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腦袋碰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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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彩清也只頓得一頓,下意識便接過周承祐拋出來的話頭,假意拗道:“我是非去不可的,那什麽善堂姓許的既然得罪了我,如今聽說那邊又鬧得厲害,若不趁此時去推他們一把,我再不甘心的……”

因著有先前楊彩清非要上屏山上找那黑店的麻煩做先例,張若陽和段若時倒沒往別處想,只是,聽他們說什麽“江州積善堂”又說什麽“姓許的”,他倒是一個激靈。

張若陽與段若時對視一眼,便沒有看到周承祐和楊彩清的眉來眼去,轉回頭時,就聽到楊彩清這番話,不免奇道:“你們說什麽江州的積善堂?”

“嗨,若陽師兄,你不知道。”楊彩清只一轉念便拿定了主意,對著張若陽笑道:“我來合州是祭祖的不假,可在這裏待了這麽久,前些日子覺得這嶺陰極有趣,便到處逛了逛,這一逛便逛到了江州去……”

她這話說的是真的,只不過是隱去了目的罷了。

“到了江州的時候,你小師妹我偏有些水土不服,那日正好逛到一個叫積善堂的醫館外頭,便順道兒進去,想請大夫給瞧上一瞧,哪知?……”

楊彩清一邊繪聲繪色地講述著那天的遭遇,一邊觀察張若陽和段若時的反應——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用這番話去試探張若陽二人,於她內心,她也不覺得張若陽會與此事有何幹系,

只是,既然周承祐開了這個頭,她便下意識地去做了而已,也有些習慣使然,先前不管是在小皇帝面前,還是小時候的際遇,她和周承祐配合的算是天衣無縫了。

只是,在她看來,張若陽和段若時的反應確實有些不大對頭,只見他和段若時交換了幾次眼色,倒絕不像對這江州積善堂一無所知的樣子。

若是遠在寧州的張若陽都知道這積善堂的事,看來,這江州的積善堂,倒是聲名遠播!

楊彩清心中暗暗警醒了些,嘴上還是接著謅道:“……嘿,你說,不看病就不看病,倒還把我給轟了出來……還有那什麽聞香樓,我看它叫聞臭樓差不多,居然還要抓我們……若不是我們逃得快,哼哼……”

明面上,她們是從江州逃出來的,這話也不算說謊。

她頓了頓,將口中憤憤不平的語氣略平息一下,道:“……如今,我聽說那邊被人給連窩端了?我若不趁這個時節去瞧個熱鬧,我再咽不下這口氣的……”

張若陽見她這番作態,倒和原先去屏山時差不多,因知道她平日裏是個小孩子心性,想起一出是一出,也不以為異。

他原先還怕是自己聽岔了,以為她所說的,也許並不是他心中想的那個“積善堂”,再聽這會兒楊彩清口中連“聞香樓”都出來了,自然也知道她說的是哪裏了。

只是,他想了想,咽了兩咽氣息,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壓低了聲音道:“你說的那個積善堂的掌櫃,可是許式?”

楊彩清一聽,心道:果然,來了來了!面上卻附合著他道:“誰知道他叫許什麽,只聽說是姓許的掌櫃,哼……居然敢惹我……還虧得從月從……那裏得了信兒,我們才逃了出來……”

張若陽心中點點頭,知道他們說的是同一人,便左右看看,見這大堂中,除了他們這一桌四人之外,再有常戎背著身站在周承祐身後一步遠,再就是櫃臺那邊的客棧掌櫃了。

他轉回頭,將頭伸向離左手邊的楊彩清再近些,再次把聲音壓了壓,小聲道:“我勸你還是要不去的好,那個積善堂的許掌櫃,並不是真的許掌櫃……”

若不是楊彩清早就知道其中內情,怕是有些聽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她下意識地看向周承祐,想看看他是什麽意思,哪知一轉眼卻對上周承祐半瞇了起來,略帶寒氣的眸子。

楊彩清嚇了一跳,猛地一轉回頭,卻發現自己和張若陽的腦袋差點兒就要碰到一處兒了——原來是在氣這個啊,楊彩清心中微微有些得意,輕輕挑了挑眉毛,頭卻稍稍撤回了一些,與張若陽刻意保持了些距離。

“咳。”為了掩飾她和周承祐的這些小動作,楊彩清假裝清了清嗓子,對張若陽道:“什麽真的假的,若陽師兄,你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張若陽並不知道她們早就將積善堂的事摸清楚了,心想,剛剛自己一番話說的沒頭沒尾,也怪不得楊彩清聽不明白,只是,他想解釋給她聽,卻又礙於周承祐還在側,不好多說。

他想了想,覺得這些雖然算是他們教中隱秘,但,周承祐是夏州節度使的公子,這嶺陰之事與他也無甚大礙,就算給他聽去了些,也無妨——主要是,他就算想趕周承祐走,估計只要楊彩清不走,周承祐只怕是不肯走的,他又不願意在這裏再和周承祐動手。

罷了罷了,反正就算說了,也不妨礙他們什麽。

於是,在張若陽半說不說,又在楊彩清拐彎抹角地詢問之後,楊彩清和周承祐便知道了這樣的事實:

張若陽他們這次回寧州,確實是有些教務要處置,其中便有一個天正教的分支,叫五莊觀的,雖不是天正教直接管轄,卻是與天正教有著切不斷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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