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0章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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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

許又庭已經很久沒見到蒂娜了。

他給她打電話,她總是沒有時間接聽。他知道,大概是手機又調了靜音。畢竟在醫院裏,需要保持安靜。

這天,他不用值晚班。

他照例在更衣室脫下白大褂,換上平素常穿的黑色西裝。看看手表,時間還早。他決定去腫瘤醫院看看陪床的蒂娜。

“許醫生,回家啊?”迎面走過來的是助手小陳。小陳是去年才分配過來實習的醫師助手,畢業於s市大學。她有一對甜甜的酒窩,特別喜歡笑。

“對啊,難得下班這麽早,回家休息一下。”許又庭整整西裝的扣子,回答到。

“時間還早,不如我請你吃個飯怎麽樣?來這裏實習了好幾個月了,還沒有好好感謝你的照顧和費心栽培呢。”小陳笑瞇瞇的說到。

“真不好意思,我今天要去接女朋友下班呢。改天我請你吃飯吧。我先走了。”許又庭歉意的說到。

小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失望的說:“噢。那你不擾你了,你先忙吧。再見。”

許又庭進了電梯,去負一樓的停車場。

小陳對他的愛慕之意,他早已知曉。想隱晦的告訴她,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了,又怕傷了她的心。正好,今天順其自然的說出來了,他不必再煩惱如何拒絕小陳了。

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出發去城西的腫瘤醫院前,他給蒂娜打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卻又如往常一樣無人接聽。

他掛了電話。繼續開車向前。

正是下班高峰期。有點堵車。

前面的車隊排成了長龍,紛紛亮起車後的紅色尾燈。

他在車內安靜的等待。車內的光影交錯,在他臉上投射出明暗不明的影子。

與此同時。

蒂娜拉開了一輛綠色的出租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去天河新城。”她低聲報了個地址給司機。

她的頭發淩亂,臉色有些憔悴。因為很久沒有睡好的緣故,她的眼圈下面有烏青一片。

她疲憊的靠在車座上,看起來已經筋疲力盡。她闔上眼,不一會兒便沈沈的睡去了。

下午五點鐘。楊連雲回家了。

宋甄珠正在陪宋承昊認單詞。

“小昊,這個怎麽念?”宋甄珠溫和的說。

宋承昊一擡眼就看到了楊連雲。他欣喜的大叫:“楊叔叔,你回來了?”

楊連雲露出一個微笑,對宋承昊點了點頭。

宋甄珠不由得擡頭看他,發現他徑直朝房間裏走去了。

仿佛能感應到她的目光。他在樓梯處回頭。黑黑的視線對上了她的。

“忘記說了,我回來收拾一下東西。今晚的機票去美國。”楊連雲開口說到。

“嗯。接楊媽媽回國是吧?祝一路平安。”宋甄珠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輕輕說到。

楊連雲深邃的眼神看了她幾眼,沒有說話,轉身走掉了。

看他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宋甄珠居然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

自從那晚的事情過後,他們就極少說話了。

宋甄珠回頭看著正認真背單詞的小昊,心裏暗暗做下了一個決定。

許又庭開車去了城西腫瘤醫院。

“你好,請問嚴尊先生是在哪間病房?”

“我查查,請稍微一等。”護士站的小姐在電腦裏點擊了幾下。

“你好,嚴尊先生半個月前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家了。”

“回家?不可能吧?他的病,治好了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看記錄,是病人要求出院的。”

許又庭的心一下子揪起來。嚴尊出院了,蒂娜肯定也是陪同在一起,但為何並沒有和他說過,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呢?

他們,會去了哪裏?

種種猜疑充斥著他的心房。

他快步離開醫院,開車返回市裏。

回程的路上依然很堵車。一直到夜幕降臨,他才驅車回到自己的房子。

他打開大門,客廳的燈孤單單的亮著。

阿姨走過來詢問他要不要吃晚餐。

這時,他的視線從門口的鞋架掃過。看到一雙熟悉的小小黑色方頭皮靴。

他的心頓時砰砰跳動起來。滿含希望的向臥室看去。難道,是蒂娜回來了?

