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哥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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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正準備拾階而上，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汽車聲響，緊接著，有人打開車門下來，“呦，這是哪位美女啊？”
靳莫寒和冉笑一同轉身。
靳莫彬一身白色休閑服走過來，他伸手摘了墨鏡，打量了冉笑一眼，又笑著從靳莫寒豎起大拇指：“二哥，你牛！”
靳莫寒面無表情，懶得搭理他。
靳莫彬已經習慣了他的冷臉，也根本無所謂，笑瞇瞇地沖冉笑道：“冉小姐，歡迎來到靳家。”
冉笑微微一笑，點頭招呼：“靳先生。”
客氣有禮，又冷淡疏離。
靳莫彬：“……”
他笑臉相迎，卻落了個自討沒趣。
眼底頓時有些陰沈。
想想前段時間，冉笑為了林媛媛的事還私下找過他，那時候，這女人可不是現在這幅樣子。
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靳莫彬敢肯定，那時冉笑絕對是想勾引他的。
原本他是想順水推舟，直接要了老二的女人，可沒想到卻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偷雞不成還蝕把米！
事後想想，他他媽當時也真是蠢！
但是今天，靳莫寒敢把這個女人帶回來，他倒要看看，等會老爺子怎麽收拾他！
……
三個人，各懷心思地進了門。
客廳沙發上，已經坐了幾個人。他們走進去時，正聽到一陣愉快的說話聲。
可當冉笑出現時，客廳內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盯過來。
冉笑覺得，要不是她臉皮夠厚，心理足夠強大，單單是這些目光，就夠她受的了！
靳莫彬走到靳致中的身邊坐下，逐一打了聲招呼。
可沒人理他。
他跟身邊的靳致中對視一眼，父子倆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沙發這邊，依次坐著靳致承、高遠茹、白司靜以及靳莫遠。
靳國威則坐在單人沙發上。
此時，他一臉沈怒，本就是暴脾氣的他，這下哪還能忍得下去？
他怒目圓瞠，氣得雙手顫抖，“把這個女人給我轟出去！”
靳莫寒穩穩地一把抓住了冉笑的手，與靳國威冷冷對視，“她是我邀請來的。爺爺，我走，她都不能走！”
一句話，平淡，卻擲地有聲。
靳國威雙眼大睜，難以置信。
靳致承臉色沈冷道：“簡直是胡鬧！”他一手指著冉笑，“今天是什麽日子？她是什麽人？”
靳國威最註重一家人在一起，團團圓圓，圖個熱鬧。
可靳莫寒這下帶著一個“外人”來參加他們的家庭聚會，這無疑又是再一次挑戰靳國威的權威。
靳莫寒目光淡淡地看向靳致承，“爸，她是我的人。”
眾人：“……”
冉笑的手被男人緊緊握住，手心裏，有些汗濕。
被冷落，被驅趕，被鄙夷……這些，她都有心理準備，也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
沒想到靳莫寒竟是這樣的態度！
短短兩句話，震撼了其他人，也仿佛震到了她心底去。
她甚至忘記要抽回自己的手了。
這時，靳莫遠淡淡開口，聲音溫和道：“爺爺，爸，是我讓莫寒帶著冉小姐回來的。小靜說，我們畢竟還沒結婚，她今晚過來，有些見外。就想請冉小姐一起來。我們的家庭聚餐日，也沒規定不準帶別人來的，不是嗎？”
白司靜握住了靳莫遠的手，神色有些愧疚地道：“對不起！爺爺，爸，媽，是我跟莫遠這樣說的。都怪我，是我考慮不周全，沒有考慮大家的感受，對不起！”
她誠意十足的道歉，一臉愧疚後悔。
一時間，讓人都無法再責怪她什麽。
靳莫遠另一只手覆蓋住白司靜的手，溫柔安撫地輕拍了拍。
環視一眼，他語調更溫和：“爺爺，爸，媽，來者都是客。哪有把客人轟出門外的道理？何況冉小姐是莫寒的人，你們這樣，豈不是傷了莫寒的心？”
靳莫遠在靳家，地位自然比靳莫寒這個私生子貴重許多。更何況，因為他身體原因，眾人也都自然順著他的心意。
再加上，靳莫遠的這番話，也沒什麽特別偏袒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
實在也找不出什麽好反駁的理由。
於是，所有人都沈默下來。
……
冉笑一直安靜地沒說話。
心底卻大感詫異。
靳莫遠三言兩語，就把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緩解了。
可見他這位靳家大少爺，份量有多重。
反觀靳莫寒，他雖是莫遠集團總裁，掌管整個家族企業，可在靳家，私生子的身份，足以讓他擡不起頭來。
在這個家裏，他甚至連帶個人回來都會遭到這麽嚴厲的譴責和反對。
莫名地，冉笑心底有點異樣。
她微微偏頭，看著身邊的男人一臉冷漠，面無表情的樣子。
這些，就是他的家人啊？
也許是小時候的家庭環境影響，這麽多年過去了，冉笑心底始終對家和家人的印象都是：那是心靈深處最廣闊最穩固的一個港灣，不管是累了，困了，餓了……只要回去，就會得到寬容和理解，溫暖和微笑，踏實而安定。
再看看靳家這些人，他們是怎麽對待靳莫寒的？
冷漠、嘲笑、呵斥、責罵……
就連靳致承，他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也這樣？
可笑！
可悲！
可嘆！
冉笑甚至有種感覺，靳家是不是只把靳莫寒當一個傀儡？因為目前的靳家，只有靳莫寒可以掌控整個莫遠集團，但他的能力越強大，靳家人越忌憚他……
胡思亂想間，冉笑都快覺得自己有毛病了。
這些，與她有什麽關系啊？
可，下一瞬間。
悄無聲息地，冉笑的手指輕輕勾了勾靳莫寒的手心，微微酥癢的感覺傳來，令靳莫寒偏過頭，深黑明亮的眸子望著她。
冉笑擡頭，沖他露出認識他以來，第一次真心燦爛的微笑。
靳莫寒楞了一瞬。
隨即，他薄唇淺勾。
……
晚上七點，所有人落座。
冉笑坐在了靳莫寒的身邊，在他們對面，剛好是靳莫遠和白司靜。
今晚因為知道白司靜會過來，所以高遠茹特意讓廚房準備了很多豐盛的食物。再說，靳莫遠也難得在這邊吃飯，她就更加用心了。
