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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野人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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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刑玄易反應激烈我瞬間也慌張起來,奶奶此番出村是為了救我,若是因為我出事,那我肯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爺爺,現在怎麽辦,奶奶不知所蹤,咱們又如何才能通知她呢!”此時我已經徹底慌了神,手足無措的問道。

刑玄易聽後神情稍微緩和了一些,將腰中酒葫蘆解下,喝了一口酒,說道:“娃子,你別擔心,既然大妹子是因你而去,回來必然先找尋你的蹤跡,只要咱們到時候加以阻攔,我想問題不大,只是切記不要讓你奶奶心生反悔之意,棺材裏面的人咱們惹不起。”

聽刑玄易這麽一說我對那棺中之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連忙追問道:“爺爺,那棺中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何如此厲害,連你和奶奶都忌憚三分?”

刑玄易嘆口氣說道:“棺中之人的來歷我不曉得,但既然她能夠逆天改命,就足以說明她的本領不是我們可以比擬的,對了,你可知道當初棺中之人除了提出結陰親外還有一個條件?”

我聽後一楞,搖頭說道:“奶奶只說了結陰親之事,其他條件是什麽?”

刑玄易一臉悵然,有些無奈的說道:“除了結陰親外,那棺中之人還要了你奶奶十八年的陽壽,陽壽相抵,結陰親自然就是討利息了,我現在不擔心你奶奶去斷龍溝找那棺中之人,擔心的是你奶奶還有多久的陽壽可活,畢竟她今年已經快七十了,算上折損的陽壽已經活到將近九十歲了。”

聞聽此言我登時一怔,突然想到了什麽,傳聞說奶奶關門三日沒有出現,等出來的時候炯炯雙目已經變得暗淡無光,難不成這跟被折了損陽壽有關,此事奶奶從未給我說過,如今知道我心中更是懊悔不已,我活這麽大都沒盡過孝,反倒是奶奶一直在為我付出,這恩情我又如何報答。

想到此處我雙拳緊握,眼神之中露出殺意,沈聲說道:“爺爺,這命不要也罷,我去斷龍溝找那棺中之人,把命還她,只求奶奶能夠多活些年月。”說著我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可就在我還未走出兩步的時候胳膊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束縛住,我回頭看去,拉拽我的人正是那個少年。

“松手!難不成你另一只眼也想變成烏眼青嗎!”我看著面前的少年惡狠狠的說道,少年聽後並未生氣,面帶笑容說道:“這麽大火氣幹什麽,若能留下你,另一只眼睛被打也倒無妨,只是你現在只身一人前去斷龍溝,折了性命不說,你奶奶恐怕也活不了,還是先冷靜下來聽聽師傅怎麽說。”

“寒天說的沒錯,你別沖動,現在你去斷龍溝無異於以卵擊石,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效果,況且天命之事不可違,既然那棺中之人續命與你,自然有她的道理,如今咱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去問問你奶奶的壽數,看看她還能活多久,等問完了我就與你下山,收拾那厲鬼。”刑玄易緩緩說道。

“壽數?去哪裏問?”此時我的心情已經稍微平覆了一些,將那個少年的手拿開,略帶好奇的問道。

“據此地五裏外有個簸箕山,咱們就去那山上問壽數,寒天,你在這裏守著荒廟,可千萬別再弄出什麽幺蛾子。”說著刑玄易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看樣子是要準備動身,那個名叫寒天的少年雖說面露不甘之色,但也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隨即朝著神像後方走去。

這簸箕山我曾聽奶奶講起過,此山一面低一面高,中間窪陷,好似簸箕,所以才叫這個名字,只是這荒山野嶺又去哪裏問壽數呢,我正想著刑玄易已經走到大門位置,見狀我趕忙跟上,不多時便朝著山下走去。

此時月亮懸掛當空,山風呼嘯,行走在路上我想起那個棺材中的少年,於是便詢問起來,刑玄易倒是毫不隱瞞,將此人的來歷告知於我。

原來那少年名叫段寒天,是個孤兒,從小無父無母,一次大雪封山,刑玄易下山打酒,結果在墳圈子中遇到了他,當時段寒天倒在雪地中,已經凍得渾身發紫,眼看就不能活了,刑玄易見其可憐,將他背到荒廟中加以照顧,後來段寒天蘇醒之後便認了刑玄易當師傅,一直在荒廟中守著。

“娃子,先前的事情別跟寒天一般計較,他雖說生性頑劣,但是心腸不壞,而且他身上陽火極其旺盛,是個好苗子,要是一般人住在墳圈子早就被那臟東西攝魂奪魄了,我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收他為徒。”刑玄易邊走邊說道。

我聽後一笑,說道:“爺爺,先前的事我沒放在心上,再說寒天看樣子比我小,我又怎麽能跟他一般計較。”

刑玄易點點頭,嘆口氣說道:“都是苦命的孩子,在這個世道自己存活不容易啊。”說著刑玄易從腰間解下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然後遞到我面前,說道:“娃子,這山風清冷,你要不要喝一口驅驅寒氣?”

見酒葫蘆遞到面前,我擡手一擺,說道:“爺爺,我不會喝酒,您喝吧,對了,有件事我想問問您,這方圓數裏之內只有我們陳官屯一個村子,先前您說與村中之人毫無來往,那這酒又是何處得來的,而且我聞這酒香撲鼻,也不像是農戶家自己釀造的糧食酒。”

刑玄易聽後將酒葫蘆撤回,大笑一聲說道:“你這娃子雖說不喝酒卻能知道這酒的好壞,真是不簡單,你說的沒錯,我這酒的確不是農戶家釀造的,而是從野人溝買來的,你可聽說過野人溝?”

此話一出我登時楞住,野人溝我當然知道,就在前方一兩裏地的位置,小時候可沒少聽村民講起過這野人溝的事情,傳聞野人溝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此地有野人,而且不少村民都見過,一個個長得猙獰無比,渾身是毛,身強力壯,雙臂有手撕虎豹之力,小時候誰家孩子不聽話,大人就說將他扔到野人溝去餵野人,可以說是童年陰影,直到長大才漸漸忘卻此事,如今想起還有些後怕。

“爺爺,您別嚇唬我,這野人溝的事兒我聽說過,傳聞裏面有野人,而且還有村民見到過活物,您去這野人溝買酒,難不成是跟野人買的?”我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刑玄易問道。

刑玄易聽後大笑一聲,看著我說道:“荒唐,那根本不是什麽野人,而是抗日戰爭時殘存下來的日軍流寇,當年野人溝這個地方可是戰場,沒少死人,可以說腳下遍布都是白骨,抗戰勝利之後有一些不知道外面情況的日軍就在此處住了下來,年月一久胡子頭發不加修剪,外面人見到自然就以為是野人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那現在野人溝還有殘存的日軍嗎?”我看著刑玄易繼續問道。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哪還有什麽日軍,早就翹辮子了。”刑玄易有些不屑的笑道。

“既然如此那這酒是怎麽回事,您總不能是跟鬼買的吧?”

刑玄易聽後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來,詭異的說道:“娃子,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跟鬼買的。”

刑玄易說話之時故意壓低了聲音,加之周圍陰風陣陣,我瞬間感覺後脊梁骨一陣發涼,冷汗直冒,刑玄易見我被嚇到了,大笑一聲,隨即擡手一指遠處,說道:“娃子,看到沒有,那燈火通明的地方就是野人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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