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為何裝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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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左聽她說這話，連忙將頭轉向一旁，不再給她看自己的臉，沒好氣道：“也許吧！”
楊彩清並不將這些放在心上，低頭將那串錢撿起來塞進懷裏，又打開那婆子放在地上的小包，見是一方素帕子包了幾塊點心在裏面。
許是因為要走長路，皆是些易存放的點心，雖然沒什麽香氣，但對於他們這些日子天天以野果果腹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世間美味了。
二人狼吞虎咽地將幾塊點心分吃了下去，才覺得肚子裏有了底兒，摸摸肚皮，相互扶持著站起來，沿著官道朝車隊去的方向行去。
兩人走走歇歇，又走了將近兩個時辰，天色將將擦黑，終於瞧見了房屋，走近了才發現，竟是個過街樓，樓下有券洞，券洞上門寫著：“三寶鎮”，此時正是要關券門的時辰，二人忙忙向那守門的侍衛點頭哈腰，終於在將關券門之前得以進去。
進了券門，便瞧見鎮上狹長的街道，街兩邊雖鋪面林立，豎著招牌的卻不多，可見這鎮子往日繁華，如今也是衰敗了。
此時鋪子俱都上了門板打了烊，他二人先找到家成衣鋪，拍開門，用白日裏那婆子給的一串錢買了兩套粗布衣裳換上。
再找到錢莊，好說歹說，總算將那五十兩銀票兌了四十五兩銀子，楊彩清問錢莊掌櫃要了倆包袱，將那四十五兩銀子一人一半分背在她和阿左身上，便去了最近的客棧集悅樓。
集悅樓夥計見是個駝背小娃子扶著個半大小子，又俱穿著粗布衣裳，聽說要住店，便直接將他二人帶到一樓緊東頭角上一挨兩間的下房中。
下房陳設與之前楊彩清和方圓圓二人住的相差無幾，都是狹小逼仄，但見房裏還算幹凈，楊彩清也不再計較，將阿左扶到一間房裏，自己住了另一間，又問小二要了飯食讓送到阿左房裏。
待楊彩清忙忙吃了幾口後，對阿左道：“我剛才向小二問明白了，左近就有郎中，我去請來給你瞧傷，你慢慢吃。”說完，不待阿左答話，一陣風似的跑了。
果然只用了一刻鐘，她便請了個大夫來，那大夫進到客房，放下藥箱，解開楊彩清給阿左包紮的布條，細細給阿左瞧傷。
大夫瞧見傷口時倒吸一口涼氣，道：“這……這傷的不輕啊，都化膿了，再拖下去，只怕後果不敢想……嘖嘖！”又道要剜了腐肉，再上些藥方可。
見阿左點頭，那大夫便從藥箱裏取出一段軟木要他咬在口中：“會有些疼，你且忍忍，我手快些，很快就會好！”
阿左接過軟木，見上面還留有牙印，也不知是誰留下的，便無論如何都不肯用，只將自己的袖子咬住，讓大夫動手。
大夫見他執意如此，也不再爭，請楊彩清幫忙按著他的背，便開始動手了。
待阿左痛的從胸腔悶哼幾聲，又出了一身冷汗之後，大夫總算是弄好了。
給他上了藥包紮上，再開了張方子，交待楊彩清每日要怎麽煎藥，又要怎麽換藥，完了又道：“好在他底子好，恢覆起來應該會快些，要弄些好的給他吃，可要好好補上一補。”
楊彩清連連點頭答應著，向大夫道了謝，送走大夫後，再跑去拍開藥鋪的門抓了藥，向客棧小二借了爐子煎上時，已二更過半了。
煎好藥，她小心翼翼地吹涼了，餵阿左喝下。
待阿左喝完藥，見他又睡下了，這才打個哈欠回到自己房裏暗自尋思：阿左這個樣子，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自己若是一走了之，留下他一個病人無人照顧，也太不仗義了，畢竟，他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而且，自己與他也算是共患難的。自己少不得要留在這裏照顧他，等他好了再離開。
