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增山回市區足足有兩個小時車程，為了這次行動，姚瑤白天睡飽了覺。

她和大壯原也是打算調查完就回來的，畢竟協會是公益組織，經費有限，所以他們也沒有做夜宿旅店的準備。但是隨著車子的晃動，困意還是席卷而來。

姚瑤強撐起精神，想著程鈔還開著車，更不能犯困，這樣開車太危險了，就努力想找話說，給他提提神。

程鈔開的豐田車，外表幹幹凈凈，蹭亮發光，坐進去姚瑤才發現，這輛車應該有不少年頭了。內飾的皮革有些小磨損，車內線條也不是時下常年的流線型，而是過於拘謹硬冷。這似乎才符合他修車師傅的身份，不過剛剛那些人為什麽不是叫他程少，就是叫他程老板。

姚瑤想說話，一時打不定主意怎麽稱呼他，如果叫程大哥，他們遠還沒有那麽熟，剛有人叫他程超，直呼其名？不太好意思。似乎程老板更合適，現在的人客氣，不管是不是老板，都叫老板，別人聽了也高興。

於是，姚瑤率先開口：“程老板，謝謝你，這是你第二次幫我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程鈔就來氣，第二次！是有兩次，第一次她是和一個男人在家裏上演家暴虐待的戲碼，今天這一次，她在荒山野嶺裏被兩個男人追。

他怎麽遇上這麽奇葩的女人。而且她叫他程老板，還真是，這種女人，哪個不是老板前、老板後的，恨不得吃定全天下的老板，榨幹那些好色老板兜裏的錢。她今天是看到了大別墅，看到了別墅裏的奢華，他還親了她，她難道現在又想在他身上打什麽鬼主意，穿那麽暴露一件裙子，半個胸部敞開來給男人看......

程鈔越想越氣，一個油門加快了速度，車子像射出的一把箭一樣，在路上疾馳飛奔。一個多小時，車子便開進了市區。

姚瑤被這車速驚到了，一路上一句話都不敢說，快開到小區時，遠遠地，她看見大壯在小區門口來回踱著步，忙說：“你在小區門口把我放下來吧。”

說話間，車已開到小區，程鈔也看見了等在小區門口的男人，這時候已經淩晨兩點了，路上人煙稀少，有個男人在小區門口來回晃悠，而且個頭還不是一般的高，確實有些引人註目。

姚瑤叫他停車，車一停下，姚瑤就跑下車向那個高大壯實的男人跑去。

好迫不及待，程鈔想。

那兩個人一碰面就嘀嘀咕咕的說話。

程鈔眉頭皺得能滴出墨汁來，這個男人顯然不是之前他看到過的她身邊出現的任何男人中的一位，因為這個男人塊頭很大，目測能有 2 米的身高。程鈔翻了個白眼，恨恨的猛踩油門，拐進地下車庫。

“大壯，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兒？”姚瑤一下車就看見大壯焦急的等在小區門口，她急忙跑過去。

“你說你自己能回來，我還是不放心，給你打電話，又關機，就過來看看。哎，真是擔心死我了，要是你有個什麽事，我怎麽向大家交代。”大壯看見姚瑤完好無恙，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我說我沒事就肯定沒事啦，這麽晚了，你趕快回去吧。”

“你真沒事？不過你這衣服？”大壯低頭看姚瑤身上閃著細碎光亮的裙擺。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總之我沒事。”姚瑤說。

“真沒事？”

“沒事，他們以為是什麽野貓野狗呢，明天回協會我們再細說。”

一回家，姚瑤倒頭就睡，她實在太累了，沿著山路尋尋覓覓找了一晚上，又被人追，又在人前強顏歡笑。

一晚上經歷了太多事情，整個人一貼到枕頭上就像被按了暫停鍵，大腦身體同時停止運轉，秒睡了過去。

走廊另一頭的 2801，程鈔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眠，本來是百無聊賴的一天，對面女人卻硬生生闖了進來，讓他的情緒忽高忽低，起伏不定。

她的嘴唇含起來像兩瓣小仙果，清甜水嫩，舌尖掃過裏面的果肉竟讓他有絲絲顫動，急切想要把仙果吞下；她只是換了身衣服，那身紗裙像是和她雪白的肌膚融為了一體，閃耀的讓他移不開視線……

但是她和他裝情侶裝得難麽自然，別的男人盯著她的胸看，她都不在意，她家門口永遠有男人在徘徊......

終是夜太深，程鈔在混亂的思緒中，緊鎖的眉頭漸漸松開來，不久就傳均勻的呼吸聲。

第二天周日，上午 10 點半，姚瑤大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她醒來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已經有十幾分鐘了。

昨晚被睡意切斷的思緒在她睜開眼的一瞬間一股腦的全冒了出來。

她的初吻，被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鄰居……而且她任由自己的欲望升騰，享受了那麽幾秒……

那個在黑乎乎夜色中兩張嘴糾纏的鏡頭在姚瑤腦子來回播放了無數次，她終於從失神中回過神，騰得座起身，幹正事要緊，只是一個吻而已，姚瑤這樣一想，穿衣洗漱，帶門而出。

綠地家園辦公室，會長、大壯，還有好幾個同事已經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的熱火朝天了。

會長說：“所以，他們為了掩人耳目，竟然把排水管伸到了山的另一頭。”

大壯再次肯定回答：“是，最開始我和姚瑤還摸不著頭緒，我們沿著河岸一直走，繞過增山，那片地方沒什麽民房，倒是有個小的別墅區，那條河也差不多是在那裏開始分叉，一清一黑，非常明顯。”

“他們管道鋪設的真是夠長啊。”

“對，那邊沒人管，別墅似乎也沒什麽人常住。只可惜沒機會繼續查下去，我們懷疑上游可能還有出口。”

“姚瑤，你來啦。”說話間，有人看見姚瑤進來，招呼她過來。

“不好意思，睡過頭了。”姚瑤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昨天你們辛苦了一夜，有大壯在，你也不用特意跑過來。”會長說。

“是啊，你看你一個小姑娘，去幹這麽危險的事。”大壯仍然有些慚愧，昨天兩個人走散後，他擔驚受怕了一晚上。

“還好啦，下一步我們怎麽辦？有些地方還沒摸清楚。”姚瑤把討論帶入正題。

“可以了，你們摸到的情況已經足夠，把掌握的情況交到政府部門，接下來就是環保局的事情了。當然，還要繼續跟進，防止政府部門不作為。”

會長把接下來的工作細致的布置了一下，大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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