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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蔣溫的庶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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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剛剛在外頭那位女子是什麽人?”岑史先問道——他暫時還沒拿定主意到底怎麽做,這會兒還不願在一些小事上違了黃全忠的意。

“你是說米雅公主?”現在她和周承祐都已亮出了身份,倒沒必要再把米雅的身份瞞著岑史先,再則,也要讓岑史先知道,米雅也不是他們可以隨便動的,除非他不怕引來大麻煩。

楊彩清說道:“她是黨項部的一位公主,她是隨……”她斜睨一眼周承祐,酸溜溜地道:“隨周公子來大周瞧瞧,見識一番,可不就被你們的人給圍在這裏了……”

周承祐聽她又說什麽“周公子”,不禁抿了抿唇,並未再有其他表示,而岑史先卻將這些都捕在眼中,曉得這些是他們青年男女的小把戲,不禁更信得他說的夏州周家要和蔣溫聯姻之事了。

而今又聽楊彩清說那位異域美人兒是黨項部的一位公主,便知這事有些棘手,他即便不沖著蔣溫,單說這周承祐,他便不願意去招惹——天下人誰不知道,夏州節度使周伯寧和吳州節度使周仲寧是親親的兩兄弟,甚至二人的高堂還在呢,雖說夏州遠在西北,可這吳州卻離此不算遠,那周仲寧在吳州地界上經營了多少年,比起黃全忠幾年前敗退到這嶺陰不知早了多少年,絕不是黃全忠此時可以惹得起的。

若是他當真將那米雅抓了送給黃全忠,只怕為了夏州關內外的爭端,周仲寧絕對會出頭,為哥哥出這口氣的。

岑史先想了一想,知道這米雅是抓不得,但,如何能讓他們走了,又不引起黃全忠的懷疑呢?——他此時倒頗有些後悔起來,若是剛才他不管這閑事,只怕這些人早便走了;轉又一想,若是他不管這閑事,怎麽能見到周承祐和楊彩清他們?

岑史先在這裏頭疼要怎麽不著痕跡地放走楊彩清和周承祐幾人。

而其實遠在京城的蔣溫和張懷,暫時根本還未曾想到要與江州那邊有什麽聯系——雖然蔣溫和黃全忠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但主要還是因為江州那邊離京城算得上是偏遠了,那邊暫時威脅不到他們如今謀劃的大業,自然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多生事端去擺平它。

直到有一天收到江州岑史先傳來的消息,蔣溫和張懷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再接到周承祐的消息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若是能蔣黃全忠給滅了,那可是蔣溫生平除了娶楊彩鳳之外的另一大快事,只是,這些都是後話。

京城中,蔣溫此時還不知道楊彩清早已在江州給他辦了那麽大一件事,他這會兒正在書房裏,聽人向他匯報吳王府的事。

“聽說,吳王府和周府早已準備好了,說是吳州節度使夫婦並未到場,也沒派別的人來……”這說的是容陽郡主和周承祈的婚事了。

“嘿,周仲寧還真是勢利,眼看著周晏不中用了,倒收起腦袋,做起縮頭烏龜來……”蔣溫不由得嘲笑起來。

那張懷揮揮手,讓那人出去,然後卻對蔣溫搖搖頭,說道:“也未必,那周家是什麽人家,能在這大周掌了兩處封地,卻不是靠這些裙帶關系得來的,想來,他怕是根本就不大看好這門親,只是卻拗不過自己兒子非要不可,可惜啊,那個周大公子,看起來倒是十分精明,卻會在這種事上犯這樣的錯……”

“二弟說的是,”蔣溫點點頭道:“那個周承祈先前還來汴州求娶過阿清,現在想來,幸虧當日沒許給他,不然,把阿清許給這麽個貨色,可是虧大發了。”

張懷挑眉撇嘴,讚同道:“虧得周承祈身後有個這麽好的家世,卻被他自己生生給毀了。”頓了頓,又道:“說起來,也怪不得他會這樣,他是周家大公子沒錯,卻不是嫡子,那周仲寧又對他現在的夫人和周三公子寵的沒了個邊兒,也難怪他會有危機感。按著目前那周仲寧的情形,說不定還真會把偌大的家業交給周承禮一人,到時,那周承祈做為周家最大的公子,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可他是周仲寧的親兒子,周仲寧豈能真的虧待了他?”蔣溫卻不大能理解他這種高門庶子的煩憂,一則,是因為,蔣溫生於窮苦之家,家中連一個他都養不活,哪來的庶兄庶弟?他向來又是大大咧咧慣了的人,共情能力比旁人卻要稍差些的。

二則嘛,蔣溫此時也是有和周仲寧差不多的煩惱,那就是:他也有一個庶子的,雖然他不願意提起,但近來,因著蔣溫的地位日日攀升,而楊彩鳳卻遲遲未能有孕,而有那好事之人——主要還是原先方家寨的兄弟——便提起了方良玉母子來。

當年蔣溫反了黃全忠的時候,還是楊彩鳳提醒著,蔣溫才把方良玉母子從曹州接到汴州去,但,雖然把她們接了過去,卻仍舊不讓她們母子住在府裏,他還是像以前在曹州一般,在汴州郊外置了莊子,給方良玉母子居住。

楊彩鳳雖然知道這事,但她卻不會去做這個爛好人——那方良玉是什麽人?她就是個炮仗,雖說如今被蔣溫拘在郊外的莊子上,卻難保把她接出來她會安穩。

可這眨眼幾年過去,且不說方良玉如何,那蔣長友卻已經十多歲了,按說,早就該到了讀書的年紀。

前些年,因著蔣溫東奔西跑,雖說也曾有人給他報上來,他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無心,一混兩混的,卻給混忘了。

如今他們到了京城,雖說也不甚穩定,但蔣溫如今卻掌了朝政,這是天下人盡共知的事,那方家寨帶了的人中,自然有能在蔣溫面前說得上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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