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幾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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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姑娘不必喊我什麽壯士不壯士的，你只叫我蔣溫便可，我們是要到曹州去的。” 蔣溫道。
楊彩鳳點點頭，道：“我怎可直呼恩公的姓名，恩公既不願我您喊壯士，那我便叫恩公蔣公子吧，蔣公子既然要去曹州，我們便不能同路了，還是就此別過吧，您的恩情，我定不會忘記的！”
“啊？你，你要去哪裏？”蔣溫大驚，他可沒想過讓楊彩鳳自己走。
“自然是去我父親的老家合州，還要找到我妹妹！”楊彩鳳道。
“你一個弱女子，怎麽能一人上路？不若……不若……你隨我們一起去曹州吧……”蔣溫這話說的也沒什麽底氣，人家一個女子放著老家不回，怎能隨隨便便跟他走？
這時他腦子倒轉的飛快，想想有什麽可以留得住她，哪知還真給他想到了一個：“難道你不想給你父母報仇？”
話音未落，就見楊彩鳳擡起雪白的小臉兒，橫眉肅目盯住了他，額上隱見青筋。
蔣溫忙解釋道：“當初那姓嚴的縣令就是我射死的，我本想待你爹爹出了牢獄之後，便帶你們一家逃走的，只是哪知去晚了一步；
後來要追你們來著，先是追錯了方向，等找到你們的時候，你們卻被姓範的圍著，我這回出來只我與二弟兩人，無法與他們硬拼，再後來見你一個人架著小舟走了，我們便一路沿江快馬去追，路上還殺了兩個姓範的派去一路跟著你的兵士；
哪知追到那小舟的時候，卻見著個船娘，才曉得你回轉了來，又調轉馬頭回來，到青雲碼頭時，才見著你。你放心，那姓範的我知道他是誰，總有一天，我會替你這個報仇的！”
楊彩鳳本正低了頭聽他說怎麽追著自己一路而來，聽到說無法救自己父母時，心下正戚戚然；
忽聞他知道那人是誰，還說要替自己報仇，猛的一擡頭，美目圓睜，道：“當真？”
也不知她說的是當真知道那人是誰，還是當真要替她報仇。
蔣溫此時哪管她問的當真是什麽，只要她肯跟自己走，這會兒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答應下來。
“當真！若不真，你砍下我蔣溫這顆狗頭來。”生怕她不信，蔣溫忙賭起咒來。
見她沈吟不答，急忙轉頭四顧，見周圍除了站在高處的張懷外，並無旁人。
便輕聲對她道：“你可聽說過黃全忠？”
見楊彩鳳只看著自己仍不答話，更急了，索性彎腰看著楊彩鳳的眼睛，道：“就是大齊皇帝，兩年前稱帝的那個，我就是他手下的大將軍，嗯，我乃是他的行營先鋒使，陽州就是我打下來的；
那姓範的叫範元青，是大周青州節度使範元德的弟弟，青州就在大齊北邊兒，我遲早是要打下來的，你說我能不能替你報仇？”
楊彩鳳聽他說得這些，自然是動搖了。
她知道，他想要的，不過是自己的美色，而自己一個弱女子，若是想報仇，豈能不借助別人的力量？自己所有的，不過是這一副容貌罷了。
她沈吟半晌，終於說道：“若要我隨你去也不是不可，只是，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蔣溫見她終於松了口，如奉綸音一般，忙道：“答應，我都答應，不管什麽條件，我都能答應！”
楊彩鳳垂目細想了一番，道：“你雖同意了，咱們還是在我父母墳前說明白的好。第一，便是你剛才答應的，要替我報仇；第二，要替我找到我妹妹，還要護得我們姊妹周全……”
“是，這自然是應當的。”蔣溫見她說的鄭重，心下也肅然起來，硬扭轉了頭不看她的臉，對著楊氏夫婦的新墳鄭重答應道。
“這第三麽……我不與人做小老婆，你既去過陸水縣……”楊彩鳳話未說完，蔣溫便急急分辯道：“是是，你放心，我從未娶妻。”
剛說完，忽而又想到什麽，忙去看她的眼睛，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樣。
楊彩鳳見他如此，便道：“有話直說無妨，咱們今次若不說明白了，若是日後被我發現你……”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蔣溫斬釘截鐵的說道。
