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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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衛戈冷冷地看了一眼, 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得把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怪教育一頓，然後看向周楊：“嗯，放學了, 所以你為什麽在這裏？”
周楊正要開口，突然又想起自家爺爺的叮囑, 說祭祀這個事情最好不要給未成年的小孩子講太多——這裏面自然也包括還沒過十五歲生日的衛戈。
“我就是來看看風景散散心, 我以前都沒有發現從這個角度看村子竟然可以盡收眼底。”
衛戈瞇了瞇眼，感覺到周楊有什麽事在瞞著他。
這讓他心裏有些不爽。
但是他又不願意在這麽多人面前逼問他。
於是便暫時順著他的話：“我看看。”
他把周楊拉下來, 然後自己站上周楊的位置, 然後左右一掃。
周楊正要開口，突然卻看到衛戈全身開始顫抖，整個人似乎控制不住就要栽倒嚇住。
周楊臉色一變，正要趕緊上前伸手拉住衛戈，卻見衛戈身上猛然間爆發出濃厚又強烈的魔氣！
稚嫩的小野豬妖們對危險感知敏銳, 被兇暴的魔氣嚇得發出無意識的驚恐尖叫。
朱野連忙變回巨大的原型, 用厚重的身軀將幼崽們護住。
與此同時, 黃大和黃二也將尾巴纏在一起, 把剩下三個兄弟圈在中間。
“糟糕！”
周楊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紛紛如此舉動, 但是光從衛戈此時全身大半被黑色的魔氣包裹的狀態就知道情況不妙。
“衛戈？衛戈你怎麽了？”周楊還是準備去抓衛戈——他記得衛戈的魔氣似乎對他沒什麽傷害，所以……他應該沒問題的吧？
但是衛戈卻在周楊抓住他的前一秒突然轉頭，目光牢牢地鎖定他：“周楊, 你在這裏看著村子像是什麽？”
此時的衛戈，全身上下只有頭部沒有被濃稠的魔氣包圍了, 整個人顯得十分的詭異。
被衛戈冰冷又深沈的目光鎖定, 周楊腦海裏先是空白了一瞬，然後浮現出黃小五的話：“像是個要蓋上蓋子的盒子？”
衛戈身上的魔氣卻蠕動地更加“歡快”了，這回甚至在向他的頭部蔓延。
“什麽蓋蓋子的盒子？你不覺得, 這更像是個棺材嗎！哈哈哈哈！原來整個村子都被關在棺材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說完這句話，衛戈的頭部也徹底被魔氣包圍，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疾射進了山林深處。
徒留周楊他們面面相覷。
衛戈的反應實在是太突然，周楊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好端端的孩子突然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
等他慢半拍反應過來的時候，衛戈已經失去了蹤影。
他下意識地就要去找他，但卻被黃大一把拉住：“老板，現在天黑了，你別去了，太危險。”
周楊著急道：“就是因為天黑了所以才更讓人擔心啊，他要是遇到什麽危險……”
黃大：“我覺得他才是方圓百裏最大的危險。”
黃四接嘴：“不過我覺得可以操心一下他會不會做什麽危險的事。畢竟他剛才那個狀態……”
結果話一出口就被周楊不讚同地看了一眼：“衛戈本質不壞。”
雖然被黃大和朱野他們“小魔頭”、“小魔頭”地喊著，但是本質上衛戈可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至少在周楊認識他之後，覺得對方就是一個因為父母缺失所以有些別扭、沈默和偶爾沖動的少年。
雖然這個少年手上掌握著有點可怕的力量。
周楊其實是不太喜歡他們稱呼衛戈為“小魔頭”的，總覺得這就像是帶著歧視的外號一樣。
黃大眼睛轉了轉，想說李老幺的事情，但是被黃二眼疾手快地扯了一下——李老幺那是惡有惡報。
☆★☆★
天黑後進山找人是很困難也很危險的一件事。
但周楊內心就有個直覺，必須要盡快找到衛戈。
不然會發生自己不願意見到的事。
這種感覺來得突兀又強烈，讓他無法忽視。