飯桌上，高遠茹不停地招呼靳莫遠和白司靜用餐。
一會是營養湯，一會是補湯，再或者就是：
“莫遠，這是你最愛吃的。”
“小靜，別客氣，跟在自己家裏一樣。”
“……”
從頭到尾，完全忽視靳莫寒和冉笑。
其他人也都在隨意地聊著，就連靳致中和靳莫彬也跟靳莫遠他們閑聊幾句。
一桌子人，好像都在刻意忽略他們倆。
冉笑倒無所謂，她側頭看了眼靳莫寒，發現他的臉色也很平常。
看樣子，並不在意。
“我臉上有飯嗎？”
靳莫寒淡定自若地咀嚼，突然問了一句。
餐桌上原本有些熱鬧的氣氛安靜下來。
他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都聽到了。
冉笑笑了笑，突然擡擡下巴示意，“我想吃排骨。”
排骨放的有點遠，冉笑伸手夠不著。
靳莫寒看了她一眼，然後，突然伸手一把端起了裝排骨的盤子，不輕不重地放在她面前。
“吃吧。”
冉笑：“……”
眾人：“……”
冉笑有些想笑，她微微勾唇，很配合地“嗯”了一聲。
夾了一塊排骨，嚼的很香。
高遠茹氣得心口疼！
她好不容易想要維持的餐桌氣氛就這樣被打破了！
接下來，基本上就看他們倆的表演了。
冉笑：“我想喝雞湯。”
靳莫寒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冉笑：“我想吃魚。”
下一秒，魚“來”到她面前。
冉笑：“三哥你真好。”
靳莫寒：“……”
女人笑容明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明亮閃爍。
靳莫寒動了動唇，微微板著臉，聲音冷漠道：“快吃。”
冉笑勾唇笑了。
也許誰都沒發現，可她分明看見了。
靳莫寒的耳垂發紅，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來他也會害羞啊。
還是這麽別扭的害羞。
……
餐桌上的氣氛頓時有點微妙起來。
靳莫遠笑了，溫和調侃：“我今天開了眼界了，想不到莫寒這麽會疼女人。”
他身邊的白司靜也幫腔附和：“是啊，我跟莫寒認識這麽久，也是第一次見他對哪個女人這麽好呢。”
冉笑的目光淡淡地看過去。
不知道的，聽她這句話沒什麽毛病。
可她沒忘，這個女人那天在洗手間裏說的話，還有她當時的態度，足以說明她對她有敵意。
真是好大一朵白蓮花！
冉笑在娛樂圈裏混了一年多，這種女人，也沒少見。
輕輕一笑，她道：“靳先生和白小姐這樣鶼鰈情深，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恭維話說了，誰聽到都會不自覺地喜歡。
就連高遠茹聽了，也是順耳，而不是刺耳。
雖然她心底也在冷嗤冉笑的這種拍馬屁！
可偏偏——
有一人聽了不舒服。
冉笑察言觀色了一晚上，她早就看出來，白司靜對她的敵意比上次還深。
她剛才的這句話，就是有意說給她聽的。
果然。
她說了之後，其他人都笑了。
只有白司靜的臉色微微僵了一下，就一瞬間，接著她便有些嬌羞地笑了，跟靳莫遠兩個人溫柔對視，一副柔情款款的樣子。
冉笑這個在娛樂圈裏混過的，都不得不嘆服她的演技！
……
飯後。
白司靜推著靳莫遠去了外面的院子散步。
靳國威去了樓上休息。
估計也是不想看到冉笑，索性眼不見為凈。
靳致承把靳莫寒叫去了書房。
高遠茹自然不會想跟冉笑在一起，冷哼一聲，直接上樓回房了。
剩下冉笑一人。
她輕輕聳肩，坐在沙發上。
低頭玩手機。
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偶爾有幾名打掃的傭人在她身旁走來走去。
也沒人多嘴一句。
沒過多久，白司靜從外面進來。
看到沙發上的冉笑，她微笑著走過去，“冉小姐。”
“……”埋首玩游戲的冉笑像是沒聽到她的喊聲。
白司靜臉色有些難看，她四下看了一眼，見周圍沒有別人，壓低聲音冷冷地道：“冉笑，你以為你真能嫁進靳家來嗎？別做夢了！”
“哎呀！”冉笑突然一叫，“你看你，非要打擾我，我這把死了吧？”
白司靜：“……”
她臉色鐵青，捏捏拳，冷笑：“愚不可及！”
冉笑突然擡起眸，目光犀利地審視她，淡笑：“白小姐就快要成為靳家的大少奶奶了，怎麽對我這個小人物這麽關心？”
白司靜抿著唇，沒說話。
冉笑又道：“你這麽怕我嫁進靳家，是不想以後跟我當妯娌？覺得沒面子？”
白司靜：“……”
“哦，還是說，你只是單純的不想我嫁給靳莫寒？”
冉笑的說話聲輕輕，卻仿佛驚雷，劈進了白司靜的心中。
她臉色一變，冷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要給莫遠拿外套了。”
說著，她轉身上樓。
冉笑望著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深深。
沈思兩秒，她走出大門，在院子裏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靳莫遠。
靳莫遠聽到腳步聲，下意識道：“這麽快就……”
一轉頭，看到冉笑，他失笑道：“冉小姐，是你啊。”
冉笑調侃道：“怎麽？靳先生似乎很失望啊！”
說著，她走到一邊的涼椅上坐下。
靳莫遠道：“怎麽會呢，說起來，我倒是希望能找個時間，跟冉小姐好好聊聊。”
冉笑有些意外：“啊？”
靳莫遠笑了笑，“你是莫寒的第一個女人，我可是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你呢。”
冉笑：“……”
……
書房內。
靳致承再次把靳莫寒教訓了一頓，可靳莫寒壓根不聽他的，全程面無表情。
終於，靳致承無奈嘆道：“跟你媽的性子一模一樣！”
靳莫寒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他臉色沈冷下來，“你沒資格提她！”
“是，我沒資格。但是莫寒，你難道想步我的後塵嗎？”
“呵。”靳莫寒冷笑，“我怎麽可能跟你一樣？”
靳致承沈下臉道：“不管怎麽樣，你爺爺不會同意你娶她進門的。整個公司的股東們也都不會同意！”
作為靳家的掌權人，他的婚姻，也早就沒有自主的權利了。
靳莫寒不可能不明白。
可他依然我行我素。
甚至公然把外面的女人帶進了靳家。
靳莫寒勾唇，嘲諷地道：“我娶什麽樣的女人，是我的自由。誰想幹預，那就試試！”
