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不喜歡她,難不成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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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蕓詫異地擡頭,看到一位有點面生的年輕男人。他穿著白襯衫和西褲,打著領帶,手中還提著公文包,一副精英白領的裝扮。

搜尋了記憶,她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

男人見她一臉懵然,掀唇,微微一笑,“這麽快就忘了我嗎?”

夏蕓神色很淡,對於不認識的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她通常都是漠然的。

她聽男人叫她“夏護士”,猜想著可能是醫院裏曾經的患者或者患者的家屬。她輕輕點頭表示禮貌,隨後詢問營業員多少錢,一副並不打算跟他多談的樣子。

男人有些驚訝,也有點失笑。他單手虛握成拳掩唇輕咳一聲,有禮地等到她付了錢之後才說道:“你好!夏護士,冒昧打擾你了。我是三個月前在你們科三十六床住院的病人宋羅娟的兒子,我叫錢宋。可能你沒有什麽印象了,不過我們一家人都記得。我媽住院期間幸得你們的照顧,她才能那麽快恢覆健康。她到現在還經常提到你和你的同事們。”

他一說宋羅娟的名字,夏蕓倒是有點印象。

確實是他們科曾經的病人。

這麽一看,眼前這個男人倒是有點印象。她記得那時候,他經常去醫院看望他媽媽,是個很孝順的男人。加上他長得也不錯,還惹得當時他們科裏很多小護士們春心蕩漾。

微微一笑,夏蕓客氣有禮地道:“你好,錢先生。”

錢宋顯然對她印象不錯,他正打算跟她好好聊聊,但是夏蕓還要去醫院,她道:“不好意思,我醫院那邊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先走了。”

她說完,也沒看錢宋的反應,側身從他身邊走過去。

女人經過的時候,兩個人的身體距離很近,她身上有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讓錢宋一時恍了神。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本意是想跟她說句話,但是這個動作確實太突兀,夏蕓嚇了一跳,掙紮著退開一步。

錢宋自己也嚇到了,她一掙紮,他立刻放手,“抱歉抱歉。”

他們就站在門口收銀的位置,夏蕓往後退的時候,門外剛好有人進來。她一時不察,那一退,幾乎退到身後人的懷中!

她驚上加驚,轉身再次要退開,可是這一驚一嚇的,她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一只手臂攬上了她的腰肢,堪堪接住了差點摔倒的她!

夏蕓差點驚呼出聲,她從震驚中回神,一擡眸,看到了一雙溫和沈謐的黑眸。

那眸底,此刻也有一點訝異。

她驚得雙眸圓瞠,身體僵硬了似的,忘了所有反應。

白司澤把她扶好,隨即淡定地放開了她。

夏蕓尷尬地垂下視線,第一次說話結巴了,“白,白主任,謝……謝謝你!”

白司澤面色淡定沈靜,不疾不徐地回:“不客氣。”

錢宋有些落寞地收回了手,其實剛才的那一瞬間,他也伸出手了,只是還是比人家晚了一步。

“真的很抱歉!夏護士,你沒事吧?”

夏蕓心有餘悸,輕輕搖了搖頭。

錢宋也有點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更是頗為無奈的嘆息一聲……

好好的一個機會,錯過了。

他轉而看向了白司澤,認出他後,微微一笑,禮貌地打起了招呼,“白主任,你好!”

白司澤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顯然對他沒印象了。

錢宋再次介紹了自己。宋羅娟以前就是白司澤負責的病人,也是他親自開的刀,他是有些印象的。但是他這人,一向寡淡沈靜,錢宋說了後,他也只是淡淡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尷尬升級的錢宋:“……”

三人站在門口,堵住了來來往往的客人。

不得已,錢宋往後退。

白司澤也跟著進去了。

他們倆都是過來買咖啡的。

夏蕓是準備出去的,可是她要找的人既然都出現了,她好像也沒有離去的理由。

靳莫寒的情況,白司澤肯定一清二楚。

想知道的話,問他就好了。

而且她本來還有其他話要說的,現在倒似乎是個很好的機會。

偏巧此時店裏沒有多餘的空座了,三個人就這麽拼桌坐在了一起。

相對於白司澤和夏蕓,錢宋的話說的最多了。

他笑了笑,道:“真是沒想到,今天這麽有緣分遇到了你們兩位。其實我媽出院後,還一直對我說要好好感謝白主任你們呢!要不是你們,我媽說不定就……不說那些了,總之,我心底也非常感激你們!不如這樣吧,看在這麽有緣的份上,二位可以賞光一起吃午餐嗎?”

“不用了。”

“不用了。”

異口同聲的兩句回拒。

白司澤和夏蕓互相看了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剛巧此時服務生把咖啡送上來,夏蕓有些掩飾地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可是急促的心跳還是沒辦法騙自己。

白司澤倒沒什麽特殊,臉色依舊淡漠平靜。

他們倆之間的氣氛,讓錢宋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他心底有些猜測,可又不敢說出來。再說,他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有些話說出來了,反而不是什麽好事。

錢宋淡笑搖頭,並不勉強,“好吧。看樣子只能下次有機會再說咯。”

他的話有所保留。一般來說,這也都是客氣話,白司澤和夏蕓都沒有在意。

三個人又閑聊了一會,錢宋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歉意地笑笑,站起身去了門外接電話。

剩下夏蕓和白司澤兩個人。

沈默,也在他們倆之間蔓延。

夏蕓捏著手指,醞釀許久,她終於鼓起勇氣擡起了眸,“白,白主任……”

白司澤的眸光隨著她的稱呼微微輕轉,落在她的臉上。

他沈若寒淵的眸,在這麽認真看人的時候,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明明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那麽安靜地坐在那裏,可是他身上的那股清冷淡靜的氣質,還是讓人無法忽視。

夏蕓剛鼓起的勇氣瞬間瀉下去一大半……

這時,男人溫淡的嗓音響起:“什麽事?”

