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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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口是心非
上班搭車這件事情，姚瑤不知道怎麽躲才好。又是一天上班時，又是三個人坐一輛車，姚瑤本來想好要早點出門避開他的，結果被邵芳晴拉住了，她說自己一個人不好意思，讓她等等。
“為了我的婚姻大事，你一定要幫我。我現在跟他還不熟，等我把他搞定了，一定重重謝你。”邵芳晴說。
才認識，就這麽火急火燎的，姚瑤欲哭無淚。她欲言又止，她應該一開始就跟她說他們倆是認識的，可是看到邵芳晴那樣興趣高漲的樣子，姚瑤就是說不出口。而且她要怎麽說呢，說他是來找她的？那會不會引發鄰裏不和，反目成仇，互相撕逼啊？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梅亦琳喜歡一個男生，可偏偏那個男生喜歡姚瑤，姚瑤後來又把梅亦琳家的廠子給告了，梅亦琳氣勢洶洶地把自己頭發都拽下來好幾撮。女人瘋起來太可怕了，姚瑤這麽一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想把自己的耳朵關起來，可是她的耳朵沒有這種功能。
“既然你說喜歡吃面，今天晚上過來吧，我做給你吃。”邵芳晴非常積極地又要邀請程鈔，姚瑤心裏反對，不要再叫他來了！
“好啊，那我可不客氣的，記得料多加點。”程鈔笑著回答。
下車時，姚瑤急急地打開車門，頭也不回的關門走人。他才說過是為了她才搬過來的呢，剛剛就這麽開心的答應另一個女人去吃人家做的面，果然還是死性不敢，這麽會招蜂引蝶。
下午，姚瑤給邵芳晴發了條信息，說自己要加班，不回家吃飯了。她磨磨蹭蹭在公司食堂吃過飯，又去了夏彬彬的店，下定決心呆到店打烊再回家。
“他都不來了。”夏彬彬自言自語，她人看起來沒什麽力氣，老是呆呆地望著馬路對面那家咖啡館。
“誰呀？”姚瑤問。
“他啊，他不會來了，他真的把我忘了。”
姚瑤知道夏彬彬又在想羅豪了，從上岳村回來夏彬彬就是這麽無精打采的樣子，最開始她還以為是她爺爺奶奶去世太過傷心的緣故，後來發現她和羅豪分手是傷上加傷，致命打擊。
“既然那麽想他，我們去找他好不好？”看見朋友這樣，姚瑤心裏也很難過。
“我……”夏彬彬哽咽，趴在沙發上嚶嚶哭起來，嚇得姚瑤連忙安慰她，“彬彬，我幫你把他找回來。”
“不要。”夏彬彬擡起頭，拼命搖晃。
看著夏彬彬失魂落魄的樣子，姚瑤鼻子一陣陣發酸。
姚瑤敲響了對面的門，不一樣的門，但是他就在這門後面，她的心撲通撲通的。
“找我？”程鈔打開門。
“嗯。”
姚瑤跨進門檻一步，不敢再往裏走，看進去也是兩居室的房子，幹幹凈凈，除了必要的家具，什麽也沒有。
“我是想問，羅豪他現在怎麽樣，他對彬彬……還有沒有感情？”姚瑤就站在門內說話，她想問完就走，她有些擔心夏彬彬，又覺得不好直接去找羅豪，畢竟夏彬彬執意不讓她去找他。
“他現在工作非常努力，至於對夏彬彬，我也不太清楚。”
“你看他還喜歡彬彬嗎？”
“一段感情並不是那麽容易忘記的，他家裏一樓車庫在改造，清了不少車，似乎是為了夏彬彬。”
“你的意思是，他對彬彬還沒有忘記？”
“這只能去問他本人了。”
“哦，那我先走了。”
姚瑤沒來得及跨出門去，程鈔一只手掌擋住了她的去路，門也被他關上了，“你來找我，只是為了問他們的事？”
“是。”姚瑤低著頭，不敢看他，後悔自己不應該進來的，在門外問問就好了。
“那我們呢？”他問。
“我們？我們……有什麽好說的。”姚瑤仍然低著頭，不去看他，腦子裏晃蕩了一晚上他去對門吃面的情景又浮現了出來。
“姚瑤，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說完，程鈔扶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擡起頭。
“……不要……”姚瑤以極低的聲音回答道，懷疑他有沒有聽見。她偷偷看了一眼他深黑的眸子，心慌的撇開頭，視線閃爍，茫茫然看向客廳裏。
