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寒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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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眸子暗了暗,“安陽,你怎會跟謝世子一起去大昭明寺?”

安陽知道瞞不過去,索性便將一開始在大昭明寺見到楚姑娘,同時見到了謝世子,後來楚姑娘失蹤,她又幫了謝世子的事都說了出來。

“楚姑娘失蹤了?”皇後蹙起了眉。

“對。”

“怪不得最近沒見她來宮裏,”皇後沈吟了半晌,“此事跟令妃有關?”

“好像是的。”

皇後想了想,“安陽,以後別人的事少插手。”

安陽公主點點頭。

皇後又道:“還有,跟謝世子,盡量不要往來。”

“為何?”安陽公主脫口而出。

“什麽為何?”皇後的語氣有些不悅,安陽公主何時對她的安排有過質疑?

“為……為何盡量不要跟謝世子往來?”安陽公主低了頭,那聲音越往後越小。

皇後將她細細的看了半晌,“安陽,謝世子的母親跟以前那個祺嬪是什麽關系你不知道嗎?”

“知道。”安陽公主低聲答道。

“既如此,你覺得你們還有往來的必要嗎?”

安陽公主低著頭,不說話。

皇後又道:“安陽,你是聰明人,如今你哥哥走了,你外公包括你自己都接連出事,現下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清楚,你難道就不懷疑身邊的人?”

安陽公主猛然擡起頭,“您懷疑謝世子?”

“母後不是針對他一個人,只是現在所有值得懷疑的對象我們都應該提高警惕。”

安陽公主不說話了。

“倘若你真對他有興趣,那便去了解一下他是何時進京的,又是為了何事進京的,據母後所知,鎮南王並沒有進京,那謝世子為何會進京呢?”

“女兒知道了。”

“知道便好,”皇後輕輕攬了她一下,“母後還有事,你今日累了,早些歇息。”

“好的,母後。”

楚月在季大娘處住下來,上次秋獵的時候她便發現王大叔的腳有些不大靈便。

這次她便偷偷找了個機會問季大娘,季大娘支支吾吾的,只說以前不小心傷了腳。

楚月不好多問,又覺得自己手無寸鐵的,遇到危險甚至都不能自救,便問季大娘能不能教她一些簡單的防身之術,季大娘倒是很爽快,立刻就想了一些適合楚月練習的招式教給她。

楚月每日有時間便認真的練習,倒也有一些長進。

後來楚月問季大娘她能不能使一點簡單的武器。

季大娘思忖了片刻,去拿了一些小棍、小刀之類的過來。

楚月看著這些縮小版的武器,樣式顯然是比照著大人的做的,尺寸卻小了許多,就像是專門給兒童練習的一樣。

她不禁有些好奇,“季大娘,你們怎麽會有這樣的武器?這裏以前有小孩子在這兒住過嗎?”

王大叔正好過來了,“沒事兒做著玩的,村裏有些孩子,有時過來就給他們玩玩兒。”

“原來是這樣。”

不過楚月還是對季大娘和王大叔為何住在這麽偏遠的地方頗為好奇。

看他們對阿衍恭恭敬敬的態度,莫非他們以前在靖王府做事?不得而知。

不過季大娘和王大叔對楚月是既熱情又客氣。

特別是季大娘,每日噓寒問暖,生怕怠慢了她,楚月隱隱猜到她的想法,頗有些不好意思。

日子一天天的過得倒是簡單又充實,三不五時會收到京城來的信,知道嚴宰相出事了,楚月有些擔心,這件事會跟哥哥有關嗎?

此時的嚴宰相已是焦頭爛額,本來以為在三個月內將小簿子上記載的款項歸還國庫即可,卻不曾想,那本小簿子被謄抄了無數本,一夜之間,出現在京城各個酒樓、茶樓、花樓、書畫鋪等等。

沒出幾日,滿京城都知道了嚴宰相收受賄賂的事,而且明細清晰。

即便嚴宰相出生官宦世家,門生故舊無數,也擋不住政敵們的攻訐,第二日早朝便有好幾位言官彈劾嚴宰相。

趙顯頭痛欲裂,在早朝上將此事壓了下來,下朝後發了大火,勒令嚴宰相立即處理好此事。

趙衍這時才明白當日皇上為何說希望是傳言,他私下派人調查,發現小簿子上記載的事情好幾件都是實情,而其他因為時間相對久遠或涉及外地官員,調查起來要費些力氣,因此尚無法得到確認。

但這已讓趙衍十分吃驚,要知道,嚴宰相能做到這個位置,心智計謀都是過人的,如此重要的小簿子,不是他的心腹是絕不可能得到的,而要在他完全沒有察覺的前提下,將他的底摸得如此透徹,再對他致命一擊,常人是絕不可能做到的。

對方究竟是誰?

他又想起了皇宮連續發生的那些事,十幾年前便被安插進宮裏的侍衛和廚子。

他不得不對楚月的哥哥—曾經的大皇子產生了更多的懷疑,他真的只是月兒的哥哥?

此時又接到派去承德調查的暗衛回報,山裏的宅子目前已人去樓空,但在一處廂房發現有曾經存放火藥的痕跡。

火藥?

趙衍嗅到危險的氣息,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要將見過大皇兄的消息告訴皇上,至於大皇兄目前是月兒的哥哥這件事,便不提了,只說在承德查案時似乎見到了一個神似大皇兄的人。

趙衍讓侍衛準備好馬匹,帶了龍影便準備進宮面聖。

走了一截路,常走的那條大道卻不知為何堵了,趙衍沒多想便選了旁邊的一條小路。

小路兩側都是高墻,走到一半,忽然從前後左右躥出八個蒙面人,手持長劍上來就刺。

趙衍騎的馬被刺中,他跳下馬,與來人近身搏鬥起來。

那八個蒙面人顯然都是高手,饒是趙衍這樣在大梁武功能排進前五的人,跟他們對戰起來也有些吃力。

長劍激烈的乒乒乓乓碰撞在一起,對方見在趙衍處討不了好,便換了戰術,留了三個人拖住趙衍,其餘人去進攻龍影。

龍影的武功在靖王府侍衛裏也是數一數二的,但一對五還是很難,一個不慎,便被對方刺中了持劍的右臂。

趙衍回頭一看,踩在墻上便飛身過去幫龍影解圍,一開始以為對方只是想拖住他們,但越戰越發現對方的狠戾,今日這場襲擊,分明是一場別有用心的陰謀。

他只覺得血脈噴張,持劍的手仿佛被灌入了無比強大的力量,一招招使出去,快、準、狠,瞬間便有三四個黑衣人倒地了。

他生性低調、不喜惹事,但並不代表他怕事,也不代表他抗不住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啪、啪、啪”的掌聲。

趙衍握著流淌著鮮血的劍回過頭去,一個蒙面人出現在眼前,趙衍一眼便認出了他,來人正是月兒的哥哥—曾經的大皇子。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趙衍和蒙面人望著對方,蒙面人眸光微轉,抽出一把長劍來。

趙衍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再仔細看去,那是一把十分熟悉的劍,是父皇當年在大皇兄及笄時贈給他的寒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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