隨後又有些吞吞吐吐，甚是慚愧，道：“只是……只是，早先我不識得你時，有過……有過女人，後來跟了我……”
結結巴巴說出這幾句，見楊彩鳳垂了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忙急急表真心：“不過，你放心，自從三年前識得你之後，我再不看旁人一眼，半眼都沒有……”
聽他如此說，楊彩鳳擡起微垂的眼簾，朝他微微一笑道：“這個無妨……”
蔣溫聽她如此說，這下真正放下心來，才覺得自己背上都汗濕了，卻並不放在心上，嘴巴幾乎咧到耳朵根兒，喜道：“那咱們就說定了？你跟我去曹州……”
“我還有條件！”
聽得楊彩鳳還有條件，蔣溫一楞，下意識道：“還有啊？”
“你這是要反悔？你剛剛可是說……”
“是是，你說，你說，有多少我都答應！”
楊彩鳳轉身朝向父母的新墳包，眼中又湧出淚水，泫然欲滴：“我還要給我爹娘守孝三年。”
蔣溫見她眼淚撲簌撲簌直往地上掉，如同掉在自己心窩一般，一陣心疼，忙道：“這是應當的，我跟你一起守！”
楊彩鳳對他的話不置可否，盯著父母新墳默然良久，最後吸了吸鼻子，道：“我們走吧！”隨後，與蔣溫共乘一騎，真個兒往曹州去了。
楊彩清此時與阿左還在三寶鎮，歇了約有五六天的時候，她見阿左的傷口已在慢慢愈合，便趁天氣好時扶他出來，到客棧的小院兒裏曬曬太陽舒散舒散。
這一日歇完午覺太陽正好，楊彩清從房裏搬了凳子，扶阿左坐在上面，她自己則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與阿左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閑篇兒，也不管他是否應自己，只管自己說著高興。
阿左則雙手撐膝，端坐在那裏，沐浴著陽光閉目養神。
楊彩清正說的高興，忽見客棧掌櫃引著一隊人前呼後擁的進了來，徑直向上房帶去，經過小院兒時，見她二人正坐在這裏曬太陽，被擁在中間那人停下腳步朝她二人狠瞧了幾眼，才又緩緩進上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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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彩鳳點點頭，道：“我怎可直呼恩公的姓名，恩公既不願我您喊壯士，那我便叫恩公蔣公子吧，蔣公子既然要去曹州，我們便不能同路了，還是就此別過吧，您的恩情，我定不會忘記的！”
“啊？你，你要去哪裏？”蔣溫大驚，他可沒想過讓楊彩鳳自己走。
“自然是去我父親的老家合州，還要找到我妹妹！”楊彩鳳道。
“你一個弱女子，怎麽能一人上路？不若……不若……你隨我們一起去曹州吧……”蔣溫這話說的也沒什麽底氣，人家一個女子放著老家不回，怎能隨隨便便跟他走？
這時他腦子倒轉的飛快，想想有什麽可以留得住她，哪知還真給他想到了一個：“難道你不想給你父母報仇？”
話音未落，就見楊彩鳳擡起雪白的小臉兒，橫眉肅目盯住了他，額上隱見青筋。
蔣溫忙解釋道：“當初那姓嚴的縣令就是我射死的，我本想待你爹爹出了牢獄之後，便帶你們一家逃走的，只是哪知去晚了一步；
後來要追你們來著，先是追錯了方向，等找到你們的時候，你們卻被姓範的圍著，我這回出來只我與二弟兩人，無法與他們硬拼，再後來見你一個人架著小舟走了，我們便一路沿江快馬去追，路上還殺了兩個姓範的派去一路跟著你的兵士；
哪知追到那小舟的時候，卻見著個船娘，才曉得你回轉了來，又調轉馬頭回來，到青雲碼頭時，才見著你。你放心，那姓範的我知道他是誰，總有一天，我會替你這個報仇的！”
楊彩鳳本正低了頭聽他說怎麽追著自己一路而來，聽到說無法救自己父母時，心下正戚戚然；
忽聞他知道那人是誰，還說要替自己報仇，猛的一擡頭，美目圓睜，道：“當真？”
也不知她說的是當真知道那人是誰，還是當真要替她報仇。
蔣溫此時哪管她問的當真是什麽，只要她肯跟自己走，這會兒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答應下來。