為什麽要這麽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就是有團氣還壓在胸口，可是她更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仿佛馬上就要失去控制，跳脫出來。
“為什麽？”他的聲音暗啞低沈，有不易察覺的輕顫。
“不為什麽。”說著姚瑤推開他的胳膊，慌不擇路地逃出房間。
姚瑤回去時，客廳燈是關著的，但邵芳晴臥室的門縫還透著光。她心裏有些亂，怔怔地在客廳裏站了好一會兒。那道門縫裏透出來的光反而讓她心裏更亂了，她踱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卻在路過邵芳晴的房門口時聽到邵芳晴和人講電話的聲音。裏面講話的內容聽不大清楚，但是能聽到出邵芳晴情緒非常激動。姚瑤在門口站了幾秒，憂郁地回了自己房間。
為了避開搭坐程鈔的車，姚瑤提早半小時出門而且告訴邵芳晴說公司有事，必須早到，這才安心的自己一個人出門上班。她本來是如釋重負的，可是沒一會兒就想起昨晚在程鈔那裏的情景，又想他吃邵芳晴做的面時應該是什麽樣子，還想她拒絕了他，他是不是就真的不理她了，她到底是為什麽就那麽回答了呢？如昨夜躺倒在床上之後一樣，一股失落和茫然的感覺又襲上心來。姚瑤就這麽不知不覺坐過了站，好在她是提早出來的，上班並沒有遲到。
白天的時候，姚瑤收到程鈔一條信息，他說他昨天並沒有去吃邵芳晴的面，還說她沒必要躲他。姚瑤心裏一揪，可是接下來連著兩天她都沒再看見他。
第三天，她試著敲了敲對面的門，沒有人應，她想打電話給他，可是打過去要說什麽呢，想來想去，姚瑤還是沒撥出去。也許他回去了吧，她都拒絕他了，這麽破舊的居民樓，電梯吱吱呀呀的，還經常壞，上班時間電梯裏也是人擠人的。離公司還那麽遠，他還有什麽必要留下來呢。
古怪的是邵芳晴也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話也少了，也沒再見她提起程鈔的事。
隔天，姚瑤帶夏彬彬去了羅豪的別墅，幾個裝修工人在一樓忙碌。
“車呢？”看到空空蕩蕩的一切，夏彬彬驚訝不已。
“被他清理了。”姚瑤說，“聽說他要把車庫改回原來的樣子。”
“是麽？”夏彬彬眼眸垂落下來，不像是提問，倒像是喃喃自語。
姚瑤把她留在了那裏，她得回趟 2802。黃麗麗今天要走，公司對徐勇的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黃麗麗本來也沒有再接手公司具體事務的打算，於是極有效率的把事情布置妥當就要回新加坡，這也卻是黃麗麗高效果斷的做事風格。
姚瑤到時，黃麗麗行李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真的不幫我看房子？”黃麗麗笑著問。
“我每隔一段時間回來幫你打掃一次。”姚瑤回答。
“說的我好像只把你當保姆一樣。”
“黃董，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啦好啦，跟你開玩笑呢。”
“你們兩個不要這樣子，搞得好像是我故意拆散你們一樣。”李耀抿嘴搖搖頭。
“黃董，李老板，謝謝你們，我和你們非親非故的，你們都對我這麽好。”姚瑤真心實意的感謝他們，又要分開了，竟然有些舍不得。
“你也說非親非故了，在公司一定要認真工作，別讓他們烙下了話柄。”黃麗麗笑，想起一年前姚瑤面試的情景。只是自己一時的觸景生情，卻也結下這麽一段上下屬的緣分。
羅豪別墅裏。看著面目全非、空空蕩蕩的別墅一層，夏彬彬喉嚨發緊，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想說說不出，想哭哭不出。他曾經是那麽眉飛色舞的和她介紹每一輛車的性能、設計理念，他是怎樣買到它們的，它們的歷史，它們的故事，他是那麽喜歡他收藏的那些寶貝，怎麽就一下子不見了呢？舍棄他的寶貝，他該有多難受啊？
夏彬彬一步一步緩緩在這個異常空曠巨大的房子裏踱步，回憶排山倒海襲來：這個位置原來放著一輛銀色的跑車，他說開起來超級拉風；那裏原來停的車是他所有車裏面底盤最低的，他開出去還不小心刮到兩次，他說後來他就再也不舍得開出去了；還有那裏，那裏是一輛黑色越野，特別酷，他開車的樣子也是酷酷的，他們開著車去了山頂，那麽浪漫……
