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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五個億的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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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 左方旭不由得輕笑一聲,“就是, 當媽的無能,做女兒的也就這樣。這就是差距啊。”

一旁的傅靜聽到這話,整張臉早就成了豬肝色,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高考狀元竟然是傅淩雪!如果早知道這一點她是怎麽也不會說出口的,畢竟難聽的話對著她說一萬遍,也不及對著溫莨說一遍來的讓她痛心。

她明明已經很優秀了啊……想到這,傅靜不由得看著面前的溫莨, 生怕她受到這些打擊會心裏難過。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些話聽在溫莨耳朵裏那簡直就跟跳梁小醜一般無二,孰知,那傅淩雪連和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對於傅淩雪的挑釁, 她壓根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而是直接看向了身居高位的傅老爺子, 開口道:“傅老先生,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您。”

剛才幾人說話的時候,傅岳的目光一直放在溫莨身上, 如果換做是尋常年輕人,聽到這些話只怕是早就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了,然而這個溫莨卻自始至終都帶著一種漠視,小小年紀竟然頗有些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

這種時候還能如此, 真不知道她是愚鈍無知, 還是真的都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不管怎麽樣, 既然溫莨開口了,他倒要看看對方能問出個什麽東西來。

於是,他輕輕頷首, 示意溫莨有話直說。

溫莨見狀也不客氣,直接開口道:“您近來身體還好吧?可有頑疾?或者心臟病之類的?”

這話一出,傅岳不由得微微皺眉,如果這個問題換做旁人來問,還沒什麽,但從溫莨口中說出來不知怎麽的,他總覺得有一種深深的惡意。

這傅岳雙眼微瞇看著溫莨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左方旭聞言訓斥道:“你說這話咒誰呢?!叔叔身體好的很,會不會說話,不會是讀書讀傻了吧!”

溫莨聞言,目光依舊放在傅岳身上,而後意有所指地道:“那我就放心了。”不然她怕他撐不到宴會結束啊……

溫莨和傅老爺子這短暫的交鋒,隨著某些大人物的到場戛然而止。那傅岳最後掃了溫莨一眼之後,便轉身招待別的賓客去了。

傅岳的壽宴操辦隆重,各個流程都按照最高規格的來,在傅嫻代表子女給諸位到場的來賓表達謝意之後便到了獻禮的環節。

諸位來賓獻禮,然後會有專人隨機挑選幾件呈到壽星面前,壽星過目之後整個宴席才會正式開始。

溫莨這次獻上的禮物正是由耿院士提供的,是一幅國風山水畫,溫莨對古玩行業了解甚少,原本她還想研究一下這幅山水畫,畢竟如果東西太貴重她壓根不會送到傅岳手上。

只不過這畫也是今天宴會開始前才被送到她手上的,由於時間關系溫莨只來得及看了個落款,可誰知這畫竟然連落款都沒有,無奈溫莨只能給耿院士打去電話詢問,對方只說這畫出自名家,至於畫作的價格卻是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眼看著時間緊迫,溫莨也沒有多想,來到宴會之後便把禮物交給了專門負責接受贈禮的賬房。

如今正到了獻禮的環節,然而正在此時溫莨卻突然接到了陳庭陳指揮的電話,這樣的人物一般情況下哪裏會給她打電話,溫莨左右權衡了一下,今日到場的來賓眾多,那獻禮也不過是隨即挑選一部分給傅岳過目,選中他們獻上的畫作幾率也不大,於是當下她便沒有再猶豫,和溫家父母打過招呼之後便拿著手機移步到了宴會廳外的安靜處,這才接起了電話。

而宴會廳內,獻禮環節仍在繼續,一件件獻禮被放在了精致的托盤之中,由十來個人排隊呈上,看著牌面十足。

眾人獻給傅岳的禮物自然每一件都相當名貴,傅岳隨即品鑒了幾件果然都相當滿意,看來這次生辰過後他手中的藏品又要多出不少了。

然而這些藏品傅岳都只是過目而已,直到第三件藏品呈上,一個精致的盒子被打開,一對泛著歲月痕跡的黃金虎符頓時展現在眾人眼前,這東西原本是古代帝王用來調兵遣將用的,而眼前這個顯然歷史久遠,能得到一只已經是不易,而現在呈上來的竟然相輔相成的一對!