說完這句話，他拉開書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白司靜手臂上搭著薄毯，視線與靳莫寒對上。
她微微一笑，“莫寒。”
靳莫寒面沈如水，沒理她，直接下了樓。
白司靜跟著他下樓，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客廳。
靳莫寒視線繞了一圈，沒找到人。
白司靜上前一步，道：“莫寒，我有話想跟你說。”
靳莫寒沒理睬她，直接擡步準備出去找。
白司靜盯著他的背影，突口而出：“剛才我看到冉小姐去了後面的花園。”
靳莫寒身影一頓，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轉身往後花園走去。
白司靜緊跟上他。
靳家這棟別墅占地面積極大，分前後兩棟。
前棟主樓，主要是餐、客廳，以及主人們歇居的地方。
後一棟樓是給傭人們住的。
兩棟樓之間，有泳池，有草坪，還有一塊面積不小的花園。
周圍安靜無聲，只有兩盞路燈發著清透的亮光。
靳莫寒猛地轉身，冷冽地逼視她：“她人呢？”
白司靜眼神微暗，“莫寒，你真的那麽在乎她嗎？”
“在不在乎，與你有關嗎？”
“你，你明知道……”
“大嫂，你跟大哥就要結婚了，你也明知道，大哥有多在乎你！”
白司靜臉色微白，她的手指緊抓著薄毯，突然委屈地吼道：“那你呢？你為什麽不能在乎我？哪怕是一點點也好啊。”
她說著，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來。
聲音又低下去，啜泣道：“我喜歡了你那麽久……”
靳莫寒整張臉陰沈下去，“你給我閉嘴！”
他這一吼，白司靜咬著唇，再不敢說什麽。
她很快伸手擦去了淚水，“好，你想讓我當你的大嫂，那我就當你的大嫂。但是冉笑那個女人，如果你敢娶她，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咬牙說完這些話，白司靜轉身就走。
靳莫寒擡頭望著黑沈沈的天空，終究郁氣難消，暗罵一聲，一腳踹在了旁邊的花藤上。
……
前院內。
靳莫遠的話讓冉笑微微失言。
第一個女人。
這五個字有點雷到她了。
訕笑一聲，她道：“呵呵，靳先生開玩笑吧？”
“這種事，我怎麽會跟你開玩笑？”靳莫遠神色微微認真，“莫寒自小性子孤僻，脾氣又冷又硬。以他這種性格，你覺得他會有多少女人？”
冉笑：“……”
靳莫遠笑睨著她，“所以，當我聽說他在外面有了女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好奇想見一見。可那家夥，捂的緊。”
冉笑：“……”
她漸漸有些尷尬地坐不下去了。
她知道她跟靳莫寒一開始的關系根本不是靳莫遠口中說的那樣，可這時候，她卻無法反駁。
輕輕地，她長吐一口氣。
靳莫遠繼續道：“冉小姐，莫寒性子冷，他能跟你在一起，也許就是緣分吧。我不知道你們倆的關系怎樣，但我希望，他能幸福。最起碼……別傷害他。”
冉笑微微詫異地聽著。
靳莫遠的這番叮囑，倒顯他們兄弟倆情意深重。
冉笑淡笑，“靳先生，我能冒昧地問您一個問題嗎？”
“嗯，問吧。”
冉笑看了一眼他的雙腿，“您的腿傷，還能好嗎？”
靳莫遠微微一怔。
忽有一道女人聲音淩厲傳來：“冉小姐，你不覺得你問得有些過分了嗎？”
冉笑和靳莫遠紛紛擡頭。
白司靜手中拿著一件薄毯走來，到了靳莫遠跟前，她微微彎身，把毯子搭在了他的雙腿上。
臉色難看，動作卻很溫柔。
靳莫遠微笑地握住了她的手，聲音溫柔道：“小靜，別生氣。我在跟冉小姐閑聊呢，她不是有意問的。”
冉笑沒說話。
白司靜扭頭看了一眼冉笑，又看了靳莫遠一眼，有些無奈地嘆道：“莫遠，你何必呢？”
靳莫遠臉色溫和平靜，他雙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笑說：“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我這腿，本來就沒機會好了。”
白司靜微微板著臉，“胡說。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靳莫遠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冉笑望著這一幕，別開眼。
她有些惡心。
這麽深情款款，濃情蜜意的一幕，如果充滿了虛假和偽善，那就是倒盡胃口！
……
“冉笑！”
突然一道低沈的男聲傳來。
冉笑擡頭，看到走過來的靳莫寒。
他的視線在靳莫遠身上掃過，冉笑站起身，笑臉相迎：“你來啦。”
靳莫寒淡嗯一聲，看向靳莫遠他們，“大哥，大嫂。”
靳莫遠笑著說：“我在跟冉小姐聊天呢。”
“哦？你們聊什麽？”
“隨便聊聊。”靳莫遠沖著冉笑眨了眨眼。
這副樣子，冉笑可真忍不住，笑了出來。
堂堂靳家大少，溫雅謙謙如君子般的人物，還有這樣可愛有趣的一面。
靳莫寒臉色一沈，不悅地蹙起眉。
白司靜更是咬著唇，眼底嫉妒極了。
冉笑這個女人，除了長得漂亮，還有什麽本事？
竟把這兄弟倆都迷得團團轉？
狐、貍、精！
……
回去的車上，靳莫寒還在問：“你都跟我大哥聊些什麽？”
冉笑扭頭看他一眼。
想到靳莫遠說的那句話，她打量著他的目光更詭異了些。
靳莫遠說他脾氣不好，性格不好，所以之前才沒有女人。
那她就不明白了——
一直都沒有女人的他，為什麽偏偏要了她？
真如他自己所說，他當時只是恰好需要一個女人來幫他掩護？
呃……
冉笑發現自己有點無聊，居然在想這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之前有沒有女人，跟她有何關系？
靳莫寒見女人的臉色陰晴不定，卻沒說一個字，不由得臉色陰沈下來，“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冉笑瞟他一眼，突然問：“你心情不好啊？”
靳莫寒：“……”
接下來，氣氛持續沈默下去。
冉笑想著自己的事，好像沒察覺一樣。
靳莫寒偷覷她一眼，心中的那口郁氣似乎更重了！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冉笑跟大哥的那一笑，讓他很、不、爽！
回到家，兩個人洗澡上床。
靳莫寒心裏憋著一口氣，上來就吻得冉笑喘不過氣來。