夏彬彬雙手捂住臉頰，因為激動，身體劇烈顫抖。她站了好一會兒，慢慢緩過勁兒來，才邁步走下樓梯，來到地下車庫，在這裏還停了幾輛車呢，她總算心裏有點安慰似的，長長舒出一口氣。
她正要走近，這時，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聲極速刺入耳膜，夏彬彬慌忙側身隱入樓梯旁邊一根大柱子後面。
車庫開進來兩輛車，有一輛是羅豪的，夏彬彬一下子就辨認出來了，她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兩輛車幾乎是同時打開車門。另一輛陌生的車裏走下來一個男人，衣著光鮮，面色白凈。
他們一起走到一輛鐵灰色的車子前面。
“你真的決定賣給我？賣了可別後悔，又問我把車子要回去。”那個男人問。
“既然說賣，就不後悔。”
“你不是缺錢吧？這麽快的時間把車子都處理了，要是有困難跟哥們說，哥們一定幫你。”
“沒有，我想結婚了。”
聽到這句話，夏彬彬身體瞬間僵直，周圍空氣也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她無法呼吸，曾經高智說的那句話像鞭子一樣抽進腦海：“你只是個鄉下來的打工妹，憑什麽讓我娶你？”
她呆呆地盯著羅豪，像盯著一座遙不可及的雪山山巔一樣。
男人笑著拍拍羅豪的肩，問：“結婚？誰啊？我認不認識？看來我這次回國回的很是時候啊。”
“你不認識，不過她開的服裝店就在你家商場一樓。”
“是嘛？”
“嗯，她還沒答應我。她沒有親人，我想給她一個家。”
“羅豪，你還好吧？”男人看羅豪臉色並不是很好，頗為關切的語氣問他。
“我很好，從來沒這麽好過。其實我的心沒那麽大，我想都留給她。”
他們又說了一會兒話，男人說一周之內把錢打到羅豪賬上，然後他就上了自己的車，發動機轟然作響。
夏彬彬已經淚流滿面，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她脫下高跟鞋，急急地飛奔上樓。
男人才將車才開到地下車庫的出口，就從後視鏡看到一個女人手提兩只高跟鞋，光著腳丫朝他狂奔過來，那樣子讓他不得不剎住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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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我的婚姻大事，你一定要幫我。我現在跟他還不熟，等我把他搞定了，一定重重謝你。”邵芳晴說。
才認識，就這麽火急火燎的，姚瑤欲哭無淚。她欲言又止，她應該一開始就跟她說他們倆是認識的，可是看到邵芳晴那樣興趣高漲的樣子，姚瑤就是說不出口。而且她要怎麽說呢，說他是來找她的？那會不會引發鄰裏不和，反目成仇，互相撕逼啊？當年上大學的時候，梅亦琳喜歡一個男生，可偏偏那個男生喜歡姚瑤，姚瑤後來又把梅亦琳家的廠子給告了，梅亦琳氣勢洶洶地把自己頭發都拽下來好幾撮。女人瘋起來太可怕了，姚瑤這麽一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想把自己的耳朵關起來，可是她的耳朵沒有這種功能。
“既然你說喜歡吃面，今天晚上過來吧，我做給你吃。”邵芳晴非常積極地又要邀請程鈔，姚瑤心裏反對，不要再叫他來了！
“好啊，那我可不客氣的，記得料多加點。”程鈔笑著回答。
下車時，姚瑤急急地打開車門，頭也不回的關門走人。他才說過是為了她才搬過來的呢，剛剛就這麽開心的答應另一個女人去吃人家做的面，果然還是死性不敢，這麽會招蜂引蝶。
下午，姚瑤給邵芳晴發了條信息，說自己要加班，不回家吃飯了。她磨磨蹭蹭在公司食堂吃過飯，又去了夏彬彬的店，下定決心呆到店打烊再回家。
“他都不來了。”夏彬彬自言自語，她人看起來沒什麽力氣，老是呆呆地望著馬路對面那家咖啡館。
“誰呀？”姚瑤問。
“他啊，他不會來了，他真的把我忘了。”
