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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把他敲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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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才剛過完浴佛節,楊彩清別過姐姐不舍的眼神兒,騎著一匹蔣溫給她找來的極溫順的良駒,踏著初夏清晨的薄霧,迎著帶著濕意的暖風,出了汴州城門。

從嵐從月兩師姐妹也騎了馬,背著楊彩鳳給收拾的包袱,緊隨在楊彩清之後。

因楊彩清馬術並不怎麽精熟,而她第一次騎了成年馬,沒敢跑的太快,快到半晌午時,才跑了約莫三十來裏,因一路小心翼翼跑的有些累了,見路邊有個茶水鋪,三人便下馬歇腳,哪知才停了不到半盞茶的時候,她的麻煩來了:

從汴州過來的官道上,一騎快馬從茶水鋪前飛馳而過,過了不多久,那馬又馳了回來,馬上坐著的穿著一身艾綠色窄袖圓領袍子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臉鐵青的徐令暉。

“你們要到哪裏去?”徐令暉到了鋪子前,一躍下馬,幾步飛奔到鋪子裏,一眼便瞧見了全作男裝打扮的三人。

楊彩清見躲不過,只好訕笑道:“哈,原來是三哥啊,真是太巧了,三哥你做什麽去?”

“我做什麽去?”見她不肯說實話,徐令暉氣不打一處來,“我能去做什麽?我倒要問問你,你們要去做什麽?”

“我們不做什麽,就是四處逛逛!”楊彩清哪會跟他說實話,只打著哈哈道。

茶鋪的夥計見他們幾人穿著均不凡,只好趕緊又多上了一壺茶,再麻利兒地溜回後廚去了。

“好,那我也隨你們‘四處逛逛’去!”徐令暉見她仍舊不說,便與她賴了起來。

“三哥,你這是做什麽!”楊彩清無奈道:“我不過是在家呆久了,覺得憋悶,好容易姐姐許我出去逛逛的。姐夫還有許多事要你去做,你怎麽能隨我去逛?”

“你覺得憋悶要出去逛逛,那為何還帶著行囊?你要出去逛多久?去哪裏逛?怎麽都不與我說一聲?你別糊弄我,這些你若是說不明白,你便必須得跟我回去!”徐令暉少有的在楊彩清面前強硬起來。

楊彩清見跟他說不通,就沒再答話,只管捧了茶垂目沈思。

見她低了頭不說話,徐令暉以為說通了,不免又好言絮叨起來:“阿清,你說你好好的呆在汴州不好嗎?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鬧鬧不是很好?幹嗎總想著往外跑?”見自己越說,楊彩清越皺眉,他不免更著急起來,“我也是為你好,阿清……”

楊彩清越聽越不耐煩,沒等他說完,便“呼”的站起身來就走。

徐令暉一見她要走,忙一把牽住她的衣袖不放,道:“你又要去哪裏?”

楊彩清掙了兩下沒有掙脫他的手,便沒好氣道:“我要去茅房,你要不要去?”

聞言,徐令暉趕緊松開了她,喃喃道:“什麽茅房,你說話就不能斯文些,你看大嫂又斯文又嫻靜,你是她妹妹……”

“我姐姐當然是既斯文又嫻靜,可惜她已經嫁人了,你沒機會了!”楊彩清哼道,邊說邊向從嵐從月二人使眼色,從嵐從月見狀,也跟她一起向茶鋪後院走去。

“你可別胡說八道!你姐姐是我大嫂,怎麽能亂說?”徐令暉見她說的不像話,漲紅了臉道。

楊彩清哪裏會去管他在背後說什麽?一甩袖子便帶著從嵐從月二人到了後院,待看不見徐令暉,便趕緊商量著要怎麽把他給弄走。

商量了許久都沒個頭緒,楊彩清只好道:“這樣吧,從嵐你把他敲暈,將他送回汴州,然後我們在前面慢慢走,等你匯合,你能敲暈他吧?”

容長臉兒,穿著一身玉色騎裝的從嵐猶豫道:“這……不太好吧?而且只留你們二人,怕是……”

“你怕什麽,一切有我呢!”楊彩清道:“再說,我和從月兩個又走不快,到時你只管回來找我們就行了,但若是不把他弄走,那我們可不得消停了!”

雖然知道這事不大妥當,但見楊彩清堅持,從嵐只得尊從了她的意思。

三人回到鋪子裏的茶桌旁,沒容徐令暉反應,從嵐直接走到他身後,一個手刀下去,徐令暉眼前一黑,哼都沒哼一聲便倒下了——倒不是因為他有多膿包,再怎麽說他也是出生入死上過戰場的人。

只是,第一,他是萬萬沒想到,她們連句話都沒說就動起手來;

第二個嘛,他是戰將,身上功夫是有的,但是,在從嵐從月這種單打獨鬥的江湖高手面前,自然也無力反抗。

眼看著徐令暉身子軟了下去,從嵐順手將他扶住,讓從月去將自己的馬和徐令暉騎來的馬一並牽來,再將徐令暉遞給從月扶著,自己翻身上馬,再俯身勾手一抓,便將徐令暉扔到他自己騎來的馬背上,讓馬馱著他。

她騎著馬牽著徐令暉的馬,與楊彩清和從月點頭招呼後,便沿著官道向汴州去了。

楊彩清見從嵐帶著徐令暉回汴州了,生怕他一會兒醒來又要跟來——他那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臭脾氣,如今她算是見識了——忙讓從月與茶鋪會了賬,牽著馬急忙往反方向去了。

從嵐帶著徐令暉,因徐令暉仍暈著,又怕他掉下馬來傷著,因此並不敢縱馬前行,只讓馬兒小跑著引著後面那匹馬也一路小跑。

因此跑了約莫大半日才遠遠瞧見汴州城,從嵐心中才舒口氣,哪知徐令暉此時卻醒了過來,他見從嵐帶著自己回到了汴州城,心中氣便不打一處來。

正要發作,忽爾想到,從嵐亦是要去保護楊彩清的,這時倒聰明了一回,硬是壓著不作聲,待從嵐將他送到府中放下,又縱馬返回去找楊彩清和從月二人時,也騎了馬,遠遠地跟在從嵐後頭,避免被她發覺。

從嵐將徐令暉送回汴州城返回去一路追楊彩清從月二人時,快馬加鞭,一路暢行,只用了一個多時辰便奔到了茶鋪,哪知楊彩清和從月早已離開了。

她停也沒停,繼續追了下去,又跑了一個多時辰,因她先送徐令暉回城花了不少時間,又一路追來,此時日漸西斜,天色漸漸晚了,不免急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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