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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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也是她得罪,絕不會犯在梨春的頭上,還是說,這之間,另有隱情?

“帶我去看看。”季錦速速將衣服整好,隨便將長發束住,想了會,又回身將劍拿在了手中。

清冬與梨春的客房與季錦中間隔了兩個屋。

天還未大亮,走廊上除了她們二人再無其他。

寂靜的連呼吸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推入屋門,她先低眼看著石青地面上的腳印。

可惜,她並沒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便轉眼問:“屋中還少了什麽東西?”

清冬這才想了起來,連忙翻著包袱,良久,清冬擡起了眼:“小姐,什麽都不少……”

“這麽說就是沖著梨春來的了。”季錦低昵一聲,實在想不通,梨春究竟是得罪了什麽人。

清冬此時已經紅了眼眶,她猶豫道:“小姐,要不要報官……”

“先壓著,你和我再出去找找,這可不比京都,咱們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報官,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季錦半斂著神,與清冬往出走。

正拐角下著樓,突然撞上了一個人,還沒等季錦擡眼看清人時,那人已經沖著季錦怒吼道:“長不長眼睛,敢往大爺身上撞……”

這時季錦擡起了眼,說話那人,臉上突兀的刀疤更顯猙獰,刀疤男看清了季錦後,突然不說話了,只是瞪了一眼,然後從季錦身邊走過。

隨後跟上的是另一個刀疤男。

季錦下意識的回身看了眼他們二人,目光從上到下,皆看了便,她楞了幾秒,然後被清冬喊回了神。

“小姐,他們身上的酒味可真怪。”清冬說著還用手扇了扇空氣中餘留的氣味。

季錦沒有註意,只是道:“快些走罷!”

他們出了酒樓,低眼四處找著,希望梨春只是有事外出了。

“小姐!”清冬喊了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拿起來與季錦道:“是梨春的木簪!”

“那就說梨春走的是這條路了,從這麽走。”

季錦看著天邊已經漸漸泛起了亮,而大街上的商販也漸漸多了起來。

季錦將事情做了最壞的打算,拉了一個路人,問:“這位小哥,請問這附近可有什麽破廟,荒野的地方?”

“這方圓百裏可有不少陳荒了的老廟,姑娘說的可是哪一個?”

“離這裏最近的!”不由的,季錦說話聲有些急。

路人奇怪的看了一眼,還是客氣的指道:“走過這條街,往右拐,再走一百步,差不多就能看見了。”

季錦從腰間取出碎銀子,一連道謝的別了那個路人,與清冬朝著路人所指方向走去。

走到街尾時,季錦往右拐,如那個路人所說,走了差不多到一百步時,果真看見了一個掉了漆的紅色瓦頂,晨曦的第一縷陽光射下,為這個殘破的破廟填了份暖色。

而卻又是在這樣的破廟中,隱隱約約傳來了一聲聲嗚咽,遠遠近近,聽的有些不真切。

025:計

清冬聽見了嗚咽聲之後,連忙轉臉,面色嚴肅的看向季錦。

季錦尋著聲源處,與清冬一道入了破廟。

進去前,季錦低眼看著自己腳下的黑色泥土,微微皺了皺眉,有些恍惚,她凝了凝神,才邁過了破舊不堪的門檻。

破廟內,烏煙瘴氣,臟亂的幔帳隨地可見,眼前的佛像也已經是殘殘破破,不成形。

而嗚咽聲也越來越清楚了。

“小姐,在這!”

清冬站在偏暗的角落處,發現了一個蜷縮的女子,衣衫的碎布落了一地,地上還有一片殷紅的血跡。

清冬也不敢確定此女就是梨春,她試探的喊了一句:“梨春?”

地上蜷縮的女子身形明顯一頓,清冬驚的張大了嘴巴,連忙就是上前。

“啊!不要過來,不要!不要!”沙啞的撕裂聲在破廟中回喊不斷,這樣的聲音,不該是一個妙齡女子的聲音……

清冬死死扣住梨春亂動的身子,輕聲道:“是我,梨春,是我。”

這一幕幕入在季錦的眼裏,心驚肉跳,她已經猜出了在梨春的身上發生過什麽,她慢慢的靠近,擡手為梨春理著臉上遭亂的頭發,梨春此時也慢慢的擡起了臉。

“啊!”清冬驚喊了出來。

梨春的身子又是一縮,嗚咽聲不斷。

原本憨厚的面容,此時血水淋漓,左臉上,血肉外翻,極其明顯的有兩道交叉的劃痕。

季錦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梨春,沒事了,我們回家,沒事了……”