因為他的堅持，黃大幾兄弟也只能兵分幾路同意去找衛戈。
不過走著走著，周楊就發現有點不對勁，周圍原本偶爾會窸窸窣窣的蟲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停止了。
連夜風也沒有了，仿佛世界在此刻都靜止了似的。
這時候，空氣中飄過來濃厚的血腥味，除此以外還夾雜著一股更濃厚的腐朽的臭味。
不僅如此，那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還越來越近了。
可是周楊並沒有聽到什麽東西靠近的聲音。
不，或許那不是有形體的？！
隨著突然出現的這個念頭，周楊猛地擡頭一看——頭頂上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衛戈正面無表情地腐蝕著他。
他的手裏抱著一個被黑色魔氣包裹的東西。
讓周楊感到不適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便是從那團東西上傳過來的。
此時的朦朧的月光從衛戈的頭頂後方投射過來，周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的一雙眼睛似乎在發光。
“衛戈，你去哪兒了？拿了什麽？”
衛戈從樹上一躍而下，然後將手裏那團黑色魔氣的東西遞給周楊：“喏，你自己看。”
周楊推拒不及，手上就接過了那個東西。
而隨著周楊的雙手觸及，那厚重的魔氣也如煙般散去，露出裏面被包裹著的東西的真面目。
那竟然是一個腦袋！
而且還是個和衛戈長得一模一樣的腦袋！
☆★☆★
饒是周楊自認膽子大，此時也被嚇得不輕。
他下意識地看向衛戈，在發現衛戈還全須全尾好端端地站在那兒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然後便是火氣，把手裏的人頭模型（？）扔回去：“衛戈，你在搞什麽！”
“衛戈？不，本尊才不是衛戈，衛戈不過是這個皮囊的名字罷了，那個差點高燒死掉的小子，是本尊的出現才挽救了他一條小命。”
他的聲音也和周楊平時聽到的不同，更加的縹緲和陰沈，仿佛不是人的喉嚨能發出的音調。
仿佛是衛戈身體裏存在另一個怪物。
而現在，怪物蘇醒了。
在周楊的眼中，少年的臉上掛著邪佞的笑：“你想知道，為什麽黃大他們總是稱呼我為‘魔頭’嗎？”
周楊忍不住繃緊了身體。
不等他開口回答“想”或“不想”，就見衛戈身上湧動的魔氣如同澎湃的海浪，朝著他洶湧而來，轉瞬之間，就把他給淹沒了。
☆★☆★
周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周圍是一片濃稠又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正在他思考自己是不是還被包裹在魔氣中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豆大點兒的幽藍色火苗。
然後這火苗跳動著、跳動著，越變越多，很快就星星點點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周楊也發現了站在身邊的衛戈。
只不過現在衛戈已經完全被黑色的魔氣纏繞著身體，籠罩他的臉，讓周楊看不清他此時的神色。
此時的衛戈，與其說是一個人，不然更像是一個人形的黑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包”了一層的關系，他看上去比原先要更加高大，甚至比周楊都要高半個頭的樣子了。
不等周楊再開口去問衛戈……或者說否認自己是衛戈，而是另一個存在的他，眼角餘光就註意到前方的景象變化了。
像是電影放映一樣，眼前突然出現了成千上萬的人……或者準確點來說，是成千上萬的士兵。
這是兩軍對壘的場景！
但接下來發生的並不是短兵相接、互相廝殺、血流成河的殘酷景象，而是如同被霧氣籠罩一般，重新出現了新的內容。
☆★☆★
在三百年前，種花大地可不像如今一樣和諧統一，而是零零散散分布著許多的國家和勢力。
少年所在國家就是西南地域的一個偏遠小國。
少年的先祖是隨著開國君主打下江山的大將軍，他們家的男兒也是世代武將，成年男兒都鎮守邊關，保家衛國。
彼時國家動蕩，君王昏聵、奸臣當道、強敵環飼，內憂外患不斷，少年的父兄都喪生於抗擊外敵的的戰役中。
