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想來我的人,在江城也沒人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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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兩個人都沒說話。

手機鈴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手機因為沒電而自動關機了。

靳莫寒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巡視一遍,臉色一沈,他伸手抓住了她的雙肩,冷聲問:“出什麽事了?”

冉笑隨著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了自己一眼。

她身上穿的還是今天白天上班穿的職業裝,白色上衣配杏色七分褲,此時衣服上有些臟汙,她的頭發也有些淩亂,顯得她滿身狼狽。

靳莫寒下意識地以為她又跟上次一樣,出了什麽意外。

冉笑輕輕推開他的雙手,淡笑道:“我沒事,就是跑得遠了點。”

靳莫寒薄唇微抿,“你去哪了?”

冉笑沈默了一瞬,微笑著擡頭,第一次以一種有些乞憐的口吻道:“能別問了嗎?”

“……”靳莫寒漆黑深邃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許久,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回房間去洗洗。”

冉笑輕輕勾唇。

兩個人回到主臥。

冉笑拿了睡衣去浴室裏洗漱。

等她洗好出來時,看到靳莫寒正在外面的陽臺上,輕倚著欄桿抽煙。

她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從後面一把環住了他的腰,臉頰輕輕地蹭了一下他的後背。

靳莫寒穿著純棉的居家T恤,感覺到她的動作,他伸手按滅了煙頭,轉過身,一把拉住冉笑的雙手。

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確定她沒受任何的傷。

冉笑笑道:“你看什麽啊。”

靳莫寒若有所思道:“看我的人有沒有被欺負。”

“那你現在看到了?”

“嗯,看到了。”靳莫寒淡聲應道,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頗有點自大地道:“想來我的人,在江城也沒人敢碰。”

“……”冉笑有點啞然,用一種有點陌生的眼神看著他,她清媚的眸底含著一絲揶揄,“靳先生,你的臉也不大啊。”

靳莫寒微微沈眉,“你是在說我面子小?”

冉笑頓時笑容滿面,“不,臉確實小,面子很大。”

陽臺上,夜風微微吹來,揚起了冉笑的秀發,她臉上的笑容那麽美,讓靳莫寒不由得一陣心動。

低下頭,他溫柔地噙住她的唇,舌尖沿著她的唇瓣摩挲,慢慢地探進去,一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摟住她的纖腰,讓兩個人貼合的更緊密些。

冉笑雙手攀上了靳莫寒的脖子,微微踮起腳尖。

一個溫柔繾綣的親吻漸漸有些變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著了火,瞬間熱了起來。

靳莫寒忽然一把打橫抱起冉笑,幾步跨進房間,擁著她一起倒在了大床上。

濕熱纏膩的吻星星點點地落在冉笑的脖子、耳垂、肩膀等處,兩個人的呼吸逐漸加重,冉笑伸出手,似有些迫不及待地扯著男人的衣服。

靳莫寒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冉笑挑了挑眉,“你不急?”

女人眉目如春,這一挑眉,一笑間,風情萬種。

“……”頓了一瞬,靳莫寒眸色陡深,低下頭,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些。

……

冉笑不記得他要了幾次,結束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沒力氣了。

被靳莫寒抱去洗了澡,給她擦身的時候,她已經昏昏欲睡。

抱她上床時,冉笑已經睡著了。

靳莫寒躺在她的身邊,一只手臂支撐著自己,眸光在女人安靜沈睡的臉上巡梭。

她閉著眼,神色放松,身體微微蜷著,很自然地靠在他的懷裏。

她今晚的不對勁他看出來了。可,因為她那一句話,他竟第一次有點心軟,沒再追問下去。

看了她一會,靳莫寒想了想,終究是放棄了打電話讓人去查的想法。

……

這一夜,冉笑睡得很安穩。

大抵是身體達到了一定的疲累程度,所以她沒有噩夢來擾。

醒來的時候,她睜開眼,意外地發現自己被男人抱在懷裏。

靳莫寒的手臂像是鐵圈一樣,緊緊地摟著她的腰。

他還沒有醒。

冉笑眸光靜靜地盯著他。

有時候,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跟了他幾個月,竟然已經習慣了每天早晨在他的懷裏醒來。

昨晚她的心情起起伏伏,實在算不上多好。

在酈景城的時候,她心底空虛的厲害,那一刻,她在那裏根本待不下去。

可是放眼整個江城,她能去的地方又在哪兒呢?