冉笑雙手輕推開他，“我快悶死了。”
靳莫寒雙眼微紅，一只手急切地伸到了她的睡衣裏，濕潤纏膩的吻在她脖頸處流連，“再說一遍。”
冉笑莫名其妙：“什麽？”
“晚上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冉笑：“……”
大腦裏空白了一瞬，男人的大手趁機解開了她的睡衣。
冉笑靈光一閃，遲疑地道：“三哥你真好？”
下一秒。
“唔！”
冉笑悶哼一聲，再也無法思考什麽。
……
翌日。
冉笑疲憊地撐開眼。
作為一個上班族，每天早起確實很折磨，尤其是在晚上被某人榨幹過後，高強度運動再加嚴重的睡眠不足讓她一臉的生無可戀。
偏偏那個罪魁禍首神清氣爽。
冉笑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心底憤憤地刷牙。
靳莫寒沖了澡出來，看她一眼，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大手在她的頭頂上拍了拍。
冉笑：“……”
兩個人換好衣服下樓。
張姐剛好把早餐擺出來，打過招呼後，兩個人在餐桌上坐下。
冉笑埋頭喝粥，舉著勺子的時候，感覺手都有點顫。
她臉色很不好，卻不能發作，只能忍著。
坐在她對面的靳莫寒唇角微揚，心情似是不錯，見冉笑吃的很慢，他語氣關心：“怎麽了？”
“……”冉笑懶得說話，又不能表現自己的情緒，索性裝沒聽見。
驀地，男人的大手一把擡起了她的下巴。
冉笑來不及收回眼底的情緒，被靳莫寒逮個正著。
他微微一楞。
冉笑連忙笑容滿臉，粉飾太平，“你幹嘛啊？我喝粥呢。”
說著，她嬌嗔地一把揮開他的手，低頭繼續舀粥。
她沒敢擡頭，也沒看到靳莫寒是什麽神情。
卻能感覺到他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
哎……管他呢。
她現在真沒心情考慮那麽多了。
靳莫寒目光微深，剛才那一霎，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他看到了她眼底充滿了不耐煩，還有哀怨、生氣、郁悶……
總之，都是他不曾見過的那一面。
他略想了一下，突然問：“……身體不舒服？”
冉笑：“……”
喝粥的聲音突然一停，冉笑擡眸，笑了一下：“怎麽會呢。”
靳莫寒眸色微沈。
他是聰明人，只稍微一想便明白。
不是他不曾見過這女人生氣、發怒等其他的一面，只是她從未在他面前展現出來而已。
她在他面前，一直戴著一副面具。
就像現在。
她的笑容，他再也不覺得美。
他已經能分辨出來，太假。
靳莫寒忽地心情全無。
陰沈著臉，他面無情緒。
……
兩天後。
冉笑跟蘇艷約下午茶，然後一起去逛街。
蘇艷還戴著那條珍珠項鏈，看樣子，她確實是很喜歡。
冉笑壓根沒提要她歸還的事，蘇艷也沒說。
兩個人來到商場的鞋包區，蘇艷這個女人確實夠虛榮，也夠拜金。
在某家奢侈品包店裏，她左手拿著一個包，右手提著一個包，難以取舍。
問冉笑：“你說哪個好看？”
冉笑笑了：“都好看。”
蘇艷一張臉糾結起來，“可我手裏錢不多了啊，這兩個包包，加起來十好幾萬呢！”
冉笑道：“讓你家老黃給啊。”
“哎，別提了。最近那個死男人都不去我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哪個小妖精勾引去了。”
冉笑略感意外：“不會吧？他不是對你挺好的？”
“是不錯。可是男人啊，有幾個不圖新鮮的？”蘇艷撇撇嘴，道：“你的那位靳先生，除了你，難道就沒別的女人？”
冉笑一怔。
蘇艷這話，突然就把她問住了。
仔細一想，最起碼在她住進了中景豪庭後，靳莫寒幾乎每天晚上都回去的。
蘇艷見她不說話，忽然就變得嫉妒起來，語氣也有點變了調，“呦，原來靳先生這麽專情啊。”
冉笑笑了下，“你瞎說什麽呢，你都說了，男人嘛，就是那個樣。我們女人能怎麽辦呢？他有沒有別人，我也都不在意。反正跟他也是為了錢，你說是不是？”
蘇艷心理平衡點，笑了，“說的也是。那你說，我這包還買不買啊？”
“你想買就買唄。”
“買哪個？”
冉笑正要回答，這時，只聽一道溫婉柔和的女聲道：“麻煩你，幫我都包起來。”
營業員恭敬地上前，“是，黃太太。”
冉笑和蘇艷都轉過了身。
眼前是一位穿著白色紗裙的中年女人，下擺印著水墨色畫，走起路來飄逸十足。
跟她的氣質也很像，纖巧出眾，只站在那，就讓人不由得想到恬靜、淡雅、溫婉、美好等詞匯。
她是黃忠昌的老婆，冉笑見過。
那一次，是在他們女兒生日宴上，雖是遠遠看著，但這女人的一身氣質令人印象深刻。
想不到會在這裏碰上。
其實更早之前，冉笑也見過她。
那時候她跟著黃忠昌一起去她家裏做客。
媽媽還燒了很多菜。
她放學回家，看到一桌子人，知道又是爸爸邀請他的朋友們回去吃飯喝酒了。
媽媽溫柔叮囑，要她喊人。
她隱約記得坐在黃忠昌身邊的女人，長得很漂亮，氣質更好。
她依著媽媽吩咐，乖巧開口，喚：“萬阿姨好！”
……
萬惠英轉頭，看到冉笑和蘇艷，盈盈一笑，“冉小姐，蘇小姐，你們好！”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保養得這麽好，一笑起來，淡雅如蘭，當真是豪門貴婦了。
尤其是她剛才開口的語氣，闊綽。
蘇艷咬著唇，憤憤不平。
冉笑淡淡一笑，“黃太太，你好！”
“你們……逛街呢？”
“嗯。”
閑聊幾句，萬惠英道：“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了。”轉頭對營業員道：“東西送到香園。”
“好的，黃太太。我們知道了。”
淡淡一笑，她翩然離開。
蘇艷對著她的背影吐舌，“拽什麽拽？不就有錢嗎？哼！老女人！”
冉笑微微搖頭，問：“還買嗎？”
蘇艷明顯心情不好，“買什麽買？都沒錢！”
冉笑輕輕蹙眉。
蘇艷大概意識到自己的口氣不對，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我，我說錯話了，不該沖你發脾氣。”
冉笑道：“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我看再逛下去也沒什麽意思，我先走了。”
蘇艷支支吾吾地，似乎並不想讓冉笑走。
冉笑輕挑了下眉，“你還有事？”
蘇艷最終厚著臉皮道：“冉笑，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冉笑：“……”
