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3章沒說完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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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浩雲輕松甜蜜的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焦慮和痛苦的神色。“新年的第一天,我飛去了雲南找她。然後,知道了一切…”楊浩雲緩緩地說到。

楊連雲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楊浩雲。

難怪那段時間,楊浩雲性情大變。

彼時,楊連雲正在為母親的病情,和那名突然出現的女子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關註楊浩雲的情緒變化。

楊浩雲竟在那個時候,遭遇了這麽大的變故。

而且,他和雲玥的婚訊就是就是那個時候才正式定下。

“難道,你急著訂婚是為了…”楊連雲問到。

“是。自我發現了這個事實。幾乎快要活不下去了。還好有雲玥一直陪著我。放心吧,大哥。我只是想去看一眼她怎麽樣了,這是我和她最後一次見面。我不會做對不起雲玥的事情。”楊浩雲說到。

楊連雲又默默帶上了車門。

“我和她之間發生了很多事。我不想再看到她。你一定要逼我嗎?”

“大哥。我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很多事。我也知道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可是,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嗎?不想親口問一問她,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她為什麽要這麽對你?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我不想知道!”楊連雲面色沈了下去,說話的聲音也陡然大了起來。

楊浩雲也激動了,他失望的看著楊連雲。說到“你在逃避什麽?你在害怕什麽?你連面對過去的勇氣都沒有嗎?”

楊連雲冷冷的看著他,緩緩說到:“我不是逃避。也不是害怕。浩雲,你是我的弟弟。有些事情,我並不是想弄得太明白。如果非要去查的一清二楚。對我,對楊家,並沒有任何好處。”

“大哥,我不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這跟楊家有什麽關系?”楊浩雲問道。

楊連雲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得出來,他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言語措辭:“你並未住在楊家,所以很多事情你不了解。餘瑩瑩,是二叔帶回楊家撫養。”

楊浩雲的神色變了。他居然不知道餘瑩瑩是在楊家長大?可是他為什麽從未聽父親講過這件事情,他甚至並不知道,楊家還多了一口人!

楊連雲用難以置信的口氣問道:“是我爸把她帶回楊家的?他為什麽要帶她回來?為什麽你們都認為她死了?”

他並不是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僅僅是餘瑩瑩對他吐露了幾句而已。

楊連雲的表情卻變得沈重了,他對楊浩雲說:“這其中的緣由,沒有人比你父親更清楚了。並且,你認識餘瑩瑩這件事情,你父親並不知情吧?”

楊連雲說的話實在是菱模兩可。楊浩雲像是聽明白了,又像是沒有聽明白。

“大哥,我還是不明白,你說跟我父親有關到底是什麽意思?”

楊連雲卻笑了一下,伸出手拍一下楊連雲的肩膀。這是他小時候經常對楊浩雲做的動作。

“沒什麽。你不用管了,總之,醫院我是不會去的。今晚,我的妻子還在等我。”楊連雲說到。

“哥。”楊浩雲喊了他一聲,沒有阻止他下車的動作。

楊連雲關上了車門,腳步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祝你新婚快樂。”楊浩雲說道。

楊連雲點點頭,大步的走開了。

楊浩雲一個人坐在車裏,呆呆的看著 他離開的背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手中香煙已經燃到了盡頭。

而,他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他的大腦裏有點亂。大哥說餘瑩瑩的事情跟他父親有關。到底是有什麽關系?

他在車裏默默念著餘瑩瑩的名字。

霎那間,腦海裏有微小的靈光閃過。楊浩雲想起當初帶雲玥第一次回家的時候,喚雲玥的小名瑩瑩。大哥,父親和母親,皆是一副震驚的神情。

他們的反應,分明是認識餘瑩瑩!

回想起在雲南的時候,餘瑩瑩在房間裏痛哭的說死去的人是不可以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誰死了?餘瑩瑩?她為什麽死了,其實還是活在世界上?他們幾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是有什麽事獨獨隱瞞著他一個人?