不知不覺,來了這裏。

雖然這不是她想選擇的,卻是她目前唯一能選擇的。

回國一年多,她從沒忘記自己回來的目的。

但偶爾,她也會有脆弱到想要一種依靠的時候。

她想要暫時忘掉那些煩惱,想要逃避。

這裏,便成了她暫時歇停的場所。

冉笑輕咬著唇,掩去眸底的一抹覆雜。

她輕輕挪開自己,起床去洗漱。

出來換衣服的時候,床上的靳莫寒醒了過來。

她露出笑臉,對他說:“起來啦,我先下樓去吃早飯了。”

男人剛醒的樣子還有點懵,頭發亂糟糟的,卻有一種難以言表的英俊和……呆萌?

靳莫寒黑眸微瞇,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等我一會。”嗓音低沈性感的要命。

冉笑嗯了一聲。

靳莫寒掀開被子,很快去了衛生間。

冉笑找到自己的手機,插上充電器充電。

等了一會,開機。

手機昨晚沒電後,她也沒再管,這會開了機後,好幾條信息跳出來。

冉笑打開微信。

阿飛發了兩條信息。

第一條:我到學校了。

第二條:早點休息,別多想,晚安。

然後是阿森發了一條微信。

他只有一句話:想聽故事了,告訴我一聲。

冉笑知道,昨晚的事,阿森肯定已經知道了。

她收到信息,昨晚在她回到這裏後,阿森給她打過電話。

考慮一會,她給阿飛回了一條:我沒事,放心吧。

靳莫寒剛好出來了,兩個人隨後下樓。

吃早飯的時候,客廳裏的電視正放著早間新聞。

冉笑無意中聽到“車禍、外地人、死者”等字眼,她不經意地擡頭,電視機剛好在她的視線範圍的斜前方,寬大的屏幕上,一個鏡頭閃過,冉笑看到那一幕,驚得瞬間瞪大眼。

靳莫寒註意到她的情緒不對,擡眸看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電視。

蹙了蹙眉,他對張姐道:“把電視關了。”

張姐連忙應聲,走去關了電視。

冉笑已經恢覆平靜,她低下頭,靜靜喝粥。

心底卻很難平靜下來。

剛才她沒看錯,新聞上說的那個昨晚淩晨發生車禍意外死亡的死者就是曹正坤!

他的臉上還有她打過留下的淤青,只是鏡頭裏他受的傷更嚴重,全身沾滿血跡。

靳莫寒瞟了冉笑一眼,“新聞而已,你不用在意。”

冉笑擡眸,輕輕一笑,“我知道。”

有些食不知味地吃了早飯,冉笑上樓去拿手機。

剛到門口,她就聽到一陣手機鈴聲響。

她連忙過去拿起手機,接通。

“餵?”

“餵,笑笑姐,新聞你看了麽?”阿飛焦急又煩躁的聲音傳來。

冉笑望一眼門外,確定沒人後,她才壓低嗓音道:“我看到了,這件事回頭再說,我先掛了。”

啪地一聲掛了電話,她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提著包下樓去了。

到了公司,冉笑一進自己的辦公室,就連忙上網去看新聞。

新聞上寫:昨夜大約兩點半,一名外地中年男子突然在稽陽山一帶的公路上遭遇車禍,當場死亡。肇事車輛逃逸,至今下落不明。警方正在極力追鋪……據悉,這位傷亡男子,早已失蹤多日,家人已經報警尋找……事發路段有些偏遠,附近並沒有安裝攝像頭,因此尋找真兇過程艱難……目前警方正在極力排查,也正在與死者家人聯系……