……
又一天，阿飛告訴冉笑，DNA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冉笑激動不已，一分鐘都等不了，直接開車去了江城大學。
阿飛帶著檢測報告出現。
冉笑迫不及待打開——
幾秒後，她神色一怔，大失所望。
阿飛拿到結果後，也是為了給冉笑先看，所以他事先並沒有拆封。
看冉笑的樣子，他已經猜到了什麽，伸手拿起檢測報告。
幾秒後，他伸手放下。
兩個人都沈默了一會。
這個結果，有點意外，又好像不算太意外。
冉笑和曹家瑞非血緣上的姐弟關系。
阿飛淡淡地問：“笑笑姐，現在你打算怎麽做？”
冉笑一臉恍惚。
她雙眼有些無神，盯著不知名的一處。
阿飛看著她，忽然有點擔心，“笑笑姐？”
冉笑眼神漸漸冷厲起來，她突然站起身就走。
阿飛緊跟著追出去，“笑笑姐，你去哪？”
……
江邊，五號倉庫。
卷閘門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曹正坤驚得全身一顫。
擡起頭，他目光裏看到走進來的冉笑和阿飛，頓時跪在了地上，連連求饒：“女俠！饒命！饒了我啊！我我我……我真的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我什麽都沒做啊！我能說的也都說了，我……”
“砰”一聲，冉笑一腳踢在他肚子上，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可這一下，仿佛並不能解冉笑心中的憤怒，她又連續打了幾拳，直到曹正坤滿身是傷，狼狽地癱倒在地上。
阿飛見冉笑情緒激動，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連忙上前拉住她：“笑笑姐！你快住手！會出人命的！”
他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冉笑的腰，可冉笑此刻怒火上頭，哪能聽的進去他的話？
一揮手，阿飛“啊”地一聲，被打中了臉。
但他仍舊沒有放手，“笑笑姐，有什麽話咱慢慢說行嗎？最起碼，你也得留著他的命，問他怎麽回事吧？”
這句話似乎點醒了她。
冉笑逐漸冷靜下來。
她雙眸通紅，臉色冷厲駭人。
乍一看上去，跟平日裏那個明媚妖嬈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阿飛悄悄地松開了她。
眼底卻布滿擔憂和心疼。
她究竟經歷了什麽？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
讓人心疼，讓人不忍對她苛責一句。
說實話，如果讓他選，他寧願看到她永遠笑靨如花的樣子。
曹正坤這幾天被關在這裏，雙手被綁住，大門也被鎖著。
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每天除了有人送來兩頓吃的，別的什麽人都見不到，而那個給他送吃的人，一句話都沒有，不論他說什麽，臉色黑得猶如地獄羅剎一般。他再多說，那個人就亮出了一把刀，威脅他：“再多說一個字，立馬割了你舌頭！”
曹正坤望著眼前寒光閃閃的刀，嚇得尿了褲子。
此後就老實了。
眼下，他被冉笑打得全身都痛，身上的味道也難聞的要命。可他顧不得許多，勉強撐起身，他跪著哭求：“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冉笑目光睥睨，冷冽地盯著他，“我問你，曹家瑞到底是不是當年你從孤兒院裏領養回去的那個孩子？”
曹正坤聞言一楞，連忙點頭：“是啊是啊，就是他。我都說過了……”
“砰”地一聲，冉笑一腳踩在他肩膀上，“還不老實？”
曹正坤身體痛得要命，他咬著牙：“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問我家的事？”
“說，還是不說？”
冉笑一用力，曹正坤痛的大叫。
堅持了一會，他實在撐不住了，開口求饒：“好好好，我說，我說。”
冉笑腳沒移開，冷冷地道：“說。”
曹正坤一臉灰敗，把隱瞞了多年的真相說了出來。
“當年，我們搬家時，那孩子確實趁機跑了出去。可……我們全家人都找了，沒找到。在他最後出現的那條街上，剛好發生了一場車禍，當時，也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我們在旁邊看了一會，發現並沒有孩子的家長出現。於是……就，就冒充了那孩子的家長……”
冉笑聽得全身血液都涼了。
她雙眼猩紅，冷冷地瞪著他：“無恥！混蛋！”
她說完，再次踹了他一腳，轉身跑出去了。
阿飛雖然沒冉笑情緒那麽激動，可是聽了這段話，他心中也很憤怒。
稍微冷靜後，他蹲下身，冷笑問：“哪條街是什麽街？在哪？”
曹正坤如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開口說了一個地址。
阿飛什麽話也沒說，站起身，走了。
來到外面，他找了一圈，在江邊站著一道孤單纖弱的背影。
阿飛神色覆雜。
最終，嘆口氣。
他走過去，站在了冉笑身邊。
夜間冰冷的江風吹過來。
他微微側頭，楞了。
眼前的女人，淚流滿面。
－－－－－－題外話－－－－－－
若曦：靳三，你老婆哭了！
靳三：老婆，我來啦！
冉笑：不用，我有阿飛。
阿飛：（⊙o⊙）……喜極而泣求上位！
靳三：放開我的女人！
……
萬更第三天，作者的狀態是這樣——
生、無、可、戀！
據說只有看到小可愛們出現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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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莫寒和冉笑一同轉身。
靳莫彬一身白色休閑服走過來，他伸手摘了墨鏡，打量了冉笑一眼，又笑著從靳莫寒豎起大拇指：“二哥，你牛！”
靳莫寒面無表情，懶得搭理他。
靳莫彬已經習慣了他的冷臉，也根本無所謂，笑瞇瞇地沖冉笑道：“冉小姐，歡迎來到靳家。”
冉笑微微一笑，點頭招呼：“靳先生。”
客氣有禮，又冷淡疏離。
靳莫彬：“……”