楊浩雲感到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蜘蛛網上的獵物。煩躁不安,卻又理不清頭緒。

他把煙頭扔出了車外。暗紅色的火星到地上,很快便熄滅了。

他發動汽車緩緩離去。

黑色的汽車在蜿蜒的山路上飛馳著。

晚上八點。宋甄珠終於被推出了手術室。

她的面色蒼白,緊緊闔著雙眼。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

赫連城僅僅只來得及看了她一眼。護士便把她推進了重癥監護病房。

隔著厚重的病房玻璃窗。他看到宋甄珠一個人安靜的躺在諾大冷清的房間裏。

不過一分鐘,主刀醫生也從手術室出來了。他的面色憔悴不堪,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她怎麽樣了?”赫連城用充滿希望的聲音問到。

“手術是成功了。但還需要密切監控病人身體排異反應。可能會昏迷幾天並伴隨高燒不退。等她醒來,應該能知道恢覆的怎麽樣了。”醫生說道。

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八點鐘,主刀醫生在手術臺上整整站了十一個小時,既沒有吃飯也沒有休息。

所以他能把病人大概情況簡單的給赫連城介紹一下,便輪班去休息了。“放心吧,基本情況是穩定下來了。不會有生命危險。她的情況還需要隨時觀察,你也先去休息吧。”

赫連城的心剛放下來,沒一會兒便又提了起來。

病房裏的邱甄紅居然不明原因的發生了大出血!剛巧被為她測量體溫的護士發現。

剛剛熄滅手術燈的手術室又亮起了紅燈。

“你說,邱甄紅怎麽了?”赫連城面黑似水,厲聲問那個發現她出事的巡房的護士。

小護士臉色蒼白,明顯被嚇得不輕。她的聲音還是顫抖的:“我也不知道!我剛去給她量體溫的時候,聞到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一揭開被子裏面全都是血。嚇死我了!”

只是捐獻骨髓而已,怎麽可能會大出血?但是誰也告訴不了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赫連城萬分焦急,不知道該怎麽辦。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手術室的大門很快被打開。急救醫生走了出來。

“她怎麽樣了?”赫連城問道。

“沒大事,病情已經穩定了。現在還在輸血。你們也真是的,她之前做過大月份的流產手術,也不告知醫院一聲。像她這樣情況根本就不適合做骨髓捐獻。我剛才給她做了詳細檢查才發現。她的子宮已經被摘除掉,應該就是子宮手術留下的傷口未愈合好,崩裂引起的大出血。現在人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不敢保證,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醫生說著,嘆了一口氣。

赫連城明白醫生的意思,但邱甄紅竟然做過大月份的流產手術?是去年就懷上的那個孩子嗎?邱甄紅並沒有告訴他,她剛做過手術。

可是赫連城心裏很沈重。即使他知道她的身體不適合做骨髓捐獻手術,也不可能取消。因為,宋甄珠等不起了…

許又庭回來了,他剛才出門買宵夜去了。

可赫連城現在實在沒有任何胃口吃東西。

他說:“你放在那吧,我一會兒吃。”

“最好是現在趁熱吃掉吧。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你要是餓暈了,宋甄珠醒來看不到你怎麽辦?”許又庭勸說到。

赫連城擡頭看著許又庭。因為熬夜,他的眼睛裏也同他一樣布滿了血絲。他不也和他一樣,一整天沒有吃東西嗎?

“一起坐下來吃吧。”赫連城說道。

許又庭沒有拒絕。他和連城一起坐下來,默默的吃著口中索然無味食物。

吃完飯赫連城和許又庭,又一前一後站在宋甄珠的病房門口。這一等,又到了後半夜。

許又庭熬不住,先回家休息了。

宋爸爸卻出現了。他仍然穿著一身普通的長衣長袖。上面沾了很多泥土。他拍了拍赫連城的肩膀,說道:“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在這守著珠兒。我今日去寺廟為珠兒祈福了。你放心吧,她會沒事的。大師為我占了一卦,她會逢兇化吉,並沒有事情。我這才安心的回來。”

赫連城點點頭,他並沒有開車回家。而是去醫院隔壁的快捷酒店裏。洗了個澡,又刮了刮胡子。做完這一切,他沒有休息,又重新回到了醫院。若不是他怕沒有洗澡,宋甄珠醒來會嫌棄,是不可能會離開醫院的。

赫連城回醫院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個陌生的年輕人。那名年輕人面色冷漠,神色匆匆。居然跟他一樣,是往重癥監護病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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