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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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不管是火車的數量還是開通的線路都遠遠無法與現在相比,所以不少乘客都拿著行李站在過道中。

車廂內嘈雜,根本無法安睡,於是我便轉頭朝著窗外看去,看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趣,突然想起什麽,便轉頭看向一側的徐清安,問他還記不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面時那個牛仔青年。

見徐清安點頭,我繼續問道:“徐大哥,你當時說那牛仔青年的東西都是用王水浸泡所致,這王水是什麽?”

徐清安笑了笑,說王水其實就是硝基鹽酸,這個年代雖說從地下挖出來的東西不少,但大部分都不會留在民間,更多的都是現代人仿制而成,先將贗品制造出來,然後用硝基鹽酸浸泡,如此一來便可以達到做舊的效果,一般人沒有鑒別的經驗,所以看不出來。

我聽後恍然大悟,剛想繼續追問,突然車廂中傳來一陣尖叫聲,緊接著人群一陣騷動,聽到聲響我和徐清安立即站起身來,發現聲音是從前一個車廂中傳來的,而且還有不少人正往我們這個車廂湧來。

“大叔,前面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都跑到這邊來了?”

徐清安拉住一個中年男子,他正是從前面一個車廂過來的,中年男子一臉的驚恐,說前面車廂中有個少年突然魔怔了,見人就咬,誰都摁不住,而且連他父母都受了傷,現在血流不止。

一聽這話徐清安二話沒說直接朝著前面車廂走去,而我則是緊隨其後,行不多時我們二人便來到了出事的車廂,此時車廂中央已經空出了一大塊區域,乘客都躲閃在過道兩側,而乘務員則是嚇得面如土色,不敢上前一步。

我和徐清安穿過人群,剛來到車廂中央就聽到陣陣嘶喊的聲音,循著聲音看去,只見在旁邊座位上正倒著一名少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他渾身不住的抽搐,而且口中正咬著一名中年男子的手臂,他的母親則是急的亂喊亂叫,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

“眉頭烏雲墜,雙睛瞳泛白,看樣子這小子是中邪了。”

徐清安說著快步上前,伸手一擋,直接卡在少年的脖頸下面,他手臂猛然用力上頂,少年的嘴巴直接張開,我見狀快速將那名中年男子拉扯開,這時少年突然嘶吼一聲,掙紮起身,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朝著徐清安撲咬過來。

徐清安見勢不好,雙手手打結印,擡手一掌直接打在了少年的額頭上,少年忽的倒落在地,不再動彈,看樣子是暈厥過去了。

少年父母見自己的兒子暈倒,連忙前去查看,搖晃一會兒見少年並未醒來,他父親拖著帶血的胳膊直接薅住徐清安的脖領,怒聲罵道:“你憑什麽打我兒子!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要你賠命!”

見徐清安被少年父親撕扯,我剛想上前勸開,這時徐清安擡手一擺,示意我不要動手,隨即他側身在那名中年男子的耳邊說了什麽,中年男子聽後神情一變,五官變得扭曲起來,過了數秒鐘後他慢慢將手松開,然後看著徐清安問道:“你沒騙我?”

“自然沒騙你。”

徐清安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的乘客,說道:“大家不用驚慌,這少年只不過是患了一種臆想癥,我是醫生,給他開點藥吃了就沒事了。”

旁邊的乘客聽到這話長舒一口氣,隨即坐回到了自己位子上,開始談笑風生,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可我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少年這副模樣明顯就是中邪了,徐清安是靈衛科的人,雖說不會看病,可卻會驅邪,他之所以這麽說無非是不想讓乘客產生恐慌罷了。

見少年父母的情緒稍微平和,徐清安拉著我坐到座位上,剛一坐下面前的中年男子便緊張的低聲問道:“先生,你剛才說我兒子性命不保,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清安看了一眼暈厥過去的少年,沈聲說道:“你兒子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並非是得了臆想癥,而是中邪了,我原本不想嚇唬你,可若是不將你兒子體內的邪祟祛除,恐怕他活不過三天。”

一聽這話少年的父母登時就急了,連忙問該怎麽辦,徐清安倒是不慌不忙,與他們攀談起來,交談中我們了解到中年男子名叫沈巍,是秣陵人,前些天他接到電話,說他爹不行了,於是他便趕緊帶著老婆和兒子趕回了秣陵,辦完喪事後他準備回縣城,結果在路上出了這檔子事。

“沈大哥,你們回秣陵這幾天有沒有遇到什麽怪事?”徐清安沈聲問道。

沈巍沈思片刻,果然想起了一件詭異的事情,前些天他回到家後發現他爹已經病入膏肓,眼看就不行了,村中的赤腳醫生束手無策,讓他準備後事,可就在沈巍準備放棄的時候,村裏的一個老頭說用狐貍的心肝熬一碗湯水,讓他爹喝下或許可以挽回性命。

沈巍出身農村,自然知道狐貍有靈性,可他是個孝子,為了能夠讓自己的爹活命也顧不得許多,於是連夜上山捕獵,結果在一個洞穴中發現了一只年幼的狐貍,沈巍心中大喜,帶回家後便剝皮剜心,熬成了一碗湯藥給他爹喝下。

說來也怪,喝完這湯藥之後他爹竟然慢慢開始恢覆了,先前連說話都費勁,可如今卻能夠下床行走,沈巍見他爹恢覆如初,便放下心來,準備第二天帶著老婆孩子回縣城。

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第二天一早沈巍還沒起床就聽到他爹屋裏傳來一聲慘叫,等他進入屋子的時候才發現他爹死了,據他娘說他爹昨晚天上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兩個人還聊了半宿,可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他爹身體都涼了,什麽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沈巍雖說心疼,但他爹大限已至,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就在他出門準備張羅喪事之時,突然看到他家大門外竟然擺放著一個長方形的木頭盒子,這盒子並不算太大,也就一人肩寬左右,沈巍見到木頭盒子陡然一震,這可不是一般的木頭盒子,這是存放屍體的骨灰盒!

“那後來怎麽樣了?”我看著沈巍好奇問道。

沈巍聽後嘆息一聲,說他以為是村民故意惡作劇,也就沒放在心上,後來將他爹屍體下葬完之後他就帶著老婆孩子坐上火車準備回縣城,畢竟孩子還要上學,可沒想到剛上車不久他孩子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徐清安聽完後在一旁默不作聲,似乎是在思量著什麽,過了片刻後他才緩緩說道:“沈大哥,實不相瞞,你兒子招惹的邪祟不是旁物,正是你殺死的那只狐貍。”

一聽這話沈巍登時一楞,隨即搖頭說道:“不可能,這狐貍都被我殺了,它怎麽還能夠禍害我家兒子,而且我聽說一般上了年紀的狐貍才有道行,我殺的狐貍不過是只幼崽,又怎麽可能會有這本事。”

徐清安冷笑一聲,對沈巍說道:“此言差矣,你殺的狐貍雖說沒什麽道行,可它父母不一定,依我所見你爹之所以當天晚上身死,應該與那只狐貍的父母有關,而你殺了它們的孩子,所以他們將仇恨報覆在了他的身上。”說完徐清安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暈厥的少年。

“先生,這可怎麽辦,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啊,我們兩口可就只有這一個孩子,要是他出了什麽事我們可怎麽活啊!”沈巍雙眼噙滿淚水,不住的哀求著,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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