了一驚,嘴巴微微張開,完全忘了合上。

說句老實話,就算是看到漾真和火烏橫屍當場,我也不會錯愕成這樣。

因為此刻的漾真正被一個陌生男子摟在懷裏,這也罷了,偏偏不是很單純的摟,那男子低著頭,唇舌很放肆在她頸部舔弄,一手更捉著下方不遠的胸部,肆意玩弄。

在魔界中待久了,這種事看得也多,所以我一開始的反應,是很識相的就想退下,不打擾他們,但退不到一半就察覺不對,漾真是妖界人,就算跟這男的再怎麼你情我願,也不可能光天化日就隨便亂來。

而且,火烏跑哪去了?就連本留在這裏的焰獅都不見蹤影。

事有古怪,再度擡起頭,我開始仔細打量這名男人,其中最讓人註意到的,就是斂在身後雖不明顯、卻隱隱露出的黑羽翅形。

是暗翼一族!

再看向漾真,雖看似乖巧的依靠在男人懷中,但眼神中的屈辱憤怒,盈滿整個眼珠直如要傾瀉而出。

居然是被控制了,早該告訴她傀儡術雖不錯,但自身的力量還是應該加強些的。

怕誤傷,我並沒有使出威力最大的西洋古劍,長長利爪從十指中穿透而出,加註了秘銀的爪子,也不會輸給西洋古劍多少。

一準備好,我就疾身上前,遁空術在接近的瞬間解開,身形現出的同時,右手已迅速如風,直直往那男人插去。

然而,不愧是戰鬥直覺最敏銳的暗翼族,在千鈞一發間,他居然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及時閃開,爪氣只來得及在他身上劃出不深的傷痕,就失去先機。

可惜!我心中遺憾,左手已經伸出,五道秘銀絲射出去,卷住漾真的身體,從那男人懷中接了過來。

因不知漾真是被怎麼樣控制,怕被控制的她暗中放冷箭,我也不解開秘銀絲,將她困得更加緊密後,放在一旁。

待做完這些事,那個暗翼者也已經拉開安全距離,可能受到剛剛攻擊的刺激,背後雙翼直直展開來,黑羽橫放於半空中。

此刻,他正擡頭看著我,那張臉雖也是美麗的相貌,卻明顯透出一種其它天翼族沒有的邪氣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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