只是，若是呆在這裏，每日背著這個要命的家夥既不便也不安全，不若先將它藏起來，待走的時候再帶上。
拿定主意，楊彩清在小屋裏轉得幾轉，見床角靠近地面的墻上有個鼠洞，周圍雖然被打掃過了，但依舊有老鼠掏出來的土藏在磚縫裏。
她眼睛一轉，就有了辦法，從懷裏掏出小刀在鼠洞正下方往右一尺的地面上，先起出兩塊磚，再將下面的土挖出一個小坑，將背上的印取下來，放進小坑裏用土埋上，再將兩塊地磚放回去踩實，又把挖出來的土包進包袱裏系在背上，依舊裝作個小駝子的模樣。
收拾好這些，楊彩清又到隔壁客房去看了阿左一眼，這一看，不禁又苦笑起來。
他竟是又發起燒來，雖然大夫交待過可能還會發燒，只是楊彩清累了一整天，又忙活到這深更半夜的，還要照顧他，自己真的快提不起勁兒來。但看他如此難受，又怎能不管？
她強打起精神，打盆冷水放在房裏用毛巾為他敷額頭，再叫醒店小二要了一小壇烈酒，一遍遍給他擦身，這次阿左陣溫又快了些，過了個把時辰便退了燒。
而楊彩清此時體力早已告罄，半趴在床邊便睡著了。
阿左早上醒來便見著這副情景，知道她是為了照顧自己才累這樣，頗有些過意不去，他因是後背受傷，本就趴在床上，此時忍痛向床裏挪了挪，將楊彩清拉上床跟自己一樣趴著睡，再蓋上被子。
等到楊彩清睡醒時，已經到晌午了，她迷瞪著眼擡頭，用手掌擦擦口水在褥子上抹了抹，又半張著嘴跪坐在床上，瞇著眼睛發楞。
就這麽跪坐了約有一刻鐘，她突然翻坐起來，伸伸懶腰打個哈欠，甕聲問道：“我怎麽睡在這兒了？”
阿左趴著看全了她的一串動作，扭頭不再看她，皺皺眉道：“許是累了吧，”默了默又道：“這幾日辛苦你了。”
“唔，就當是為人民服務了。”楊彩清坐在床上尋思是不是再回自己房裏瞇會兒睡個回籠覺。
兩人一坐一臥，都沒再說話，過得良久，楊彩清正覺得似乎有些餓了，突然聽阿左道：“你為甚裝成個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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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彩清並不將這些放在心上，低頭將那串錢撿起來塞進懷裏，又打開那婆子放在地上的小包，見是一方素帕子包了幾塊點心在裏面。
許是因為要走長路，皆是些易存放的點心，雖然沒什麽香氣，但對於他們這些日子天天以野果果腹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世間美味了。
二人狼吞虎咽地將幾塊點心分吃了下去，才覺得肚子裏有了底兒，摸摸肚皮，相互扶持著站起來，沿著官道朝車隊去的方向行去。
兩人走走歇歇，又走了將近兩個時辰，天色將將擦黑，終於瞧見了房屋，走近了才發現，竟是個過街樓，樓下有券洞，券洞上門寫著：“三寶鎮”，此時正是要關券門的時辰，二人忙忙向那守門的侍衛點頭哈腰，終於在將關券門之前得以進去。
進了券門，便瞧見鎮上狹長的街道，街兩邊雖鋪面林立，豎著招牌的卻不多，可見這鎮子往日繁華，如今也是衰敗了。
此時鋪子俱都上了門板打了烊，他二人先找到家成衣鋪，拍開門，用白日裏那婆子給的一串錢買了兩套粗布衣裳換上。
再找到錢莊，好說歹說，總算將那五十兩銀票兌了四十五兩銀子，楊彩清問錢莊掌櫃要了倆包袱，將那四十五兩銀子一人一半分背在她和阿左身上，便去了最近的客棧集悅樓。
集悅樓夥計見是個駝背小娃子扶著個半大小子，又俱穿著粗布衣裳，聽說要住店，便直接將他二人帶到一樓緊東頭角上一挨兩間的下房中。
下房陳設與之前楊彩清和方圓圓二人住的相差無幾，都是狹小逼仄，但見房裏還算幹凈，楊彩清也不再計較，將阿左扶到一間房裏，自己住了另一間，又問小二要了飯食讓送到阿左房裏。