眾人見狀都不由得暗自咂舌,這裏的人即便對古玩沒有了解,但這黃金護符的價值他們是知道的,這玩意有價無市,沒有一億出頭那是根本拿不下來的!

看到這,傅岳連忙從傭人手中接過黑色手套,戴好之後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拿起,一陣觀摩之後,不由得讚嘆道:“好東西!好東西啊!這是何人所贈啊?”

聽到這話,一旁的傅淩雪不由得站起身,語氣頗為驕傲地道:“爺爺,這是我媽幾年前就在暗中搜集的,只可惜前幾年一直只有一只,另一只也是在上個月才有幸拿到手的,媽媽之前一直念叨著,就是為了在今天宴會上先給您。”

一聽獻禮的人是傅嫻,眾人才不由得暗自點頭,果然是傅家未來的接班人啊,出手闊綽不說還知道在哪下功夫,果然不愧是如今傅家的掌權人。

聽到這話,傅岳不由得看了眼一旁微笑不語的傅嫻,不由得點頭讚嘆道:“不錯,辛苦你了。”

“您喜歡就好。”傅嫻聞言這才開口,而後她低下頭看了眼腕表,這次開口道:“爸,時間差不多了,壽宴可以開始了。”

聽到這話,傅岳這才點了點頭,然而他剛想將手中的手套褪下,正在此時餘光卻突然瞥到了最後一個呈著畫軸的托盤上,這傅岳極其愛畫,此時看見這畫軸一時之間便勾起了好奇心。

他不由得沖那名走在最後的侍從揮了揮手,下人接到示意便立刻往前走了幾步,將畫軸呈在了傅老爺子面前。

傅岳手中藏品無數,原本並沒有對這畫抱有太大的期待,只是好奇心使然罷了。

然而當他揭掉畫繩,由上至下將那畫軸打開,一幅古樸的山水圖便展現在了他的眼前,傅岳盯著畫作顯然沒有回過神,竟然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眾人見他這幅模樣,不由得探著腦袋湊過來打量,一旁的傅淩雪更是直接站起身走到了傅岳身前,這傅淩雪從小在傅家長大,在傅岳的耳濡目染之下對這些古玩倒是略知一二,只不過這幅畫她卻看不出來是誰的真跡,掃了兩眼之後她不由得看了下落款,只見那上面空空如也。

傅淩雪見狀疑惑地問道:“誒?這幅畫怎麽連個落款都沒有?”

正在此時一旁的傅老爺子突然謔地從位置上站起了身,許久才仿若失聲般地呢喃道:“《日照夏山圖》!竟然是《日照夏山圖》!這、這怎麽可能!”

這話一出,在場懂行的人心中都不由得一驚,《日照夏山圖》這五個字無疑是畫中絕品的代表啊!根據記載這《日照夏山圖》初現於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手中,在得到這幅畫作之後短短幾年便成為了一代聞名於世的帝皇。

最神奇的是,若幹年以後這名帝皇在遺詔中提及此作來歷,竟然說出了此畫乃是夢中所得,仙人所贈!這等驚世駭俗的話!

而後此畫便先後被五位帝皇珍藏,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名垂千古的舉世帝皇!

只不過後來經歷戰亂,這畫作便不知所蹤了,但是當今世上一直有傳言,此畫如今還存於世,而且就在國內的某個收藏家手中。

而如今,這樣的畫作竟然在此得見天日,怎能不驚世駭俗!

這傅岳之所以一眼就認出了這幅畫作,完全是因為許久之前他在一位耿姓友人家中見過此畫的覆印件,畢竟這等畫作其收藏者也不會輕易拿出來示人。

這傅岳本就對字畫相當著迷,自那日見過覆印件之後便更是對此畫心心念念,他不敢奢求自己能夠擁有,只希望哪怕是見上一次也是好的!