他是家裏最小的孩子。
面對強敵，朝廷大部分大臣都主張求和，然才十三歲的少年披掛上陣，帶領父兄留下的軍隊與敵軍鏖戰。
少年年歲雖小，但在領兵打仗一事上有與生俱來的天賦，歷時兩年，最終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役中贏得了階段性的暫時的勝利，獲得了當時君王的嘉獎，成為當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小將軍。
從十三歲到十八歲，小將軍一直鎮守在國境邊關。
有他和追隨他的軍隊鎮守，外敵一直攻打不進來，在百姓中的呼聲也水漲船高。
然而，好景不長，他在民間越來越高的人氣引起了當權者的忌憚——自古以來，手握兵權、功高震主的將軍，都是君王大忌。
更何況，手握重兵的小將軍才十八歲，可君王已經垂垂老矣。
更何況，外敵見硬攻不成，便暗中使計，賄賂了當朝佞臣。
佞臣又在君主耳邊進讒言，於是小將軍在又一次抗擊外敵的時候，軍隊被切斷了糧草供應，後又有派來監軍的大臣也用各種陽奉陰違的方式阻攔他的命令安排，最終導致此次戰役成為小將軍唯一一次敗仗。
之所以說是唯一一次，是因為當權者直接就將這次戰敗的所有責任全都算在了小將軍的頭上，大部分百姓都是愚昧的，他們真的相信了小將軍之所以年紀輕輕就戰功赫赫，是早就通敵賣國做戲給朝廷和百姓看。
甚至他們家族連年駐守邊關，也不是因為外敵強大，而是故意反覆打仗為自己家族積累軍功。
一時間，滿門忠烈變成了人人喊打。
☆★☆★
小將軍雖然殺敵無數，但是對於朝堂我爾虞我詐還是過於單純。
他視父兄為榜樣，為國家和百姓拋頭顱灑熱血，死而後已。
卻沒想到，最後將他打落深淵的，正是他為之付出的一切。
戰敗之後，小將軍的肩膀上、雙手和雙腳都套上了厚重的鐐銬和枷鎖。
那個時候他更多的是為自己戰敗自責和悔恨，甚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可小將軍心裏還抱有一絲希望。
他希望見到君王，告訴他真正勾結敵軍的正是他偏寵的弄臣，不要被蒙蔽了，告訴他邊關將士的鮮血不能白流，告訴他就算要了他的命也一定要安排一個有真材實料的新將領，這樣才能守住國土……
可是，現實遠比他想的殘酷。
沈重的枷鎖讓小將軍步履蹣跚，而這段時間以來他吃的食物裏面摻雜了一些毒藥，那種毒藥能讓他渾身無力，神智經常處於不清楚的狀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是因為各方勢力都忌憚他，所以才會對他進行多重迫害。
小將軍以為自己會被帶回國都接受審判，沒想到囚車在距離邊關不遠的小鎮子上停下了。
而他，居然連君王的面都見不到，就要在小鎮子上，由奸臣和閹人對他審判。
這不符合規矩！
小將軍發出抗議和吶喊，可是卻無法傳遞到君王的耳中。
或者說，這就是君王故意的。
因為他看著奸臣和閹人帶著君王早就擬好的聖旨，而他也從他們故意洩露的消息中得知，他們家的女眷已經遭了毒手——當然，對外的說法是得知家族男丁做出了愧對國家和百姓的事，所以無顏面對蒼生，故而以死謝罪。
在那個時候，小將軍才明白，想要自己死的，不僅僅是那些奸臣，還有那高高在上的君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小將軍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地牢裏整整三天。
三天之後就是他的行刑之日。
三天後，午時三刻，他被押解著上了刑場。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染了個頭發，因為想低調點兒，所以就選擇染了個苦悶青色。
其實我很討厭去美發店弄頭發，沒什麽其他原因，就是純粹的坐不住，除了普通的洗剪吹外，基本上就是四個多小時，對我來說簡直是上刑一樣。
結果今天“上刑”結束後一看……這顏色染了不就跟沒染一樣嗎？
我本來就是原生黑發，這個苦悶青色，完全沒有青啊……
暴躁如我，已經打定主意如果下次想要染發沖動的話，就自己去買染發劑來DIY了……畢竟便宜不說，而且自己染發只需要一個多小時就可以結束了。