待楊彩清忙忙吃了幾口後，對阿左道：“我剛才向小二問明白了，左近就有郎中，我去請來給你瞧傷，你慢慢吃。”說完，不待阿左答話，一陣風似的跑了。
果然只用了一刻鐘，她便請了個大夫來，那大夫進到客房，放下藥箱，解開楊彩清給阿左包紮的布條，細細給阿左瞧傷。
大夫瞧見傷口時倒吸一口涼氣，道：“這……這傷的不輕啊，都化膿了，再拖下去，只怕後果不敢想……嘖嘖！”又道要剜了腐肉，再上些藥方可。
見阿左點頭，那大夫便從藥箱裏取出一段軟木要他咬在口中：“會有些疼，你且忍忍，我手快些，很快就會好！”
阿左接過軟木，見上面還留有牙印，也不知是誰留下的，便無論如何都不肯用，只將自己的袖子咬住，讓大夫動手。
大夫見他執意如此，也不再爭，請楊彩清幫忙按著他的背，便開始動手了。
待阿左痛的從胸腔悶哼幾聲，又出了一身冷汗之後，大夫總算是弄好了。
給他上了藥包紮上，再開了張方子，交待楊彩清每日要怎麽煎藥，又要怎麽換藥，完了又道：“好在他底子好，恢覆起來應該會快些，要弄些好的給他吃，可要好好補上一補。”
楊彩清連連點頭答應著，向大夫道了謝，送走大夫後，再跑去拍開藥鋪的門抓了藥，向客棧小二借了爐子煎上時，已二更過半了。
煎好藥，她小心翼翼地吹涼了，餵阿左喝下。
待阿左喝完藥，見他又睡下了，這才打個哈欠回到自己房裏暗自尋思：阿左這個樣子，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自己若是一走了之，留下他一個病人無人照顧，也太不仗義了，畢竟，他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而且，自己與他也算是共患難的。自己少不得要留在這裏照顧他，等他好了再離開。
只是，若是呆在這裏，每日背著這個要命的家夥既不便也不安全，不若先將它藏起來，待走的時候再帶上。
拿定主意，楊彩清在小屋裏轉得幾轉，見床角靠近地面的墻上有個鼠洞，周圍雖然被打掃過了，但依舊有老鼠掏出來的土藏在磚縫裏。
她眼睛一轉，就有了辦法，從懷裏掏出小刀在鼠洞正下方往右一尺的地面上，先起出兩塊磚，再將下面的土挖出一個小坑，將背上的印取下來，放進小坑裏用土埋上，再將兩塊地磚放回去踩實，又把挖出來的土包進包袱裏系在背上，依舊裝作個小駝子的模樣。
收拾好這些，楊彩清又到隔壁客房去看了阿左一眼，這一看，不禁又苦笑起來。
他竟是又發起燒來，雖然大夫交待過可能還會發燒，只是楊彩清累了一整天，又忙活到這深更半夜的，還要照顧他，自己真的快提不起勁兒來。但看他如此難受，又怎能不管？
她強打起精神，打盆冷水放在房裏用毛巾為他敷額頭，再叫醒店小二要了一小壇烈酒，一遍遍給他擦身，這次阿左陣溫又快了些，過了個把時辰便退了燒。
而楊彩清此時體力早已告罄，半趴在床邊便睡著了。
阿左早上醒來便見著這副情景，知道她是為了照顧自己才累這樣，頗有些過意不去，他因是後背受傷，本就趴在床上，此時忍痛向床裏挪了挪，將楊彩清拉上床跟自己一樣趴著睡，再蓋上被子。
等到楊彩清睡醒時，已經到晌午了，她迷瞪著眼擡頭，用手掌擦擦口水在褥子上抹了抹，又半張著嘴跪坐在床上，瞇著眼睛發楞。
就這麽跪坐了約有一刻鐘，她突然翻坐起來，伸伸懶腰打個哈欠，甕聲問道：“我怎麽睡在這兒了？”
阿左趴著看全了她的一串動作，扭頭不再看她，皺皺眉道：“許是累了吧，”默了默又道：“這幾日辛苦你了。”
“唔，就當是為人民服務了。”楊彩清坐在床上尋思是不是再回自己房裏瞇會兒睡個回籠覺。
兩人一坐一臥，都沒再說話，過得良久，楊彩清正覺得似乎有些餓了，突然聽阿左道：“你為甚裝成個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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