姚瑤知道夏彬彬又在想羅豪了，從上岳村回來夏彬彬就是這麽無精打采的樣子，最開始她還以為是她爺爺奶奶去世太過傷心的緣故，後來發現她和羅豪分手是傷上加傷，致命打擊。
“既然那麽想他，我們去找他好不好？”看見朋友這樣，姚瑤心裏也很難過。
“我……”夏彬彬哽咽，趴在沙發上嚶嚶哭起來，嚇得姚瑤連忙安慰她，“彬彬，我幫你把他找回來。”
“不要。”夏彬彬擡起頭，拼命搖晃。
看著夏彬彬失魂落魄的樣子，姚瑤鼻子一陣陣發酸。
姚瑤敲響了對面的門，不一樣的門，但是他就在這門後面，她的心撲通撲通的。
“找我？”程鈔打開門。
“嗯。”
姚瑤跨進門檻一步，不敢再往裏走，看進去也是兩居室的房子，幹幹凈凈，除了必要的家具，什麽也沒有。
“我是想問，羅豪他現在怎麽樣，他對彬彬……還有沒有感情？”姚瑤就站在門內說話，她想問完就走，她有些擔心夏彬彬，又覺得不好直接去找羅豪，畢竟夏彬彬執意不讓她去找他。
“他現在工作非常努力，至於對夏彬彬，我也不太清楚。”
“你看他還喜歡彬彬嗎？”
“一段感情並不是那麽容易忘記的，他家裏一樓車庫在改造，清了不少車，似乎是為了夏彬彬。”
“你的意思是，他對彬彬還沒有忘記？”
“這只能去問他本人了。”
“哦，那我先走了。”
姚瑤沒來得及跨出門去，程鈔一只手掌擋住了她的去路，門也被他關上了，“你來找我，只是為了問他們的事？”
“是。”姚瑤低著頭，不敢看他，後悔自己不應該進來的，在門外問問就好了。
“那我們呢？”他問。
“我們？我們……有什麽好說的。”姚瑤仍然低著頭，不去看他，腦子裏晃蕩了一晚上他去對門吃面的情景又浮現了出來。
“姚瑤，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說完，程鈔扶住她的肩膀，迫使她擡起頭。
“……不要……”姚瑤以極低的聲音回答道，懷疑他有沒有聽見。她偷偷看了一眼他深黑的眸子，心慌的撇開頭，視線閃爍，茫茫然看向客廳裏。
為什麽要這麽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就是有團氣還壓在胸口，可是她更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仿佛馬上就要失去控制，跳脫出來。
“為什麽？”他的聲音暗啞低沈，有不易察覺的輕顫。
“不為什麽。”說著姚瑤推開他的胳膊，慌不擇路地逃出房間。
姚瑤回去時，客廳燈是關著的，但邵芳晴臥室的門縫還透著光。她心裏有些亂，怔怔地在客廳裏站了好一會兒。那道門縫裏透出來的光反而讓她心裏更亂了，她踱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卻在路過邵芳晴的房門口時聽到邵芳晴和人講電話的聲音。裏面講話的內容聽不大清楚，但是能聽到出邵芳晴情緒非常激動。姚瑤在門口站了幾秒，憂郁地回了自己房間。
為了避開搭坐程鈔的車，姚瑤提早半小時出門而且告訴邵芳晴說公司有事，必須早到，這才安心的自己一個人出門上班。她本來是如釋重負的，可是沒一會兒就想起昨晚在程鈔那裏的情景，又想他吃邵芳晴做的面時應該是什麽樣子，還想她拒絕了他，他是不是就真的不理她了，她到底是為什麽就那麽回答了呢？如昨夜躺倒在床上之後一樣，一股失落和茫然的感覺又襲上心來。姚瑤就這麽不知不覺坐過了站，好在她是提早出來的，上班並沒有遲到。
白天的時候，姚瑤收到程鈔一條信息，他說他昨天並沒有去吃邵芳晴的面，還說她沒必要躲他。姚瑤心裏一揪，可是接下來連著兩天她都沒再看見他。
第三天，她試著敲了敲對面的門，沒有人應，她想打電話給他，可是打過去要說什麽呢，想來想去，姚瑤還是沒撥出去。也許他回去了吧，她都拒絕他了，這麽破舊的居民樓，電梯吱吱呀呀的，還經常壞，上班時間電梯裏也是人擠人的。離公司還那麽遠，他還有什麽必要留下來呢。
古怪的是邵芳晴也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話也少了，也沒再見她提起程鈔的事。
隔天，姚瑤帶夏彬彬去了羅豪的別墅，幾個裝修工人在一樓忙碌。
“車呢？”看到空空蕩蕩的一切，夏彬彬驚訝不已。
“被他清理了。”姚瑤說，“聽說他要把車庫改回原來的樣子。”
“是麽？”夏彬彬眼眸垂落下來，不像是提問，倒像是喃喃自語。
