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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真是一對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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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蔣溫勸著,楊彩鳳身體終於慢慢松了下來,她點點頭道:“我以為……你不打算為我報仇了呢……”右手卻緊緊地抓著桌角,眼簾垂下,遮住了滿滿的心事。

“怎麽會?我答應過你的……”蔣溫握住了她的左手。

而京城周府中,周承祈這會兒也是緊緊地抓著桌角,狠狠地盯著眼前的禮單子,幾乎要將那薄薄的一張紙盯出個窟窿來。

“你這是又何必……”白氏在一旁勸道,她知道周承祈為何生氣,也知道他現下是不得不娶容陽郡主——那容陽郡主身後沒有了吳王,只憑一個空頭郡主的頭銜,又因著吳王和王府的大小郡王都獲了罪,她也難以獨善其身,說起來,她如今甚至還不如別家的嫡女。

如今卻要鉆營了這麽幾年的周承祈娶回家,他怎麽能不惱火?

可是,現下周仲寧不肯在這事上為他撐腰,他又不是像周承祐那般胡來的人,如今皇上已經下了旨,他現在是非娶容陽郡主不可了。

今日白氏將備好的禮單子和選好的日子給他過目,而後便要送往吳王府,這日子一定,這婚事便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即使不送,他現下也不可能反悔了。

白氏知道周承祈不甘心,但,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好歹那個容陽郡主還占著個“皇家”二字不是?

她上前輕撫他的肩,讓他僵硬的肌肉松馳下來,緩緩勸道:“現下事情已是這樣,你也不要氣了——再氣也是無用,不若再想想別的法子……”

話說了一半,她頓了頓,又道:“容陽郡主若是嫁進來也就罷了,雖說她給不了你什麽助益……以後只要她安安分分地,不拖後腿也就罷……”

白氏也找不出什麽語言來安慰周承祈,畢竟,當初她才是他的正妻,若非是他透出那個意思,她怎麽會自願貶為妾室?這世上,又有哪個女子願意,放著正室不做,甘心做人家妾室?不過是她更懂他罷了,如今,又要她來勸他接受別的女人為妻,她就是再好的脾氣,也難以忍受。

周承祈其實也是知道的,他這會兒生氣,一來,當然是自己錯看了吳王府,錯定了容陽這門親,二來嘛,白氏將禮單子送來給他過目,他面子上實在是過不去——當著白氏這個曾經的正妻之面,錯娶了容陽郡主這個帶罪的空頭銜,竟比白氏還不如,他怎麽拉得下這個臉?

這會兒聽白氏勸了幾句,他忙借坡下驢,動情地握著白氏的手,說道:“唉,這些我都知道,只是……卻苦了你……”

不說周承祈在府中對白氏這一番惺惺作態,也不說京城這一堆破事,只說常戎終於找到了一件和楊彩清算是八竿子能打得著的事道了個賀,楊彩清也總算是有了個笑影兒,只是,她還是不肯搭理周承祐,收拾好東西之後,也不管天色早晚,趕著中午這個空兒,出了三寶鎮,竟一路往南而去了。

周承祐心中梗了一口氣在,但他本就是來找楊彩清的,怎麽會再給她一個人走了?當下他也不多說,只帶著常戎,跟著楊彩清一起南下罷了。

楊彩清本是極不想讓他跟著的,奈何,天下大道,又非她一人的,她走得,人家怎麽就走不得?她不過是在臉上甩了臉子給周承祐瞧,卻沒能把他甩開而已,再則,路上又有常戎絞盡腦汁地向她逗趣解悶,又圍著她忙前忙後,漸漸地,她也不好意思趕他走了。

其實,周承祐能跟著,雖然她拼命將感情壓在心中,但難免還是有一絲竊喜,可是,在她們騎著馬奔了一陣,在路上歇腳的時候,楊彩清當著周承祐的面叮囑從月道:“從月姐姐,你可要把我保護好了,若是有人再敢動我動手動腳,絕不能手下留情!”

這話聽得周承祐一陣啞然,好在常戎為了去給馬兒飲水,牽著幾匹馬走得遠了未能聽見,否則,他定會笑掉大牙的——原來,他的主子竟然也會有這麽一日。

不過周承祐也只是嘴角抽了抽,便恢覆了自然——不讓碰麽?哼哼!

一行四人如今還是四人,只不過是走了張若陽,又來了周承祐,

先前她們一路住道觀,這下倒不用住道觀了,接下來這一路上由常戎跑前跑後的打點,住的倒都十分舒適,比原來住道觀舒服多了,又不用她事事操心,她倒是樂得輕松。

只是有一點,在周承祐的強烈要求下——當然,他只是瞪著眼睛死盯了她幾次,她便乖乖的去把那身青布道袍給換了下來,撿了帶來的男裝換上,頭上像周承祐一樣,梳了個髻子在頂上,拿一根白玉簪固定上,做個文士打扮。

如此這般,她與周承祐站在一起,倒像是兩個風流公子一般——這只是楊彩清自己的想像,若是讓常戎說起來,他就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嘖嘖,真是一對璧人!”

不說楊彩清是真排斥還是假排斥,再者說她到底有沒有放下心結,這些暫且不提,她想的是,若是她這次把東西送走了,周承祐若還能對自己這般好,那她就姑且信了他:反正現在自己是蔣溫的妻妹這個事,是不可改變的,那就好好接受,總不能因為現在地位變了,就總懷疑別人的用心吧?

她隨隨便便就說服了自己,再把這些念頭甩開不去想它,如今且好好享受在這外頭自由自在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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