小仙女們如果想染發的話是會選擇美發店還是自己di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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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來看看風景散散心, 我以前都沒有發現從這個角度看村子竟然可以盡收眼底。”
衛戈瞇了瞇眼，感覺到周楊有什麽事在瞞著他。
這讓他心裏有些不爽。
但是他又不願意在這麽多人面前逼問他。
於是便暫時順著他的話：“我看看。”
他把周楊拉下來, 然後自己站上周楊的位置, 然後左右一掃。
周楊正要開口，突然卻看到衛戈全身開始顫抖，整個人似乎控制不住就要栽倒嚇住。
周楊臉色一變，正要趕緊上前伸手拉住衛戈，卻見衛戈身上猛然間爆發出濃厚又強烈的魔氣！
稚嫩的小野豬妖們對危險感知敏銳, 被兇暴的魔氣嚇得發出無意識的驚恐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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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黃大和黃二也將尾巴纏在一起, 把剩下三個兄弟圈在中間。
“糟糕！”
周楊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紛紛如此舉動, 但是光從衛戈此時全身大半被黑色的魔氣包裹的狀態就知道情況不妙。
“衛戈？衛戈你怎麽了？”周楊還是準備去抓衛戈——他記得衛戈的魔氣似乎對他沒什麽傷害，所以……他應該沒問題的吧？
但是衛戈卻在周楊抓住他的前一秒突然轉頭，目光牢牢地鎖定他：“周楊, 你在這裏看著村子像是什麽？”
此時的衛戈，全身上下只有頭部沒有被濃稠的魔氣包圍了, 整個人顯得十分的詭異。
被衛戈冰冷又深沈的目光鎖定, 周楊腦海裏先是空白了一瞬，然後浮現出黃小五的話：“像是個要蓋上蓋子的盒子？”
衛戈身上的魔氣卻蠕動地更加“歡快”了，這回甚至在向他的頭部蔓延。
“什麽蓋蓋子的盒子？你不覺得, 這更像是個棺材嗎！哈哈哈哈！原來整個村子都被關在棺材裏——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說完這句話，衛戈的頭部也徹底被魔氣包圍，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疾射進了山林深處。
徒留周楊他們面面相覷。
衛戈的反應實在是太突然，周楊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好端端的孩子突然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
等他慢半拍反應過來的時候，衛戈已經失去了蹤影。
他下意識地就要去找他，但卻被黃大一把拉住：“老板，現在天黑了，你別去了，太危險。”
周楊著急道：“就是因為天黑了所以才更讓人擔心啊，他要是遇到什麽危險……”
黃大：“我覺得他才是方圓百裏最大的危險。”
黃四接嘴：“不過我覺得可以操心一下他會不會做什麽危險的事。畢竟他剛才那個狀態……”
結果話一出口就被周楊不讚同地看了一眼：“衛戈本質不壞。”
雖然被黃大和朱野他們“小魔頭”、“小魔頭”地喊著，但是本質上衛戈可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至少在周楊認識他之後，覺得對方就是一個因為父母缺失所以有些別扭、沈默和偶爾沖動的少年。
雖然這個少年手上掌握著有點可怕的力量。
周楊其實是不太喜歡他們稱呼衛戈為“小魔頭”的，總覺得這就像是帶著歧視的外號一樣。
黃大眼睛轉了轉，想說李老幺的事情，但是被黃二眼疾手快地扯了一下——李老幺那是惡有惡報。
☆★☆★
天黑後進山找人是很困難也很危險的一件事。
但周楊內心就有個直覺，必須要盡快找到衛戈。
不然會發生自己不願意見到的事。
這種感覺來得突兀又強烈，讓他無法忽視。
因為他的堅持，黃大幾兄弟也只能兵分幾路同意去找衛戈。
不過走著走著，周楊就發現有點不對勁，周圍原本偶爾會窸窸窣窣的蟲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停止了。
連夜風也沒有了，仿佛世界在此刻都靜止了似的。
這時候，空氣中飄過來濃厚的血腥味，除此以外還夾雜著一股更濃厚的腐朽的臭味。
