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借刀殺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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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祐端坐在幾案另一側,黑著臉道:“說吧!”

常勝嚇得一個激靈,背上直冒冷汗,他用眼風掃掃自己身側的常戎,只見他肅著手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只等著自己開口,心中不禁暗罵他“小狐貍”。

“公,公子……”常勝硬著頭皮開了口,吞吞吐吐地道:“我們去打探了,果然有不對的地方……”

見周承祐不發話,他只好咽了咽發幹的嗓子,繼續說道:“那容陽郡主怕是要對楊姑娘不利,這其中,柳……柳姑娘也脫不了幹系……”

說著,便把打探來的消息向周承祐和楊彩清細細說了一遍:

原來,容陽郡主用的還是老法子,不過,這次卻聰明了些,她不再自己出面,而是讓人說動了柳儀青——柳儀青本就對楊彩清不滿,一聽有機會讓楊彩清身敗名裂,哪裏還需要等容陽郡主誘她上勾,她自己便急急往裏鉆了。

原來,容陽郡主的計劃很簡單,想辦法把吃了藥的範榕引進內院,再給楊彩清這裏動些手腳,到時範榕進了楊彩清的院子,不管他做不做什麽,那楊彩清便什麽也說不清了。

楊彩清聽了常勝一番話,從鼻子中嗤笑一聲道:“哼,這容陽郡主倒是吃一塹長一智,長進了不少啊!居然學會‘借刀殺人’了!”

當年容陽郡主為了陷害顧盼兒,也是用了這麽一招,可惜卻把自己給陷了進去。這件事楊彩清可不會忘,周承祐自然也知道。

“嗯,”周承祐見楊彩清開了口,他黑著的臉色終於好了一點點,“你們怎麽做的?”

常勝見主子終於不再黑著臉,便大著膽子湊到周承祐耳旁,悄悄說了幾句,說完,便覷著他的臉色,生怕他發脾氣。

哪知周承祐卻沒有怪他,點點頭道:“嗯,做的很好!”

常勝得了這麽一句評語,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松了松,暗地裏輕輕呼出一口氣,希望回去主子不會罰自己。

楊彩清好奇他們做了什麽,又不說給自己聽,便急著問道:“什麽,什麽?你們做了什麽?”

因楊彩清向來沒什麽尊卑,與他們也說笑慣了,常勝也不怕她,便笑著與她說道:“楊姑娘您就等著瞧好戲吧!”

這話越發勾得楊彩清心頭發癢,就想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麽,正要再問,這時,從雲進來稟報,說是外面有人帶話進來:

“張小先生說,讓姑娘早些歇息,莫要與旁人多話,他還有事,就先回京了!”進來傳話的下人低著頭,將張若陽的話帶了進來。

“嗯,知道了!”楊彩清知道張若陽說的旁人是誰,她斜眼睨了周承祐一眼,見他仍舊面無表情,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

便只好幹咳一聲,問那來傳話的下人道:“張小先生怎麽這麽晚還回京?”邊說,邊看了看窗外,隔著細紗她也能感覺到,外面的雨許是已經停了。

“回姑娘的話,張小先生的師兄也來了,約莫是回京有什麽急事,便連夜趕回去了!”下人回話道。

周承祐見夜色果然深了,又不好真的一直呆在內院,便只得帶了常戎常勝回去,臨走時叮囑她道:“晚上莫要出門,就在屋裏好生呆著,明日自有好戲看!”

待楊彩清點頭應了,他給了一粒解毒丸藥看著她當面吞下,以免她萬一真的著了容陽郡主的道兒,再見到從月點頭保證之後,才放心而去。

**************

這日,一夜都沒怎麽合眼的小環終於熬到天邊現出那一絲曙光,她揉揉等得發麻的腿,不知自己強撐了半夜怎麽後來就睡著了,但這並不妨礙她要做的事。

她讓小丫頭打了盆水來,裝作要喚醒楊彩清起床的樣子來到正屋,輕輕拍了拍門,見門是虛掩著的,想到昨晚偷偷燃進去的香,倒忍不住有些開心,心想:“只怕,這事便真的成了!”

她一邊想,一邊輕輕將門推開,口中輕喚道:“楊姑娘,該起了!”明明是喚楊彩清起床,但聲音卻極輕柔,倒頗有些怕楊彩清被驚醒的樣子。

她才推開門,便瞧見裏間臥室門外,早已站著候在那裏的從雲,她一見從雲站在那裏,倒是先楞了楞,失聲問道:“你怎麽在這裏,楊姑娘呢?”昨晚從雲和從月明明在偏廂睡的,她也燃了安息香給她們,怎麽她們?

她見從雲將食指比在唇邊示意她噤聲,又點點門簾,輕聲向她道:“姑娘還沒睡醒呢,小聲些!”

“姑娘……”小環有些不知所措,從雲昨晚不是中了自己的迷香,今日怎麽這麽早就起了?

從雲這裏出現了變數,卻不知臥室裏面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形,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只有姑娘一個人在裏頭?”

從雲挑挑眉,道:“那是自然,不然還能有誰?”

“你確定?”小環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從雲疑惑的轉過頭看著小環道:“你怎麽了?”

小環忙擺擺手,說道:“沒有,不是,我……沒什麽……”

她話還未落音,便聽見隔壁一聲驚呼“啊——!”,響徹整個別院。

驚得裏面正睡得香的楊彩清都出聲問道:“這是怎麽了?”聲音慵懶。

小環也被這聲音驚了一跳,她本就因這裏的狀況奇怪,而外面這一聲驚呼,怎麽聽都像是隔壁柳姑娘院子裏傳來的,卻不知出什麽事了。

有心想去瞧瞧,但她沒看見楊彩清臥室裏面的情形,哪裏肯死心?好在她很快就有了機會:裏面楊彩清問完話之後,頓了一頓,便說道:“進來吧,替我更衣!我要起來了!”

聞言,小環忙擡腳跨入,先從雲一步進到臥室,見裏面臥榻上,錦被裏,果然只有楊彩清一人躺在那裏,她仍舊不死心,張著頭四處張望尋找,只是,這臥室是吳王府別院統一制式,既不大,也不深,一目了然,這室內除了楊彩清哪裏還有別人?

她不禁有些害怕起來,昨晚明明安排好的,怎麽今日就變了?難道是自己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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