一旁的傅淩雪在聽到《日照夏山圖》這幾個字之後心中也是止不住地驚濤駭浪,畢竟這副畫的來歷她可是曾聽過爺爺提起無數遍的,這樣的曠世神作不說其他,但就這價值恐怕沒有四五個億也是根本拿不下來的!

更離譜的是這玩意根本就是有價無市!否則以她爺爺的實力怎麽可能拿不出四五個億!究竟是誰竟然一出手就是如此大的手筆!

不光是傅淩雪,就連一旁的傅岳也是對此深感疑惑,想到這他連忙站起身沖著滿堂的賓客開口道:“此畫是哪位友人所贈啊!”

不遠處溫家夫婦聞言不由得一楞,這兩人上午時曾見過這幅畫,此時一眼便認出來了這不正是溫莨帶來的那幅麽?

雖然的傅靜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站起了身連忙走到了傅老爺子跟前,對於這畫溫莨只說是托人準備的,也沒有詳細交代,此時看著傅岳這煞白的臉色,傅靜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這畫是好還是壞。

於是便看著傅老爺子開口道:“這畫是我們準備的,有什麽問題嗎?”

“你?”此時的傅岳一聽這畫是傅靜帶來的,心中都不由得涼了半截。

據他所知,這傅靜在外打拼多年成績也不過爾耳,這溫家也並非是什麽大戶人家,他苦苦追尋的絕世之作,哪裏是就憑他們就能弄到手的。

一旁的傅淩雪聽見傅靜這話同樣是面露質疑,在場任何人拿出這畫她都願意相信,唯獨是傅靜一家那是打死都不信的!

所以她打心眼裏認為這不過就是一幅贗品罷了!敢在爺爺的壽宴上送出一幅贗品,這可有好戲看了!

此時在場的眾人心中也都了然了,只不過送出贗品的人也不是他們,傅靜自找難堪,他們當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然而傅淩雪可不這麽想,她嘴角微微一彎,沖著傅靜回答道:“小姨,這幅畫可是來頭不小啊!你看看這畫技太絕了。”說到這她不由得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而後開口道:“這樣一幅畫,想必得五六千萬吧?”

聽到五六千萬這個數字,傅靜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她只知道這事當初這事溫莨說她來處理,原本以為她能準備的也不過是一兩千萬的東西罷了,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樣一幅畫竟然要五六千萬!

她心中震驚,臉色也跟著惶惶不安起來,她實在不知道溫莨到底是哪來的錢竟然一出手就是五六千萬!

不過此時面對眾人的詢問,傅靜只能勉強開口道:“爸喜歡就好……”

她哪裏知道自己這話簡直就是變相承認了這畫不過才五六千萬!而此時她的表情她這個表情落到眾人眼中更是成了心虛的表現!

看到這,傅岳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沒了,想他剛才有多震撼激動現在就有多失望!

此時他更是難以控制心中的怒氣,一把便將畫作重重地摔回了托盤之中,看著傅靜便沈聲道:“好啊!好樣的!這麽多年你不回來,一回來就給了我這麽大一個驚喜!我真是該好好謝謝你!”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臉色,任誰也能看得出來傅老爺子這是勃然大怒啊!

這樣的神色,不由得讓傅靜想起了當初她被趕出家門時的情景,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傅岳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的脾氣。不由得顫聲問道:“怎、怎麽了?”

傅岳臉色鐵青,不由得背過身去,要不是眼下這種場合他早就要給傅靜兩巴掌了。

傅岳不說話,一旁的傅淩雪卻是開口道:“小姨,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麽說今天也是爺爺的壽宴,你哪怕再恨他老人家也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送一幅贗品上來啊。”

“贗品?!”這話一出就連一旁的左方旭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壽宴上送贗品可是大忌啊!

此時的傅靜當下更是大腦一片空白,這畫是溫莨準備的,怎麽會是贗品?!

