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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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浴室挪到亂糟糟的床鋪裏, 又重新被放進浴缸。

溫熱的水花層層疊疊的從浴池邊上鋪散出來,晃了一地。

段無心被鎖在懷裏,心甘情願的臣服、尖叫、落淚。

而欺負他的壞蛋渡著氣, 親吻這朵帶著露珠的薔薇。

四肢無力, 意識渙散。

想到之前為什麽會主動提出這種建議,簡直要命。

段無心禽獸、流氓、無恥、敗類罵了一圈兒,嗓子發幹, 語無倫次。最後只能勾著脖子, 狠狠咬他的肩膀轉移註意力。

堅實的肌肉上留下綿密的齒痕,昭告著這人到底多壞。

淩君寒做盡壞事,嘴上倒是不停地哄:“乖, 馬上就好。”

“你一個小時前也是這麽說的!”段無心無情控訴,聲音綿軟,像是在撒嬌。

這人太壞了,言而無信, 毫無時間觀念。

“我這不是怕你長夜難眠熬不過去,好人好事做到底。”說得冠冕堂皇,狡辯之詞裏透露著一股子渣男味兒。

段無心雙腿打著顫,幾乎要坐不住滑進水裏。水花猛得揚起, 他失神地張了張嘴,發不出半點兒聲音。

好半天, 他才眨了眨眼,眼神逐漸恢覆清明。

兩人對視了幾秒, 又情不自禁湊上去吻了一會兒。

段無心喘了口氣,狂跳的心臟終於緩緩歸於平靜, 落回實處。

不知道其他動物的發情期是什麽樣, 反正他是脫了力軟了身紅了眼, 被折騰得狠。

作為一只叢林猛虎,實在是有些丟人。

森林之王的臉在他這一輩兒,徹底沒了面子。

淩君寒摟著他的腰,低頭舔掉眼尾溢出的水痕,語氣裏帶著饜足,誇獎說:“哭了的寶貝也好漂亮。”

眼睛紅彤彤的,蒙著一層水霧,看起來可憐又惹人喜歡。

“變態。”段無心耳根通紅,哼哼唧唧的罵,“我沒力氣了。”

舒服是舒服,就是太費體力。

“嬌氣,你應該多去軍營裏練練。”淩君寒澆了些水在他身上,耐心幫他把身上的黏膩沖洗幹凈,又細致地做完後續清理工作。

水溫舒適,段無心懶散靠在浴池邊上,晃了晃尾巴威脅道:“不如,我現在變回去試試?”

“別,大好春宵,給我留點兒甜蜜回憶。”淩君寒一想到那雙鋒利的虎爪,瞬間頭皮發麻。

段無心傲嬌地輕哼了一聲,享受遲來的體貼服務。

他額頭抵在肩膀上,指尖觸碰著淩君寒那一道疤痕,有些心疼道:“看來是真的要留疤了。”

“沒事兒,你身上沒疤就行。”淩君寒把人從水裏抱起來,用旁邊的浴巾裹住,抱進房間,放上床中央。

他低頭碰了碰額頭說:“別動,我幫你把紗布重新包紮一下。”

段無心還有些發懵,懶散靠在床頭,視線渙散。

他像牽線木偶一般,任憑淩君寒拽著手腕擡起,上藥,重新包紮。

在之前的過程中,受傷的右手倒是一直有被好好的照顧。

淩君寒怕碰著傷口,於是總是掐著手腕,按在一邊,倒是平添了一種別樣的趣味。

等到一切處理完畢,床頭那盞昏黃的臺燈終於被撚滅,重新陷入黑夜。

淩君寒從背後抱住他,以一個相當安全的姿勢把人扣在懷裏,變得溫情:“心心,我愛你。”

“我也...”段無心說不出口,把字又吞了回去,含糊其辭,嗯了一聲。

知道人害羞,淩君寒沒逼他,只是用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在耳垂上落下一吻,“睡吧。”

段無心醒來的時候,意識有些恍惚,像是宿醉斷了片兒。

他艱難睜開眼看了眼窗外,外面陽光明媚,一片亮堂,晃得眼睛發酸。

花了幾秒的時間,他才緩緩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一些細碎的片段閃過腦海,又是羞得滿臉通紅。

怎麽就,莫名其妙的鬼迷心竅,突然從了呢。

摸了摸身後,尾巴沒了,看來發情期的潮熱暫時退去。他用被子蒙著頭回味了一番,細品個中滋味,好像也還不賴。

掌心左移,旁邊的床鋪空空蕩蕩,連餘溫都跑了幹凈。

渣男,睡完就跑。

段無心心裏罵罵咧咧了幾句,掀開被子下床,腿腳沒力,差點兒一頭撞到了地上。

他撐著床鋪,擡眼和對面坐在書桌前辦公的人視線撞上,神色有些羞赧。

“你.....還沒走?”段無心開口,嗓子跟劈開了似的沙啞,破鑼一樣。

他瞥了眼墻上的時間,這一覺睡得漫長,已經是下午三點。

淩君寒沒說話,只是微微擡眼盯著不著寸縷的人。從脖頸開始,滿是一小塊一小塊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招眼。

尤其是那截細腰上,凹進去的一小截弧度裏,落著很淡的指痕。

好像做得太過了些。

他楞了一秒,才笑著說:“今天我在家工作,哪兒都不去。我要是留你一個人,那就真是個渣男了。”

