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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天蠶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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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徐清安的傷勢還未痊愈,據他所說最起碼也要等到明日一早才能動身,畢竟從陳官屯到青陽縣城需要走幾十裏的山路,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還無法支撐到那個時候,我心中雖說急切,但徐清安若不是為了我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於是便答應下來。

吃過午飯後徐清安回到床上休養生息,而我則是坐在廳堂中翻看奶奶留下的幻屍秘術,經過這次劫難我深知自己的能力還是太弱,遇到陰兵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對抗整個巫蠱道,所以當今之際最重要的便是要提升自身實力,只有這樣才能夠在危機之時保住性命,不拖累別人。

幻屍秘術中的詭幻之術共分為天地人三卷,五行分列於三卷之下,也就是說每一卷中都分別涵蓋五行,我先前用的紙人術便是人字卷中最為簡單的一種法門。

地字卷更為深奧,其間秘術皆是搬山填海,鬥轉星移之術,若是學會可控山河,而且即使是幻化出來的東西同樣可以傷及敵人,先前我並未細看,以為詭幻之術比控屍吸魂弱一些,如今看來兩者不分上下。

至於天字卷的法門並未詳細說明,書中只是提到了三樣東西,其一是九勢天雷圖,其二是幽冥山河卷,其三是封靈劍。

這三樣東西在書中都有繪制,前兩樣是兩卷書冊一般的東西,最後一樣是一柄長劍,不過長劍周圍還繪畫著十三種不同的東西,除了山河湖海之外還有仙鶴、青龍、猛虎等動物,只是沒有註解,我並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人字卷中的法門比較簡單,一般用現實之物配合指尖精血都可以施展出來,而地字卷更難一些,根據書中所描述,若想是用地字卷中的法門,必須要煉化靈力,所謂靈力其實就是一種超脫自然的力量,如同暖流一般在身體裏面匯聚流淌,這倒是與武俠小說中絕世高手體內的真氣差不多,不過書中並未提及靈力的煉化方法,所以目前來說我只能學習天字卷中的一些法門。

一下午的時間我都在廳堂中看書,不知不覺已經記下了十幾種天字卷的法門,等我感覺有些疲累的時候發現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剛想起身去廚房弄點吃的,徐清安從裏屋走了出來,說道:“陳兄弟,這一個下午你都幹什麽了,沒聽到一丁點動靜。”

我將幻屍秘術收回身後,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說沒幹什麽,無非就是在廳堂楞神罷了,我之所以將幻屍秘術藏起來並非是不信任徐清安,只是目前來說我還不知道靈衛科與幻屍宗的關系如何,畢竟幻屍宗是邪門,若其間有矛盾,徐清安必然會與我心有罅隙。

“徐大哥,時間不早了,你也餓了吧,我現在就去廚房給你弄點吃的,你在這裏稍微坐一會。”

我將幻屍秘術藏在身後衣衫中,轉身朝著屋外走去,可我還未走幾步,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渾身就好像是觸電似的,一瞬間全身都麻了,我一個踉蹌倒落在地,不住抽搐著,手腳已經開始不聽使喚。

胸口仿佛被成千上萬只螞蟻不斷撕咬,又好像是是用燒紅的烙鐵放在上面烙燙,我痛得在地上不住打滾,喉嚨幾乎已經喊不出聲音,只見豆大般的汗水不住朝著地面滴落。

徐清安見我突然倒地,連忙上前將我扶住,驚慌的問道:“陳兄弟,你這是怎麽了,你哪不舒服!”

此時我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力控制著自己的右手朝著胸口指去,示意徐清安胸口疼痛,徐清安見狀直接將我身體放平,然後將我胸前衣衫解開,可當他看到我胸口的皮膚時渾身陡然一震,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好似看到了什麽恐怖的場面。

徐清安揉了揉眼睛,似乎難以置信,過了一會兒他才沈聲說道:“陳兄弟,你是不是中毒了,為何胸口變成了烏青的顏色,而且還在不斷潰爛。”

聞聽此言我心頭一震,這兩日幾乎都沒吃什麽東西,怎麽可能會中毒,而且中午的白粥徐清安也喝了,若真是白粥的問題他怎麽沒事,他可是足足喝了三大碗,我正想著腦海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難不成當日蔣天林並未將鉆入我脖頸的天蠶打死,讓它存活了下來!

先前孟於嘗說巫蠱道的天蠶蠱是看門秘術,會在人體內吸食血肉,而且根據徐清安的描述,我身上出現的潰爛倒與當日在奇門見到奶奶屍體的模樣差不許多,如今看來或許真的是體內的天蠶在作祟。

我張開嘴本想告訴徐清安內情,可發出來的只有啊啊的聲音,而徐清安在一旁看著我也是幹著急,畢竟他不知道具體情況根本無法對我施救,我無奈之下只好趴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寫下了天蠶蠱三個字。

徐清安低頭一看,五官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我說道:“陳兄弟,你是說你中了巫蠱道的天蠶蠱?”

見我點頭徐清安怒罵一聲,說道:“這巫蠱道不在苗疆好好呆著,竟然敢來這裏作亂,回去之後我一定將情況告訴上面,非要整治一番不可,陳兄弟,你先忍著點,我幫你將胸口的毒血放出,再將潰爛的地方挖下來!”

說罷徐清安前往廚房找到一把殺豬的尖刀,洗幹凈後又用白酒消毒,隨即拿著一根木棍來到我面前,沈聲說道:“陳兄弟,你將這木棍咬在嘴裏,咱們這裏沒有麻藥,你忍著點,這口氣千萬別松懈,要不然毒氣進入五臟六腑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強忍疼痛點點頭,張開嘴巴將木棍咬住,憋住一口氣閉上眼睛,數秒之後徐清安用四肢壓在我身體上,緊接著一陣鉆心的疼痛從我胸口位置襲來,幾乎讓我疼的無法呼吸,我四肢不斷掙紮,可根本無濟於事,過了沒多久我實在忍受不住劇烈的疼痛,腦袋一沈便暈厥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床上,胸口疼痛無比,我轉頭朝著四下看去,徐清安正在一旁守著,而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看樣子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

“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徐清安看著我擔心的說道,我虛弱的點點頭,吃力的說已經好多了,然後我又問徐清安我現在身體情況怎麽樣,會不會死。

徐清安嘆息一聲,說目前還不知道具體傷勢如何,不過毒血已經排出體外,潰爛的皮肉也已經被挖了下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如果體內的天蠶不能夠在短時間內取出,恐怕還是會有性命之憂。

我知道徐清安這麽說無非是在安慰我,天蠶的厲害我已經聽孟於嘗講過,而且奶奶屍體的慘狀還深深刻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用草木灰將你傷口覆蓋,已經止住血了,不過明日一早咱們必須趕緊前往北京,你體內的天蠶我無法取出,只能看看靈衛科的兄弟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對了陳兄弟,你怎麽會招惹上巫蠱道的人,他們雖說心狠手辣,但若是你與他們沒有瓜葛,他們也不會痛下毒手,據我所知天蠶蠱可是巫蠱道中最毒辣的蠱術。”徐清安看著我有些疑惑的問道。

此刻我已經是朝不保夕,也沒有必要再對徐清安隱瞞什麽,於是便將奶奶中蠱的事情告訴了徐清安,只是奶奶為何會中天蠶蠱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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