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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他娶過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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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楊彩鳳才喚了妹妹一聲,便哽咽起來,再說不出第二句話——楊氏夫婦的事在她心中就是她此生揮之不去的惡夢,父母臨死前叮囑她好好照顧妹妹,她是必得要讓妹妹好好兒的,因為,她是再不能承受一丁點兒失去親人之痛了!

楊彩清出去了多久,她便懸了多久的心,之前從嵐回去說楊彩清走丟了,她簡直快活不下去了,今日好容易見到妹妹安然無事,她怎能不激動。

此時蔣溫本站在楊彩鳳後頭陪她,見楊彩清回來了,楊彩鳳也好容易安下心來,便開口道:“我先去外院,給你們謄地方,你們姊妹許久不見,今日好容易見著了,也好好敘敘話!”

轉而又正色對楊彩清道:“阿清,你可莫要再氣你姐姐了,你這次出去,可知道你姐姐……”

他話未說完,便被楊彩鳳打斷了,她對蔣溫嗔怪道:“你說這些做什麽,她好容易回來了,你可別嚇著她!”

見楊彩鳳如此護著楊彩清,蔣溫也極無奈,只得苦笑道:“好好,我不說,你們好好說說話!我先走了!”邊說,邊帶著徐令暉一起出了院門。

送走了蔣溫和徐令暉,楊彩鳳拉著楊彩清的雙手,將她上上下下看了幾遍,見她還穿著一身青布道袍,一副女道士打扮,終於含著淚道:“黑了,也瘦了,是不是受了許多苦?”

楊彩清忙摸摸袖袋,並沒有摸到帕子,也知道自己沒有帶帕子的習慣,只好用衣袖給姐姐楊彩鳳擦擦眼淚道:“姐姐,你別哭了,我沒有受苦,你放心吧!我過的可好了。”

“吃的可好?都住在哪裏?怎麽穿了這麽一身衣裳?……”楊彩鳳恨不得事無巨細地知道一下妹妹近來受的苦!

楊彩清輕輕將姐姐扶坐到坐榻上,自己挨在她身邊也坐下,對她道:“姐姐,你想啊,我有從月護著,先是跟著周承祈一路到吳州城,又住在周府許多日,後來跟著張天師的弟子上京城,他們都對我可好了!這身衣裳還是他們給我的呢,為的就是讓我去吳王府瞧瞧熱鬧呢!”

“你呀!”楊彩鳳見她說的開心,她人又在自己身邊,好容易漸漸恢覆過來,用食指點一下她的額頭道:“還是那麽愛湊熱鬧!我跟你說,有些熱鬧可不是那麽好湊的!你去了這大半日,餓了沒有?”

被姐姐這麽一提,楊彩清倒真有些餓了——此時已過了午時,原先在吳王府時,並未有用午膳,而出來之後到天師府,又被周承祐和張若陽兩個鬧了那許久,哪有空吃什麽東西?

“姐姐,我倒真餓了,你吃東西沒有?要不咱一起吃?”楊彩清道。

“嗯,也好!”楊彩鳳倒是用過午膳的,只是,那會兒她心中正急切地等楊彩清回來,哪裏吃得下東西?盡管有蔣溫在一旁苦勸,她也只吃了兩口沾沾牙而已,此時見妹妹說餓了,自然要陪她吃些的!

有楊彩鳳發話,吃食自然很快便上了來,她像個母親般慈愛地看著楊彩清狼吞虎咽,只有在楊彩清催促下,她才也一起用了幾口。

等楊彩清用完午膳,姊妹二人又將春夏秋冬等人支了出去,等屋裏空無一人後,才說起了悄悄話。

楊彩鳳問道:“怎麽樣?這次去了趟吳州城,這周大公子你可滿意了?”

“哎喲喲,姐姐,你可快別提他了!”楊彩清一聽姐姐提起周承祈,滿臉都是嫌棄。

楊彩鳳奇道:“這是怎麽說?可是他得罪你了?不應該啊,若是他知道你是我妹妹,他怕是巴不得成了事呢!再說,後來我不是讓你姐夫傳信過去了嗎?”

“姐姐,我跟你說了你恐怕都不信,”楊彩清正色道:“世上再沒有這樣的事!”

“到底是怎麽了?”這倒勾起了楊彩鳳的好奇心,她不知道周承祈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竟然將楊彩清得罪成這樣。

“你可知道,他竟然早就娶過親了!”楊彩清將這炸彈直接丟給姐姐楊彩鳳,先震她一下再說。

“什麽?”楊彩鳳果然一聽便急了,她自與蔣溫成了婚,蔣溫這幾年越來越有權勢,她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她知道自家此時亦是不容小覷的,絕不是別人可以隨便糊弄的。

她們若真被人欺騙了,不光她自己不高興,也讓蔣溫面上無光,蔣溫絕不是別人可以隨意糊弄欺騙的

“他怎麽敢?這是真的?不是你編來唬我的吧?我跟你說,你若是不願意,趁早直說,且不必說這個謊來詆毀人家!”她雖然口上說妹妹,但心中知道,楊彩清雖然愛鬧,卻從來都是個知道輕重的人,絕不敢對自己胡說的。

“唉呀,姐姐!”楊彩清急道:“他哪裏用得著我來詆毀?姐姐可知道左相柳璨?”

見楊彩鳳點頭,楊彩清便繼續說道:“柳璨的親侄女兒叫柳儀青,柳儀青和周承祈先前娶的那個白氏,是親親的兩姨表姐妹!聽說,當初那白氏和周承祈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好像也是拐著什麽彎兒的親戚,去年才成的婚!”

“哼,果真如此?”楊彩鳳氣道:“那他怎麽敢來汴州求娶?我的妹妹怎麽可能與人做妾室,他倒真敢?”

“他怎麽不敢?聽說,那白氏甘願自貶為妾呢,她變成了妾室,周承祈可不就能再求娶別人了嗎?”楊彩清憤憤地道。

聽了楊彩清的話,楊彩鳳先前的氣倒發不出來了:是啊,如若人家甘願為妾室,楊彩清嫁過去可不就是正妻麽!

她默了默沒有說話,只聽楊彩清繼續道:“這可真是‘悔教夫婿覓封候’呀,也不知那白氏到底悔不悔,好好地嫁個人家,突然變成了妾,嘖嘖,果然是‘真愛’!”

楊彩鳳聽了她的話,想了一想,說道:“說不得,萬一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呢?”她倒不是為了白氏說話,她是想到她自己,為了給父母報仇,委身與蔣溫,若是當初蔣溫讓自己做妾,她到底會不會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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