他顧不上跟阿姨說什麽,急切的向臥室走去。

臥室門安靜的關閉著,他定了定神,激動的推開臥室門。

房間裏沒有開燈,一片黑暗和沈寂。

許又庭眼裏的光彩暗下去了。看來,蒂娜並沒有回來。也許,門口的皮靴是保潔阿姨的吧。

他沮喪的松了松領帶,然後順手打開臥室的燈。

床上有個纖細的身影,翻了一下身。然後拿手遮著眼睛坐了起來。

他呆若木雞的看著睡在他床上的蒂娜。

“又庭,你回來了?我好餓,我們一起去吃飯吧。”蒂娜懶洋洋的說到聲音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

“蒂娜,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打個電話跟我說一聲。我可以去接你的。”許又庭說到。

蒂娜伸了個懶腰,從床上下來。她穿著白色的大浴袍,慵懶的走過來。挽住了許又庭的手,用撒嬌的語氣說到:“又庭,我好餓。先吃飯,再慢慢跟你說。好不好?”

“什麽?他死了?”許又庭詫異的問到。

蒂娜吃著盤子裏的食物,點點頭。哀傷的說到:“是的。在他的老家。”

“難怪我打你電話總是沒人接。”許又庭沈默了片刻,又說到。

“他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提出來要回老家。所有的醫生都過來勸過他。但是他問了一句話,就沒人勸阻了。他問:留在這裏,可以讓我多活幾天?”蒂娜放下叉子,用紙巾擦了擦嘴,低聲說到。

許又庭安靜的聽她說。

“他的臉色蒼白,眼睛裏都是熱淚。哀求我說,蒂娜,求求你送我回家吧。我不想呆著這裏,我想媽媽了。所以,我陪他一起辦了出院手續。買了車票,陪他回了老家。他老家的爸媽,已經是頭發花白了。看見他瘦弱成這樣,哭了好幾天。”蒂娜的眼裏也有了晶瑩的淚花。

許又庭默默的拿了餐巾紙,溫柔的為她擦去淚水。

“又庭,你知道嗎?他前天就讓我回來,說不想讓我看到他死亡的樣子。我依他的話,出了他家門。在他門口的小河邊坐了整整一夜。直到他死去,我也沒去他家裏看他一眼。他說,死了以後臉色會很可怕,怕嚇到我。”蒂娜抽噎起來肩膀不停的聳動。

許又庭心疼的把她擁在了懷中。他這才發覺,她好瘦好瘦,隔著浴袍,都能感覺到骨頭。

“別難過了。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看你,瘦的這麽厲害,讓我心疼極了。”

“又庭,嚴尊他真的死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夢境。但是他真的死了,不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蒂娜的聲音哀痛無比。

“沒關系,他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別傷心了,看你這麽難過。他知道了也會心裏不安的。乖,我在這裏。一直在這裏。”許又庭拍拍她的後背輕輕安慰她。

蒂娜的美目裏哀愁一片。許又庭抱著她,任由她哭泣。

不知道過了多久。

蒂娜停止了哭泣,擡頭看著許又庭。她的眼睛腫的十分厲害。

“好點了嗎?”許又庭溫柔的看著她,輕輕問到。

“嗯。心裏舒服多了。”蒂娜不好意思的揉揉眼睛。

“好啦。吃飽了喝足了。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許又庭說到。“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蒂娜搖搖頭,抱住他的手。“好累,我哪兒都不想去。今晚睡你家好了。”

“也好。”許又庭揉揉她的頭發。牽著她的手去了房間。

“你睡我房間吧。我去洗澡。”許又庭說到。

“嗯嗯。”蒂娜乖乖點頭應到。

許又庭沖涼完畢,直接去了書房。他拿了一本書,打開了臺燈,安靜的看了起來。

蒂娜輕手輕腳的走進來,繞到他的後面,悄悄捂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蒂娜調皮的說。

“你怎麽不睡覺?不累嗎?“許又庭溫和的說到。

“我找你有事。”蒂娜松開了手,對許又庭說到。

許又庭把她摟在懷裏,把沙發上的一條毛毯拿過來蓋在她身上。

“現在還是冬天,小心著涼。”許又庭說到。

“沒事,一點也不冷。這個溫度最舒服了。”蒂娜的笑容十分可愛。

“好啦,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快說吧。”許又庭說到。

蒂娜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她低下頭,露出脖子上的一條項鏈。“又庭,幫我摘下它。”

許又庭疑惑的解開項鏈。

蒂娜取下項鏈上面的一顆戒指形狀的吊墜。放在了許又庭的手中。

“這是?”許又庭有些不解的看著手心裏的戒指。

“又庭,你願意娶我嗎?我,用這個向你求婚。”蒂娜認真的說到。

許又庭瞠目結舌的看著蒂娜,不知道做何反應。

“又庭,娶我吧。”蒂娜又重覆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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