夏蕓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叫了他,卻什麽話都沒說。

沈吟了下,她道:“我,我是想問問,莫寒他現在怎麽樣了?我聽說他已經醒過來了是嗎?”

白司澤有些奇怪地望著她,“既然聽說了,為什麽還問?”

“……我只是聽說他醒來了,我媽她……她想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情況。我今天下夜班,有些事還不知道。”

她明顯搪塞的話語,白司澤一下就聽出來了,他並沒有道破,“是的,他醒了。情況很好。”

夏蕓輕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這些事,你也可以問問你的好朋友。”

他口中的“好朋友”,是指歡言吧?

夏蕓努力微笑,“……歡言她,手機打不通。”

“哦。”白司澤輕應,又淡道:“……他們倆大概在一起。”

夏蕓:“……”

既然話題都已經說到這裏了,夏蕓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不容錯過。

她正要開始說時,打完電話的錢宋回來了。

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公司那邊有點事需要我過去處理,我得先走了。對了,夏小姐,我的公司就在對面的那棟樓,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聚。再見!”

說完,他禮貌地點點頭,轉身走了。

夏蕓和白司澤都說了聲“再見”。

沒走幾步,錢宋又回過頭道:“賬單我已經結了,兩位請慢用。”

“謝謝你,錢先生。您太客氣了!”夏蕓道。

白司澤沒說什麽,只是輕輕點頭示意。

錢宋走了以後,白司澤也跟著站起了身,他道:“我先走了,你慢用吧。”

夏蕓:“……”

望著男人離去的修長背影,她張了張口,卻是什麽話都沒喊出來。

眼看著白司澤已經走到了門口,夏蕓在心裏對自己說:就這一次機會了!再不說可能就晚了!

白司澤的手搭在門把上,正準備推門的時候,突然有一只纖瘦白皙的手制止了他。

男人一貫沈謐無波的黑眸微訝,他松開了手。

夏蕓也松開了手,一臉淡定地說:“白主任,有時間嗎?有些話,我想跟你談談。”

她這語氣,嚴肅到像是小時候老師讓學生請家長一樣。

白司澤淡淡地點下頭。

兩個人隨後又重新坐下。

可是這下,夏蕓覺得氣氛更尷尬了。

她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白司澤始終一臉安靜沈穩的樣子。兩個人雖然認識多年,但是除了醫院裏的同事關系,以及跟靳莫寒和顧歡言的朋友關系,私下裏像這樣單獨在外面見面的機會幾乎是沒有的。

“你想說什麽?”白司澤淡聲道。看她欲言又止,似乎很為難的樣子,他心底難得都起了一絲好奇。

夏蕓想了又想,終於沈緩開口:“白主任,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帶給你一些影響或說傷害,請你耐心點聽我說完可以嗎?”

她語帶請求,神情比剛才更加嚴肅認真了幾分。

白司澤輕點了點頭,“說吧。”

“今天早上的時候,我看到了那一幕——其實也不止今天早上,我已經看到過多次,你對歡言有一些特殊的情感對嗎?或者說,你喜歡她?咳,抱歉,原諒我這麽說。我只是表達一下我自己所見所得。我不知道你的這份喜歡到了什麽程度,但是很顯然——你已經快不能控制自己了。我想你心底應該也很清楚,歡言跟莫寒的感情,別人根本無法插足。不管他們倆有沒有失憶,他們都是彼此吸引的。我知道我沒有立場跟你說這些,更沒有資格要求你怎麽樣,但是作為歡言的好朋友,我一直也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我只是想請求你——請您不要再做一些容易引起誤會的事。這對你,對歡言,對莫寒,都是一種保護。我不想他們因此受到什麽傷害。如果您覺得我是多管閑事的話……是,我承認。但我不後悔!”

夏蕓的一番話說完,她就再也沒勇氣看他,低垂著頭,雙手掩面,“白主任,請你認真考慮一下我的話。如果我有說的什麽不對的地方,請你見諒!”

“……”

隔了好久,對面的白司澤似乎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夏蕓實在忍不住好奇,她慢慢擡起視線——

只看到男人一臉淡定平靜,眼角似乎還帶著一點笑意。

夏蕓有些懵了,“白主任,你……”

白司澤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許,他笑著搖搖頭,就連一向低沈淺淺的嗓音,也好像多了幾分笑聲,“夏蕓,你是從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夏蕓震驚到無言,他這……意思是承認了?

天吶——

她驚詫到捂著嘴,道:“你,你怎麽能喜歡歡言呢?你喜歡誰都好,為什麽要喜歡她?你還明知道她跟莫寒的關系,你怎麽……”

她語無倫次起來,因為太震驚,又有點慌張激動,一向溫柔淡定的她也忍不住亂了節奏。

“我怎麽就不能喜歡她了?”白司澤道,“她是莫寒的未婚妻,莫寒是我的兄弟,我對自己的弟媳婦不喜歡,難不成還討厭嗎?”

“可是你……誒?”夏蕓反應過後,詫異地睜大眸。

------題外話------

抱歉抱歉,昨晚更新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過了時間……嗷嗚嗚嗚,悲催的沒法說……

如無意外,今晚還有一更補給大家,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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