“哇!”梨春抱著季錦大哭了起來,怎麽辦,她以後該怎麽辦,為什麽會是她,她還有什麽臉面再活下去,突然,她的目光變的冷冽,她要報仇,她要活著!梨春滿腦子想的,都是她要活著,她要報仇,蜷握的指尖死死嵌入掌心,卻渾然不知。

梨春大哭一場後,異常的安靜,清冬小心翼翼的將梨春扶起。

而梨春下半身所傳來的疼痛感,更讓她恨意加深,她一定要查出來,是誰這麽的害她!

扭曲了的表情使梨春看起來更加的猙獰。

季錦看著這樣的梨春,這個表情,這個眼神,是她最熟悉不過的,因為她曾經也有過這種眼神。

突然季錦腦中晃過一段畫面。

今早她與刀疤男撞上時,註意到了他的腳下,有著一層與季錦腳下同樣的泥土,這……

季錦正想著,清冬的聲音突然尖銳了幾分:“是他們,小姐!他們身上的酒氣夾雜著梨春身上的香味!一定是他們!”

季錦與清冬的想法不謀而合,也同時感覺到梨春搭在她腕間的手指,越發越緊。

“清冬,將梨春照顧好了,她這樣還不能出去,我先出去買一身衣裳。”季錦將梨春交給清冬,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想了會,又說:“記著,在這等我!”

清冬點著頭,看了眼季錦,還想說些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只好看著季錦越走越遠。

季錦快步的出了破廟,朝著原路跑去,回了一品香居後,拉住店小二

,冷聲道:“昨日住下的那三個壯漢在哪?有刀疤的!”

店小二身子縮了一下,小聲道:“已經走了,走了挺長時間了,姑娘找他們有事?”

季錦暗咒一聲,跑的倒是快!她壓下火氣,回屋取了件衣裳又去了破廟。

之後她與清冬二人又領著梨春去了醫館。

大夫說,梨春的臉上十有八九會留些疤

,這些,季錦也早已經料到了。

這之間,梨春不曾說過一句話,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時常在楞神。

他們沒有在昕州在停留,又啟了程。

那些個護衛雖然好奇梨春到底發生了什麽,卻也不敢開口問,因為現在的梨春,雖然面無表情,但明顯著透露著生人勿近的信息,所以護衛們也不自討沒趣。

而周蘊是要進京趕考,便更沒有交集了。

馬車內,清冬看了眼梨春,然後悄聲與季錦說:“小姐,只有荷包不見了,那幾個人會不會是劫財,然後……”

清冬不忍將後面的話說出,只是定定的看著季錦。

荷包?只是荷包?如果只是劫財,也用不得冒著險將梨春迷昏帶出去,勉勉強強說是劫色,那又何必再將梨春的臉毀了。

季錦揉了揉眉間,仔細理著線索,梨春被毀了,誰最得利,似乎沒有人,那個荷包,是父親給她的,再往細說,是劉姨娘親手繡的,如果她沒有將荷包扔給梨春……季錦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那麽,所遭受這一切的會是她,誰最恨她,劉姨娘,誰最得利,仍舊是劉姨娘……

季錦擡眼看著梨春,梨春只是代她受了這一切,突然想起上一世,劉姨娘就是害得梨春名譽全無,她原本帶著梨春去齊州,就是想避得劉姨娘害梨春。

她想得到結局,卻算不到過程。

這便是命運嗎?季錦死咬著牙關,眼邊漸漸泛冷,劉姨娘!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小姐?”清冬想了想梨春的事情,有些棘手:“梨春的事該怎麽與老爺夫人說。”

“這……”季錦低喃著,若是稟明了,梨春的聲譽就算是全毀了……

“咚!”的一聲,一直安靜的梨春突然跪在了地上,低垂著腦袋,看不見她的表情:“求小姐給奴婢一條生路,奴婢這輩子一定會好好的服侍小姐!”

“起來吧,若是父親問起來了,就說有人行刺,你替我擋下了,這事,也就咱們三個人知道,放心。”其實劉姨娘應該也是知道的罷,不過她現在應該以為受傷的是她罷。

“謝謝小姐!”梨春連著磕三個頭,才讓清冬扶著她起了身。

劉姨娘這招可使的好,借了父親的手,將荷包給了季錦,然後還想讓她有苦說不出,劉姨娘是想讓她名譽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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