他笑臉相迎，卻落了個自討沒趣。
眼底頓時有些陰沈。
想想前段時間，冉笑為了林媛媛的事還私下找過他，那時候，這女人可不是現在這幅樣子。
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靳莫彬敢肯定，那時冉笑絕對是想勾引他的。
原本他是想順水推舟，直接要了老二的女人，可沒想到卻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偷雞不成還蝕把米！
事後想想，他他媽當時也真是蠢！
但是今天，靳莫寒敢把這個女人帶回來，他倒要看看，等會老爺子怎麽收拾他！
……
三個人，各懷心思地進了門。
客廳沙發上，已經坐了幾個人。他們走進去時，正聽到一陣愉快的說話聲。
可當冉笑出現時，客廳內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盯過來。
冉笑覺得，要不是她臉皮夠厚，心理足夠強大，單單是這些目光，就夠她受的了！
靳莫彬走到靳致中的身邊坐下，逐一打了聲招呼。
可沒人理他。
他跟身邊的靳致中對視一眼，父子倆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沙發這邊，依次坐著靳致承、高遠茹、白司靜以及靳莫遠。
靳國威則坐在單人沙發上。
此時，他一臉沈怒，本就是暴脾氣的他，這下哪還能忍得下去？
他怒目圓瞠，氣得雙手顫抖，“把這個女人給我轟出去！”
靳莫寒穩穩地一把抓住了冉笑的手，與靳國威冷冷對視，“她是我邀請來的。爺爺，我走，她都不能走！”
一句話，平淡，卻擲地有聲。
靳國威雙眼大睜，難以置信。
靳致承臉色沈冷道：“簡直是胡鬧！”他一手指著冉笑，“今天是什麽日子？她是什麽人？”
靳國威最註重一家人在一起，團團圓圓，圖個熱鬧。
可靳莫寒這下帶著一個“外人”來參加他們的家庭聚會，這無疑又是再一次挑戰靳國威的權威。
靳莫寒目光淡淡地看向靳致承，“爸，她是我的人。”
眾人：“……”
冉笑的手被男人緊緊握住，手心裏，有些汗濕。
被冷落，被驅趕，被鄙夷……這些，她都有心理準備，也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
沒想到靳莫寒竟是這樣的態度！
短短兩句話，震撼了其他人，也仿佛震到了她心底去。
她甚至忘記要抽回自己的手了。
這時，靳莫遠淡淡開口，聲音溫和道：“爺爺，爸，是我讓莫寒帶著冉小姐回來的。小靜說，我們畢竟還沒結婚，她今晚過來，有些見外。就想請冉小姐一起來。我們的家庭聚餐日，也沒規定不準帶別人來的，不是嗎？”
白司靜握住了靳莫遠的手，神色有些愧疚地道：“對不起！爺爺，爸，媽，是我跟莫遠這樣說的。都怪我，是我考慮不周全，沒有考慮大家的感受，對不起！”
她誠意十足的道歉，一臉愧疚後悔。
一時間，讓人都無法再責怪她什麽。
靳莫遠另一只手覆蓋住白司靜的手，溫柔安撫地輕拍了拍。
環視一眼，他語調更溫和：“爺爺，爸，媽，來者都是客。哪有把客人轟出門外的道理？何況冉小姐是莫寒的人，你們這樣，豈不是傷了莫寒的心？”
靳莫遠在靳家，地位自然比靳莫寒這個私生子貴重許多。更何況，因為他身體原因，眾人也都自然順著他的心意。
再加上，靳莫遠的這番話，也沒什麽特別偏袒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
實在也找不出什麽好反駁的理由。
於是，所有人都沈默下來。
……
冉笑一直安靜地沒說話。
心底卻大感詫異。
靳莫遠三言兩語，就把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緩解了。
可見他這位靳家大少爺，份量有多重。
反觀靳莫寒，他雖是莫遠集團總裁，掌管整個家族企業，可在靳家，私生子的身份，足以讓他擡不起頭來。
在這個家裏，他甚至連帶個人回來都會遭到這麽嚴厲的譴責和反對。
莫名地，冉笑心底有點異樣。
她微微偏頭，看著身邊的男人一臉冷漠，面無表情的樣子。
這些，就是他的家人啊？
也許是小時候的家庭環境影響，這麽多年過去了，冉笑心底始終對家和家人的印象都是：那是心靈深處最廣闊最穩固的一個港灣，不管是累了，困了，餓了……只要回去，就會得到寬容和理解，溫暖和微笑，踏實而安定。
再看看靳家這些人，他們是怎麽對待靳莫寒的？
冷漠、嘲笑、呵斥、責罵……
就連靳致承，他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也這樣？
可笑！
可悲！
可嘆！
冉笑甚至有種感覺，靳家是不是只把靳莫寒當一個傀儡？因為目前的靳家，只有靳莫寒可以掌控整個莫遠集團，但他的能力越強大，靳家人越忌憚他……
胡思亂想間，冉笑都快覺得自己有毛病了。
這些，與她有什麽關系啊？
可，下一瞬間。
悄無聲息地，冉笑的手指輕輕勾了勾靳莫寒的手心，微微酥癢的感覺傳來，令靳莫寒偏過頭，深黑明亮的眸子望著她。
冉笑擡頭，沖他露出認識他以來，第一次真心燦爛的微笑。
靳莫寒楞了一瞬。
隨即，他薄唇淺勾。
……
晚上七點，所有人落座。
冉笑坐在了靳莫寒的身邊，在他們對面，剛好是靳莫遠和白司靜。
今晚因為知道白司靜會過來，所以高遠茹特意讓廚房準備了很多豐盛的食物。再說，靳莫遠也難得在這邊吃飯，她就更加用心了。
飯桌上，高遠茹不停地招呼靳莫遠和白司靜用餐。
一會是營養湯，一會是補湯，再或者就是：
“莫遠，這是你最愛吃的。”
“小靜，別客氣，跟在自己家裏一樣。”
“……”
從頭到尾，完全忽視靳莫寒和冉笑。
其他人也都在隨意地聊著，就連靳致中和靳莫彬也跟靳莫遠他們閑聊幾句。
一桌子人，好像都在刻意忽略他們倆。
冉笑倒無所謂，她側頭看了眼靳莫寒，發現他的臉色也很平常。
看樣子，並不在意。
“我臉上有飯嗎？”
靳莫寒淡定自若地咀嚼，突然問了一句。
餐桌上原本有些熱鬧的氣氛安靜下來。
他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所有人都聽到了。
冉笑笑了笑，突然擡擡下巴示意，“我想吃排骨。”
排骨放的有點遠，冉笑伸手夠不著。
靳莫寒看了她一眼，然後，突然伸手一把端起了裝排骨的盤子，不輕不重地放在她面前。
“吃吧。”
冉笑：“……”
眾人：“……”
冉笑有些想笑，她微微勾唇，很配合地“嗯”了一聲。
夾了一塊排骨，嚼的很香。
高遠茹氣得心口疼！