“你本來就是渣男。”段無心低聲嘟囔。

淩君寒懶得跟他辯解,合上正在看的文件,問道:“今天別亂跑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噢,我去上個廁所。”段無心扯過床頭的睡袍,披在身上,尺寸偏大。

他顫顫抖抖地跨開酸疼的小腿,艱難朝著浴室移動。

淩君寒推開轉椅,快步過去扶著他,輕聲說:“我陪你去。”

“不要,我又不是小朋友,上個廁所還要人陪。”段無心倔強甩開他,強裝淡定地挪了兩步。

“確實不是小朋友了。”淩君寒揚了揚嘴角,商量道:“早上幫你量了體溫,燒退下去了。廚房有粥,我下樓給你端上來吃?”

“假惺惺裝好人,你看你把我弄成什麽樣了!”段無心指著身上的痕跡,低聲唾罵。

淩君寒松開睡袍,轉過後背對著他,淡淡道:“那看看你的傑作?”

“......”段無心冷著臉擡眼,瞬間噤聲。

寬闊的後背上,全是交錯的抓痕。肩膀的位置,咬下的牙印暈開一片淤青。跟被暴揍了一頓似的。

相較之下,倒是自己更像是個禽獸。

“好吧,我們扯平。”段無心大人有大量,決定不再跟他計較。

他推開人挪進廁所,磨磨蹭蹭洗漱完畢,又重新躺回床上。

渾身沒力氣,壓根不想動。

段無心嬌氣得不行,靠在床頭,睡袍松松垮垮的掛在肩上,當一個漂亮的木偶。

淩君寒下樓幫他熱了粥端上來,坐在床邊,伺候公主似的,小口小口的餵。

“沒味道。”段無心嫌棄地撇了撇唇,把粥咽下去。

淩君寒執著地往他嘴裏餵飯,耐心說:“你本來就處於敏感時期,昨天還那樣,吃清淡點兒好。”

段無心警覺地擡起眼,質問:“你倒是挺懂,很有經驗?”

淩君寒啞然失笑,莫名又聞到一股飛醋的味道,解釋說:“都說了你是我初戀,我能有什麽經驗。早上我問了問葉斐註意事項,臨時抱佛腳。”

他倒是醒得很早,長期的軍隊訓練墊著,頭晚那幾小時運動算不上什麽體力活。

只是寶貝在懷,又想當一回昏君,也就重新躺著睡了個回籠覺。

神清氣爽,就是舒坦。

等到再次清醒,段無心仍然閉著眼沈睡,看起來的確是累壞了。

他也沒經驗,於是清早騷擾人,事無巨細地把可能的問題列成表格,一股腦給葉斐發了過去。

免不了被嘲笑一番,但他臉皮厚,無所畏懼。

段無心張了張嘴,羞憤地拔高嗓音:“你怎麽這種事兒還要問人,網上搜不行嗎?”

丟人丟大了,估計沒半天,全世界都知道他一夜成了大人,還是被壓的那一個。

猛虎人設崩塌,威風全無。

“網上搜不靠譜,問過來人比較放心。”淩君寒把最後一勺粥餵進嘴裏,把碗放在一邊,又細致地擦了擦嘴。

“吃完了,我要繼續睡,好困。”段無心縮了縮腦袋,感覺困意再次襲來。

淩君寒掀開被子,從旁邊的袋子裏拿出一管兒藥膏,含蓄說:“先擦擦藥再睡。”

段無心閉了閉眼,懶仄仄回:“我手上傷好差不多了,不用。”

“不是擦手,是擦這兒....”淩君寒穿過睡衣,精準找到位置,“早上我檢查了一下,有點兒腫。你那會兒睡得香,就沒碰你。”

段無心躲了躲,羞赧道:“這你也是問的葉哥?”

“這個沒問,我也沒那麽傻。”淩君寒含著笑,指尖抹上一層藥膏,徑直往上塗。

段無心自暴自棄,放任他的動作。

只是一陣涼颼颼的,像是寒風掃過,感覺怪異。

擦完藥,他又重新躺回被子裏,胃裏墊了點兒東西,倒是沒那麽難受。

他瞇著眼小睡,昏昏沈沈的,聽見淩君寒好像在跟誰說話,只是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太清。

眼皮很重,懶得睜開。

等到困意稍微退去,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叫房間那頭的人:“淩君寒。”

也不知道叫他過來幹什麽,醒來的第一秒,下意識就張了嘴。

淩君寒快步走到床邊,盯著睡眼惺忪的小朋友,頭發亂糟糟的蓬著,眼睛還有些沒消退的紅腫。

看起來呆呆傻傻,不由得心軟成一片。

他低頭親了親唇瓣,低聲喃喃,語氣癡漢:“你好可愛。”

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段無心,越是相處就越是喜歡,難以自拔,簡直沒救。

他從來沒想過,會這麽喜歡一個人。

段無心歪歪倒倒靠在他肩膀上,沒骨頭似的抱著膩歪了一會兒。

調皮地磨著牙,張口咬他,含糊不清說:“剛剛誰來過了,我聽見你在說話。”

“沒誰來,我接了個電話。”淩君寒貼著他的下唇,雲淡風輕說:“就是我媽說,讓我今天帶媳婦兒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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