冉笑瀏覽過一遍後,雙手還忍不住有點顫抖。

她很快拿出手機給雷東打電話。

沒打通。

再一想,她明白了。

雷東和三兒昨晚按照她的吩咐把曹正坤送走後,就會乘飛機回R國,此時應該還在飛機上。

冉笑有點頹然地垂下肩。

這樁意外,讓她始料不及。

她怔怔地想了一會,腦子有點暈眩。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她給阿飛打電話。

響了好幾聲,阿飛才接聽,語氣很著急,“餵,笑笑姐,我真在想辦法追蹤肇事車輛,你等我一會。”

冉笑聽到那邊有劈裏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她屏氣凝神地聽了一會。

阿飛很快又道:“笑笑姐,這一段全程沒有攝像頭,最近的一個攝像頭在底下的公路口,可是那裏車流量多,又是深更半夜,很難確定目標。”

冉笑也有心理準備,她聲音淡淡地說:“阿飛,這件事不是我們應該管的。”

敲擊鍵盤的聲音突然停下。

阿飛聲音有些郁悶地道:“可是……”

“你記住,這件事,與我們無關。”

說完這句,冉笑便掛了電話。

……

兩天後,曹正坤的喪禮舉行。

他的遺體就在江城的殯儀館火化,隨即,由他的老婆和兒子將他的骨灰帶回老家安置。

一個星期後,曹家瑞返校。

經過一個星期的調查,警方那邊也沒有任何線索。

曹家瑞回到學校後,整個人顯得更沈默孤僻了。

這一天晚上,宿舍裏其他幾個人都出去了。

曹家瑞突然無聲地站在阿飛身後,阿飛回頭時嚇了一跳,“你幹嘛?”

曹家瑞目光有些陰沈沈的,“阿飛,我知道你厲害。我也大概能猜到你在私下做些什麽。我現在給你錢,你把殺了我爸的真兇查出來!”

阿飛佯裝不懂,“你說的什麽話,警察都查不出來,我哪能查到?”

曹家瑞啪地一下扔了一疊錢在桌上,“你查不查?你要是不查,我就把你私下接活的事告訴給學校。”

阿飛眼眸瞇了瞇,哼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完,他轉身準備繼續游戲。

曹家瑞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眼底閃著一抹憤恨,“阿飛,就當我求求你,我一定要知道,誰是殺了我爸的兇手!”

阿飛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隨後,他站起身,“你求我也沒用。你自己心底很清楚,事發路段偏僻,沒有攝像頭,又是半夜兩點多,沒有目擊者。警察尋找了這麽多天,他們的技術手段不比我厲害?他們都查不到,那我就更不可能了。”

阿飛說到這裏頓了頓,突然問:“還有,你為什麽要說是別人殺了你爸?那是一場交通意外。”

曹家瑞突然有點激動地道:“不!那絕對不可能是交通意外!我爸他怎麽可能大半夜的出現在那裏?他失蹤那幾天到底出了什麽事,誰都不清楚。還有……我爸的屍體在火化前,我偷偷請了法醫驗過。法醫說,我爸身上的傷不止是車禍的傷,還有很多被人踢打出來的皮外傷。”

阿飛:“……”

他深呼一口氣,掩飾掉所有情緒,不輕不重地道:“即便如此,我也幫不了你什麽。”

說完,他轉身就出門了。

……

蘇艷再一次打電話給冉笑。

冉笑赴約後,兩個人沒聊多久,蘇艷再次向冉笑開口借錢。

冉笑一楞,“上次借給你的,你這麽快就花沒了?”

那一次蘇艷開口借了十萬,冉笑毫不猶豫地給她了。

這才隔幾天,又借?

冉笑疑惑的目光盯著她,蘇艷有些心虛起來,搓著手道:“就……最近手頭上緊,我又花錢大手大腳慣了,所以才……冉姐,就這一次了,你借給我,我馬上讓我家老黃給我錢,很快就還你。好不好?幫個忙吧。”

“你要借多少?”