她好不容易想要維持的餐桌氣氛就這樣被打破了！
接下來，基本上就看他們倆的表演了。
冉笑：“我想喝雞湯。”
靳莫寒舀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冉笑：“我想吃魚。”
下一秒，魚“來”到她面前。
冉笑：“三哥你真好。”
靳莫寒：“……”
女人笑容明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明亮閃爍。
靳莫寒動了動唇，微微板著臉，聲音冷漠道：“快吃。”
冉笑勾唇笑了。
也許誰都沒發現，可她分明看見了。
靳莫寒的耳垂發紅，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來他也會害羞啊。
還是這麽別扭的害羞。
……
餐桌上的氣氛頓時有點微妙起來。
靳莫遠笑了，溫和調侃：“我今天開了眼界了，想不到莫寒這麽會疼女人。”
他身邊的白司靜也幫腔附和：“是啊，我跟莫寒認識這麽久，也是第一次見他對哪個女人這麽好呢。”
冉笑的目光淡淡地看過去。
不知道的，聽她這句話沒什麽毛病。
可她沒忘，這個女人那天在洗手間裏說的話，還有她當時的態度，足以說明她對她有敵意。
真是好大一朵白蓮花！
冉笑在娛樂圈裏混了一年多，這種女人，也沒少見。
輕輕一笑，她道：“靳先生和白小姐這樣鶼鰈情深，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恭維話說了，誰聽到都會不自覺地喜歡。
就連高遠茹聽了，也是順耳，而不是刺耳。
雖然她心底也在冷嗤冉笑的這種拍馬屁！
可偏偏——
有一人聽了不舒服。
冉笑察言觀色了一晚上，她早就看出來，白司靜對她的敵意比上次還深。
她剛才的這句話，就是有意說給她聽的。
果然。
她說了之後，其他人都笑了。
只有白司靜的臉色微微僵了一下，就一瞬間，接著她便有些嬌羞地笑了，跟靳莫遠兩個人溫柔對視，一副柔情款款的樣子。
冉笑這個在娛樂圈裏混過的，都不得不嘆服她的演技！
……
飯後。
白司靜推著靳莫遠去了外面的院子散步。
靳國威去了樓上休息。
估計也是不想看到冉笑，索性眼不見為凈。
靳致承把靳莫寒叫去了書房。
高遠茹自然不會想跟冉笑在一起，冷哼一聲，直接上樓回房了。
剩下冉笑一人。
她輕輕聳肩，坐在沙發上。
低頭玩手機。
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偶爾有幾名打掃的傭人在她身旁走來走去。
也沒人多嘴一句。
沒過多久，白司靜從外面進來。
看到沙發上的冉笑，她微笑著走過去，“冉小姐。”
“……”埋首玩游戲的冉笑像是沒聽到她的喊聲。
白司靜臉色有些難看，她四下看了一眼，見周圍沒有別人，壓低聲音冷冷地道：“冉笑，你以為你真能嫁進靳家來嗎？別做夢了！”
“哎呀！”冉笑突然一叫，“你看你，非要打擾我，我這把死了吧？”
白司靜：“……”
她臉色鐵青，捏捏拳，冷笑：“愚不可及！”
冉笑突然擡起眸，目光犀利地審視她，淡笑：“白小姐就快要成為靳家的大少奶奶了，怎麽對我這個小人物這麽關心？”
白司靜抿著唇，沒說話。
冉笑又道：“你這麽怕我嫁進靳家，是不想以後跟我當妯娌？覺得沒面子？”
白司靜：“……”
“哦，還是說，你只是單純的不想我嫁給靳莫寒？”
冉笑的說話聲輕輕，卻仿佛驚雷，劈進了白司靜的心中。
她臉色一變，冷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要給莫遠拿外套了。”
說著，她轉身上樓。
冉笑望著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深深。
沈思兩秒，她走出大門，在院子裏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靳莫遠。
靳莫遠聽到腳步聲，下意識道：“這麽快就……”
一轉頭，看到冉笑，他失笑道：“冉小姐，是你啊。”
冉笑調侃道：“怎麽？靳先生似乎很失望啊！”
說著，她走到一邊的涼椅上坐下。
靳莫遠道：“怎麽會呢，說起來，我倒是希望能找個時間，跟冉小姐好好聊聊。”
冉笑有些意外：“啊？”
靳莫遠笑了笑，“你是莫寒的第一個女人，我可是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你呢。”
冉笑：“……”
……
書房內。
靳致承再次把靳莫寒教訓了一頓，可靳莫寒壓根不聽他的，全程面無表情。
終於，靳致承無奈嘆道：“跟你媽的性子一模一樣！”
靳莫寒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他臉色沈冷下來，“你沒資格提她！”
“是，我沒資格。但是莫寒，你難道想步我的後塵嗎？”
“呵。”靳莫寒冷笑，“我怎麽可能跟你一樣？”
靳致承沈下臉道：“不管怎麽樣，你爺爺不會同意你娶她進門的。整個公司的股東們也都不會同意！”
作為靳家的掌權人，他的婚姻，也早就沒有自主的權利了。
靳莫寒不可能不明白。
可他依然我行我素。
甚至公然把外面的女人帶進了靳家。
靳莫寒勾唇，嘲諷地道：“我娶什麽樣的女人，是我的自由。誰想幹預，那就試試！”
說完這句話，他拉開書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白司靜手臂上搭著薄毯，視線與靳莫寒對上。
她微微一笑，“莫寒。”
靳莫寒面沈如水，沒理她，直接下了樓。
白司靜跟著他下樓，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客廳。
靳莫寒視線繞了一圈，沒找到人。
白司靜上前一步，道：“莫寒，我有話想跟你說。”
靳莫寒沒理睬她，直接擡步準備出去找。
白司靜盯著他的背影，突口而出：“剛才我看到冉小姐去了後面的花園。”
靳莫寒身影一頓，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轉身往後花園走去。
白司靜緊跟上他。
靳家這棟別墅占地面積極大，分前後兩棟。
前棟主樓，主要是餐、客廳，以及主人們歇居的地方。
後一棟樓是給傭人們住的。
兩棟樓之間，有泳池，有草坪，還有一塊面積不小的花園。
周圍安靜無聲，只有兩盞路燈發著清透的亮光。
靳莫寒猛地轉身，冷冽地逼視她：“她人呢？”