姚瑤把她留在了那裏，她得回趟 2802。黃麗麗今天要走，公司對徐勇的事情也處理的差不多了，黃麗麗本來也沒有再接手公司具體事務的打算，於是極有效率的把事情布置妥當就要回新加坡，這也卻是黃麗麗高效果斷的做事風格。
姚瑤到時，黃麗麗行李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真的不幫我看房子？”黃麗麗笑著問。
“我每隔一段時間回來幫你打掃一次。”姚瑤回答。
“說的我好像只把你當保姆一樣。”
“黃董，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啦好啦，跟你開玩笑呢。”
“你們兩個不要這樣子，搞得好像是我故意拆散你們一樣。”李耀抿嘴搖搖頭。
“黃董，李老板，謝謝你們，我和你們非親非故的，你們都對我這麽好。”姚瑤真心實意的感謝他們，又要分開了，竟然有些舍不得。
“你也說非親非故了，在公司一定要認真工作，別讓他們烙下了話柄。”黃麗麗笑，想起一年前姚瑤面試的情景。只是自己一時的觸景生情，卻也結下這麽一段上下屬的緣分。
羅豪別墅裏。看著面目全非、空空蕩蕩的別墅一層，夏彬彬喉嚨發緊，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想說說不出，想哭哭不出。他曾經是那麽眉飛色舞的和她介紹每一輛車的性能、設計理念，他是怎樣買到它們的，它們的歷史，它們的故事，他是那麽喜歡他收藏的那些寶貝，怎麽就一下子不見了呢？舍棄他的寶貝，他該有多難受啊？
夏彬彬一步一步緩緩在這個異常空曠巨大的房子裏踱步，回憶排山倒海襲來：這個位置原來放著一輛銀色的跑車，他說開起來超級拉風；那裏原來停的車是他所有車裏面底盤最低的，他開出去還不小心刮到兩次，他說後來他就再也不舍得開出去了；還有那裏，那裏是一輛黑色越野，特別酷，他開車的樣子也是酷酷的，他們開著車去了山頂，那麽浪漫……
夏彬彬雙手捂住臉頰，因為激動，身體劇烈顫抖。她站了好一會兒，慢慢緩過勁兒來，才邁步走下樓梯，來到地下車庫，在這裏還停了幾輛車呢，她總算心裏有點安慰似的，長長舒出一口氣。
她正要走近，這時，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聲極速刺入耳膜，夏彬彬慌忙側身隱入樓梯旁邊一根大柱子後面。
車庫開進來兩輛車，有一輛是羅豪的，夏彬彬一下子就辨認出來了，她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兩輛車幾乎是同時打開車門。另一輛陌生的車裏走下來一個男人，衣著光鮮，面色白凈。
他們一起走到一輛鐵灰色的車子前面。
“你真的決定賣給我？賣了可別後悔，又問我把車子要回去。”那個男人問。
“既然說賣，就不後悔。”
“你不是缺錢吧？這麽快的時間把車子都處理了，要是有困難跟哥們說，哥們一定幫你。”
“沒有，我想結婚了。”
聽到這句話，夏彬彬身體瞬間僵直，周圍空氣也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她無法呼吸，曾經高智說的那句話像鞭子一樣抽進腦海：“你只是個鄉下來的打工妹，憑什麽讓我娶你？”
她呆呆地盯著羅豪，像盯著一座遙不可及的雪山山巔一樣。
男人笑著拍拍羅豪的肩，問：“結婚？誰啊？我認不認識？看來我這次回國回的很是時候啊。”
“你不認識，不過她開的服裝店就在你家商場一樓。”
“是嘛？”
“嗯，她還沒答應我。她沒有親人，我想給她一個家。”
“羅豪，你還好吧？”男人看羅豪臉色並不是很好，頗為關切的語氣問他。
“我很好，從來沒這麽好過。其實我的心沒那麽大，我想都留給她。”
他們又說了一會兒話，男人說一周之內把錢打到羅豪賬上，然後他就上了自己的車，發動機轟然作響。
夏彬彬已經淚流滿面，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她脫下高跟鞋，急急地飛奔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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