不僅如此，那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還越來越近了。
可是周楊並沒有聽到什麽東西靠近的聲音。
不，或許那不是有形體的？！
隨著突然出現的這個念頭，周楊猛地擡頭一看——頭頂上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衛戈正面無表情地腐蝕著他。
他的手裏抱著一個被黑色魔氣包裹的東西。
讓周楊感到不適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便是從那團東西上傳過來的。
此時的朦朧的月光從衛戈的頭頂後方投射過來，周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他的一雙眼睛似乎在發光。
“衛戈，你去哪兒了？拿了什麽？”
衛戈從樹上一躍而下，然後將手裏那團黑色魔氣的東西遞給周楊：“喏，你自己看。”
周楊推拒不及，手上就接過了那個東西。
而隨著周楊的雙手觸及，那厚重的魔氣也如煙般散去，露出裏面被包裹著的東西的真面目。
那竟然是一個腦袋！
而且還是個和衛戈長得一模一樣的腦袋！
☆★☆★
饒是周楊自認膽子大，此時也被嚇得不輕。
他下意識地看向衛戈，在發現衛戈還全須全尾好端端地站在那兒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然後便是火氣，把手裏的人頭模型（？）扔回去：“衛戈，你在搞什麽！”
“衛戈？不，本尊才不是衛戈，衛戈不過是這個皮囊的名字罷了，那個差點高燒死掉的小子，是本尊的出現才挽救了他一條小命。”
他的聲音也和周楊平時聽到的不同，更加的縹緲和陰沈，仿佛不是人的喉嚨能發出的音調。
仿佛是衛戈身體裏存在另一個怪物。
而現在，怪物蘇醒了。
在周楊的眼中，少年的臉上掛著邪佞的笑：“你想知道，為什麽黃大他們總是稱呼我為‘魔頭’嗎？”
周楊忍不住繃緊了身體。
不等他開口回答“想”或“不想”，就見衛戈身上湧動的魔氣如同澎湃的海浪，朝著他洶湧而來，轉瞬之間，就把他給淹沒了。
☆★☆★
周楊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周圍是一片濃稠又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正在他思考自己是不是還被包裹在魔氣中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豆大點兒的幽藍色火苗。
然後這火苗跳動著、跳動著，越變越多，很快就星星點點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周楊也發現了站在身邊的衛戈。
只不過現在衛戈已經完全被黑色的魔氣纏繞著身體，籠罩他的臉，讓周楊看不清他此時的神色。
此時的衛戈，與其說是一個人，不然更像是一個人形的黑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包”了一層的關系，他看上去比原先要更加高大，甚至比周楊都要高半個頭的樣子了。
不等周楊再開口去問衛戈……或者說否認自己是衛戈，而是另一個存在的他，眼角餘光就註意到前方的景象變化了。
像是電影放映一樣，眼前突然出現了成千上萬的人……或者準確點來說，是成千上萬的士兵。
這是兩軍對壘的場景！
但接下來發生的並不是短兵相接、互相廝殺、血流成河的殘酷景象，而是如同被霧氣籠罩一般，重新出現了新的內容。
☆★☆★
在三百年前，種花大地可不像如今一樣和諧統一，而是零零散散分布著許多的國家和勢力。
少年所在國家就是西南地域的一個偏遠小國。
少年的先祖是隨著開國君主打下江山的大將軍，他們家的男兒也是世代武將，成年男兒都鎮守邊關，保家衛國。
彼時國家動蕩，君王昏聵、奸臣當道、強敵環飼，內憂外患不斷，少年的父兄都喪生於抗擊外敵的的戰役中。
他是家裏最小的孩子。
面對強敵，朝廷大部分大臣都主張求和，然才十三歲的少年披掛上陣，帶領父兄留下的軍隊與敵軍鏖戰。
少年年歲雖小，但在領兵打仗一事上有與生俱來的天賦，歷時兩年，最終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戰役中贏得了階段性的暫時的勝利，獲得了當時君王的嘉獎，成為當朝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小將軍。