蘇艷猶猶豫豫地伸出一根食指。

冉笑道:“還是十萬?”

“不,一……一百萬!”

“什麽?”

冉笑震驚地看著她,眸光微瞇,“蘇艷,你借這麽多錢,恐怕不是為你自己吧?”

蘇艷神色有點焦慮,“冉姐,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是有急用。我籌到錢了,很快會還給你的。”

冉笑輕輕一笑,“蘇艷,你先告訴我,你要這麽多錢,到底用來做什麽?”

蘇艷面色微微一變,“冉姐,你別問那麽多了。”

“你要不說,這錢,我也不能借。”

蘇艷咬著唇,眉頭糾結在一起,良久,她還是搖搖頭,“我不能說。”

冉笑冷淡一笑,“我看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先走了。”

她說著就站起身,離開了。

蘇艷望著她決然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覆雜而幽怨。

驀地,她想到了自己脖子上戴的珍珠項鏈。

靳莫寒送給冉笑的這個珍珠項鏈,一定價值不菲,少說也值個幾十萬吧?

她高興地去了一家最大的珠寶商場。

到了櫃臺後,她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家珠寶店也有回收貴重珠寶的一項服務,聽了蘇艷的話後,營業員取下了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拿給了專業鑒定師去鑒定。

等了一會,營業員捧著那串珍珠項鏈出來了。

她微笑道:“不好意思,蘇小姐,您的這條珍珠項鏈是假的。我們不能收。”

“怎麽可能假的?”蘇艷一聽頓時就不高興了,聲音都不由得揚高幾度,“你們一定是搞錯了,這絕對是一條價值連城的真項鏈。”

營業員耐心地解釋:“我們的鑒定師都是國際上享有盛名的專業鑒定師,他們不會弄錯的。您的這條項鏈,確實是假的。總價值應該不超過一千元。”

“什麽?!”

蘇艷大驚過度,如墜冰窖。

一時間,她只能喃喃自語:“怎麽可能是假的!怎麽可能是假的呢?怎麽可能……”

她雙眼有點呆滯,腦海中想到很多。

她想到冉笑拿著這條項鏈時一臉幸福地說是她家靳先生送的,想著她說著你喜歡那就借給你戴幾天的話,可是這幾天她們明明有見面,冉笑卻只字不提還項鏈的事……

蘇艷猶如當頭棒喝,醒過神來。

她被冉笑耍了!

一怒之下,她抓起那條珍珠項鏈就準備去找冉笑算賬。

也是不巧,她剛好走到商場門口時,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停了下來。

車裏下來一道英俊挺拔的身影,她定眼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

居然是靳莫寒!

靳莫寒下了車,韓驍也跟著走過來。

兩個人朝商場內走去。

蘇艷反應過來,連忙沖到了他們倆面前,擡眸一笑:“靳先生,你好!我是……”

靳莫寒眼神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沒等她說完,直接側身繞過她。

蘇艷楞了一秒,不甘心地又沖過去,這一次她學聰明了,開門見山道:“靳先生,我有一件關於冉笑的事要說,有興趣聽嗎?”

靳莫寒終於停下了腳步,在他身邊的韓驍也停了下來。

眼神請示了一下後,韓驍來到蘇艷面前,他板著臉,冷漠而言簡意賅:“什麽事,說。”

蘇艷冷笑地勾起唇,她害怕靳莫寒下一秒就反悔,所以也不敢再提出什麽其他要求。她揚了揚手中的項鏈,道:“這是冉笑借給我戴的珍珠項鏈,說是靳先生送給她的。可我剛才找人鑒定過了,這條項鏈是假的。靳先生,您那麽富有,總不至於送一條價值都不到一千塊的項鏈給自己的女人吧?”

靳莫寒的黑眸冷冷地盯著她手中的那串項鏈,眸底一片幽沈。

------題外話------

晚安,親們!

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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