“當真！若不真，你砍下我蔣溫這顆狗頭來。”生怕她不信，蔣溫忙賭起咒來。
見她沈吟不答，急忙轉頭四顧，見周圍除了站在高處的張懷外，並無旁人。
便輕聲對她道：“你可聽說過黃全忠？”
見楊彩鳳只看著自己仍不答話，更急了，索性彎腰看著楊彩鳳的眼睛，道：“就是大齊皇帝，兩年前稱帝的那個，我就是他手下的大將軍，嗯，我乃是他的行營先鋒使，陽州就是我打下來的；
那姓範的叫範元青，是大周青州節度使範元德的弟弟，青州就在大齊北邊兒，我遲早是要打下來的，你說我能不能替你報仇？”
楊彩鳳聽他說得這些，自然是動搖了。
她知道，他想要的，不過是自己的美色，而自己一個弱女子，若是想報仇，豈能不借助別人的力量？自己所有的，不過是這一副容貌罷了。
她沈吟半晌，終於說道：“若要我隨你去也不是不可，只是，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蔣溫見她終於松了口，如奉綸音一般，忙道：“答應，我都答應，不管什麽條件，我都能答應！”
楊彩鳳垂目細想了一番，道：“你雖同意了，咱們還是在我父母墳前說明白的好。第一，便是你剛才答應的，要替我報仇；第二，要替我找到我妹妹，還要護得我們姊妹周全……”
“是，這自然是應當的。”蔣溫見她說的鄭重，心下也肅然起來，硬扭轉了頭不看她的臉，對著楊氏夫婦的新墳鄭重答應道。
“這第三麽……我不與人做小老婆，你既去過陸水縣……”楊彩鳳話未說完，蔣溫便急急分辯道：“是是，你放心，我從未娶妻。”
剛說完，忽而又想到什麽，忙去看她的眼睛，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樣。
楊彩鳳見他如此，便道：“有話直說無妨，咱們今次若不說明白了，若是日後被我發現你……”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蔣溫斬釘截鐵的說道。
隨後又有些吞吞吐吐，甚是慚愧，道：“只是……只是，早先我不識得你時，有過……有過女人，後來跟了我……”
結結巴巴說出這幾句，見楊彩鳳垂了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忙急急表真心：“不過，你放心，自從三年前識得你之後，我再不看旁人一眼，半眼都沒有……”
聽他如此說，楊彩鳳擡起微垂的眼簾，朝他微微一笑道：“這個無妨……”
蔣溫聽她如此說，這下真正放下心來，才覺得自己背上都汗濕了，卻並不放在心上，嘴巴幾乎咧到耳朵根兒，喜道：“那咱們就說定了？你跟我去曹州……”
“我還有條件！”
聽得楊彩鳳還有條件，蔣溫一楞，下意識道：“還有啊？”
“你這是要反悔？你剛剛可是說……”
“是是，你說，你說，有多少我都答應！”
楊彩鳳轉身朝向父母的新墳包，眼中又湧出淚水，泫然欲滴：“我還要給我爹娘守孝三年。”
蔣溫見她眼淚撲簌撲簌直往地上掉，如同掉在自己心窩一般，一陣心疼，忙道：“這是應當的，我跟你一起守！”
楊彩鳳對他的話不置可否，盯著父母新墳默然良久，最後吸了吸鼻子，道：“我們走吧！”隨後，與蔣溫共乘一騎，真個兒往曹州去了。
楊彩清此時與阿左還在三寶鎮，歇了約有五六天的時候，她見阿左的傷口已在慢慢愈合，便趁天氣好時扶他出來，到客棧的小院兒裏曬曬太陽舒散舒散。
這一日歇完午覺太陽正好，楊彩清從房裏搬了凳子，扶阿左坐在上面，她自己則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與阿左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閑篇兒，也不管他是否應自己，只管自己說著高興。
阿左則雙手撐膝，端坐在那裏，沐浴著陽光閉目養神。
楊彩清正說的高興，忽見客棧掌櫃引著一隊人前呼後擁的進了來，徑直向上房帶去，經過小院兒時，見她二人正坐在這裏曬太陽，被擁在中間那人停下腳步朝她二人狠瞧了幾眼，才又緩緩進上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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