“不可能!你別瞎說!”傅靜目光狠戾地瞪向傅淩雪。

然而對方卻是渾然無所畏懼,她嘖了兩聲,而後開口道:“小姨,你說你這畫不是贗品,那你可知這幅畫的真跡價值幾何?”

傅淩雪言罷,不等傅靜開口便擲地有聲地開口道:“這樣一副神作,哪怕是五六億那也是有價無市的!你這五六千萬只怕是一個角也買不下來吧!”

五、五六個億?聽到這話,此時的傅靜臉色已經是一片慘白了,那可不是五千萬也不是六千萬,而是五六個億啊!

溫莨哪怕背靠穆家,這也不是她能出得起的!難道這真的是一幅贗品?可溫莨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想到這,傅靜不由得回想起了剛剛溫莨對待傅岳時的那個態度,任誰也能看出她對傅岳是打心眼裏的不喜歡,而且她剛剛還問起了傅老爺子的身體狀況……

想到這,傅靜此時的臉色已然是一片死灰了……

一旁的左方旭在聽到傅淩雪這話之後,頓時便目露兇光,他邊搖頭邊開口道:“好你的傅靜!你這是要氣死叔叔啊!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

傅靜張了張口,然而卻已然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此時就連一旁的傅嫻也是心中不悅,她不由得站起身開口道:“不知廉恥的東西!你以為這是哪,敢在這撒野?”

說罷,她看向一旁的傅淩雪,“按照字畫行業的規矩,發現假畫要如何處置?”

傅淩雪看了自己親媽一眼,開口道:“自然是當場銷毀!”

聽到這話,傅嫻見老爺子沒有任何表示,便沖左方旭使了個眼色,左方旭就是那傅嫻身邊的一條狗,自然對她唯命是從。

於是三步並作兩步便走到了那字畫旁,此時的傅靜自然也明白了左方旭要做什麽,但這事她沒有問清楚溫莨之前是絕對不能斷定一切的。

於是便連忙沖了過去,她本想搶下那副畫作,然而卻還是晚了一步。

那左方旭拿到畫作看著她冷笑一聲,“今天算我替□□道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只聽見撕拉一聲,那幅《日照夏山圖》便應聲裂成了兩半……

而此時,宴客廳外。

溫莨剛剛掛斷電話,這陳庭剛剛打電話來說有重要事宜和她說,而且還非得當面說,聽那邊的情況事情應該挺急的,但是溫莨現在無法脫身,便只能讓他移步酒樓了。

估摸著宴會結束,他們也能抵達了。

溫莨掛了電話剛要進屋,然而那門口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莨定睛一看,來者正是耿存劍耿院士還有他的得意門生。

原來這耿院士原本也收到了傅岳的邀約,只不過平日裏他肯定是不來的,這回之所以到這來一來是因為溫莨在這,二來則是想和傅岳交代一下那畫作的保養事宜。

那幅《日照夏山圖》乃是他的絕世珍藏,不過比起敬辰的一條命,這些也都是身外之物了。何況那傅岳雖然不得他喜歡,但好歹也是個愛畫之人,在他手裏必然能得到妥善保管的。

而之所以沒有提前和溫莨說,就是怕她知道價值之後不願意要。

想到這一行人打了招呼,耿院士便開口道:“那幅畫作溫小姐可有送出去?”

溫莨聞言點了點頭,“已經送出了,多謝耿院士。”

耿院士聞言不由得點了點頭,兩人說說笑笑便一起進入了宴客廳。

然而這一行人剛進屋便剛到了左方旭毀畫的那一幕,一開始耿院士還沒有多想,只知道這氛圍似乎不太對勁,然而隨著兩人越走越近。

那畫上的筆跡清晰可見之後,耿院士只感覺四肢百骸都一陣發涼,在原地楞了兩秒之後,他便再顧不得其他步履闌珊地沖了過去,在確認眼前這畫就是《日照夏山圖》之後,他便一嗓子哭嚎出了聲,“夏山圖!!我的夏山圖啊!你個狗.娘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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