從十三歲到十八歲，小將軍一直鎮守在國境邊關。
有他和追隨他的軍隊鎮守，外敵一直攻打不進來，在百姓中的呼聲也水漲船高。
然而，好景不長，他在民間越來越高的人氣引起了當權者的忌憚——自古以來，手握兵權、功高震主的將軍，都是君王大忌。
更何況，手握重兵的小將軍才十八歲，可君王已經垂垂老矣。
更何況，外敵見硬攻不成，便暗中使計，賄賂了當朝佞臣。
佞臣又在君主耳邊進讒言，於是小將軍在又一次抗擊外敵的時候，軍隊被切斷了糧草供應，後又有派來監軍的大臣也用各種陽奉陰違的方式阻攔他的命令安排，最終導致此次戰役成為小將軍唯一一次敗仗。
之所以說是唯一一次，是因為當權者直接就將這次戰敗的所有責任全都算在了小將軍的頭上，大部分百姓都是愚昧的，他們真的相信了小將軍之所以年紀輕輕就戰功赫赫，是早就通敵賣國做戲給朝廷和百姓看。
甚至他們家族連年駐守邊關，也不是因為外敵強大，而是故意反覆打仗為自己家族積累軍功。
一時間，滿門忠烈變成了人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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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將軍雖然殺敵無數，但是對於朝堂我爾虞我詐還是過於單純。
他視父兄為榜樣，為國家和百姓拋頭顱灑熱血，死而後已。
卻沒想到，最後將他打落深淵的，正是他為之付出的一切。
戰敗之後，小將軍的肩膀上、雙手和雙腳都套上了厚重的鐐銬和枷鎖。
那個時候他更多的是為自己戰敗自責和悔恨，甚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可小將軍心裏還抱有一絲希望。
他希望見到君王，告訴他真正勾結敵軍的正是他偏寵的弄臣，不要被蒙蔽了，告訴他邊關將士的鮮血不能白流，告訴他就算要了他的命也一定要安排一個有真材實料的新將領，這樣才能守住國土……
可是，現實遠比他想的殘酷。
沈重的枷鎖讓小將軍步履蹣跚，而這段時間以來他吃的食物裏面摻雜了一些毒藥，那種毒藥能讓他渾身無力，神智經常處於不清楚的狀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是因為各方勢力都忌憚他，所以才會對他進行多重迫害。
小將軍以為自己會被帶回國都接受審判，沒想到囚車在距離邊關不遠的小鎮子上停下了。
而他，居然連君王的面都見不到，就要在小鎮子上，由奸臣和閹人對他審判。
這不符合規矩！
小將軍發出抗議和吶喊，可是卻無法傳遞到君王的耳中。
或者說，這就是君王故意的。
因為他看著奸臣和閹人帶著君王早就擬好的聖旨，而他也從他們故意洩露的消息中得知，他們家的女眷已經遭了毒手——當然，對外的說法是得知家族男丁做出了愧對國家和百姓的事，所以無顏面對蒼生，故而以死謝罪。
在那個時候，小將軍才明白，想要自己死的，不僅僅是那些奸臣，還有那高高在上的君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小將軍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地牢裏整整三天。
三天之後就是他的行刑之日。
三天後，午時三刻，他被押解著上了刑場。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染了個頭發，因為想低調點兒，所以就選擇染了個苦悶青色。
其實我很討厭去美發店弄頭發，沒什麽其他原因，就是純粹的坐不住，除了普通的洗剪吹外，基本上就是四個多小時，對我來說簡直是上刑一樣。
結果今天“上刑”結束後一看……這顏色染了不就跟沒染一樣嗎？
我本來就是原生黑發，這個苦悶青色，完全沒有青啊……
暴躁如我，已經打定主意如果下次想要染發沖動的話，就自己去買染發劑來DIY了……畢竟便宜不說，而且自己染發只需要一個多小時就可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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