白司靜眼神微暗，“莫寒，你真的那麽在乎她嗎？”
“在不在乎，與你有關嗎？”
“你，你明知道……”
“大嫂，你跟大哥就要結婚了，你也明知道，大哥有多在乎你！”
白司靜臉色微白，她的手指緊抓著薄毯，突然委屈地吼道：“那你呢？你為什麽不能在乎我？哪怕是一點點也好啊。”
她說著，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來。
聲音又低下去，啜泣道：“我喜歡了你那麽久……”
靳莫寒整張臉陰沈下去，“你給我閉嘴！”
他這一吼，白司靜咬著唇，再不敢說什麽。
她很快伸手擦去了淚水，“好，你想讓我當你的大嫂，那我就當你的大嫂。但是冉笑那個女人，如果你敢娶她，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咬牙說完這些話，白司靜轉身就走。
靳莫寒擡頭望著黑沈沈的天空，終究郁氣難消，暗罵一聲，一腳踹在了旁邊的花藤上。
……
前院內。
靳莫遠的話讓冉笑微微失言。
第一個女人。
這五個字有點雷到她了。
訕笑一聲，她道：“呵呵，靳先生開玩笑吧？”
“這種事，我怎麽會跟你開玩笑？”靳莫遠神色微微認真，“莫寒自小性子孤僻，脾氣又冷又硬。以他這種性格，你覺得他會有多少女人？”
冉笑：“……”
靳莫遠笑睨著她，“所以，當我聽說他在外面有了女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好奇想見一見。可那家夥，捂的緊。”
冉笑：“……”
她漸漸有些尷尬地坐不下去了。
她知道她跟靳莫寒一開始的關系根本不是靳莫遠口中說的那樣，可這時候，她卻無法反駁。
輕輕地，她長吐一口氣。
靳莫遠繼續道：“冉小姐，莫寒性子冷，他能跟你在一起，也許就是緣分吧。我不知道你們倆的關系怎樣，但我希望，他能幸福。最起碼……別傷害他。”
冉笑微微詫異地聽著。
靳莫遠的這番叮囑，倒顯他們兄弟倆情意深重。
冉笑淡笑，“靳先生，我能冒昧地問您一個問題嗎？”
“嗯，問吧。”
冉笑看了一眼他的雙腿，“您的腿傷，還能好嗎？”
靳莫遠微微一怔。
忽有一道女人聲音淩厲傳來：“冉小姐，你不覺得你問得有些過分了嗎？”
冉笑和靳莫遠紛紛擡頭。
白司靜手中拿著一件薄毯走來，到了靳莫遠跟前，她微微彎身，把毯子搭在了他的雙腿上。
臉色難看，動作卻很溫柔。
靳莫遠微笑地握住了她的手，聲音溫柔道：“小靜，別生氣。我在跟冉小姐閑聊呢，她不是有意問的。”
冉笑沒說話。
白司靜扭頭看了一眼冉笑，又看了靳莫遠一眼，有些無奈地嘆道：“莫遠，你何必呢？”
靳莫遠臉色溫和平靜，他雙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笑說：“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我這腿，本來就沒機會好了。”
白司靜微微板著臉，“胡說。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靳莫遠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冉笑望著這一幕，別開眼。
她有些惡心。
這麽深情款款，濃情蜜意的一幕，如果充滿了虛假和偽善，那就是倒盡胃口！
……
“冉笑！”
突然一道低沈的男聲傳來。
冉笑擡頭，看到走過來的靳莫寒。
他的視線在靳莫遠身上掃過，冉笑站起身，笑臉相迎：“你來啦。”
靳莫寒淡嗯一聲，看向靳莫遠他們，“大哥，大嫂。”
靳莫遠笑著說：“我在跟冉小姐聊天呢。”
“哦？你們聊什麽？”
“隨便聊聊。”靳莫遠沖著冉笑眨了眨眼。
這副樣子，冉笑可真忍不住，笑了出來。
堂堂靳家大少，溫雅謙謙如君子般的人物，還有這樣可愛有趣的一面。
靳莫寒臉色一沈，不悅地蹙起眉。
白司靜更是咬著唇，眼底嫉妒極了。
冉笑這個女人，除了長得漂亮，還有什麽本事？
竟把這兄弟倆都迷得團團轉？
狐、貍、精！
……
回去的車上，靳莫寒還在問：“你都跟我大哥聊些什麽？”
冉笑扭頭看他一眼。
想到靳莫遠說的那句話，她打量著他的目光更詭異了些。
靳莫遠說他脾氣不好，性格不好，所以之前才沒有女人。
那她就不明白了——
一直都沒有女人的他，為什麽偏偏要了她？
真如他自己所說，他當時只是恰好需要一個女人來幫他掩護？
呃……
冉笑發現自己有點無聊，居然在想這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之前有沒有女人，跟她有何關系？
靳莫寒見女人的臉色陰晴不定，卻沒說一個字，不由得臉色陰沈下來，“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冉笑瞟他一眼，突然問：“你心情不好啊？”
靳莫寒：“……”
接下來，氣氛持續沈默下去。
冉笑想著自己的事，好像沒察覺一樣。
靳莫寒偷覷她一眼，心中的那口郁氣似乎更重了！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冉笑跟大哥的那一笑，讓他很、不、爽！
回到家，兩個人洗澡上床。
靳莫寒心裏憋著一口氣，上來就吻得冉笑喘不過氣來。
冉笑雙手輕推開他，“我快悶死了。”
靳莫寒雙眼微紅，一只手急切地伸到了她的睡衣裏，濕潤纏膩的吻在她脖頸處流連，“再說一遍。”
冉笑莫名其妙：“什麽？”
“晚上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冉笑：“……”
大腦裏空白了一瞬，男人的大手趁機解開了她的睡衣。
冉笑靈光一閃，遲疑地道：“三哥你真好？”
下一秒。
“唔！”
冉笑悶哼一聲，再也無法思考什麽。
……
翌日。
冉笑疲憊地撐開眼。
作為一個上班族，每天早起確實很折磨，尤其是在晚上被某人榨幹過後，高強度運動再加嚴重的睡眠不足讓她一臉的生無可戀。
偏偏那個罪魁禍首神清氣爽。
冉笑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心底憤憤地刷牙。
靳莫寒沖了澡出來，看她一眼，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大手在她的頭頂上拍了拍。
冉笑：“……”
兩個人換好衣服下樓。
張姐剛好把早餐擺出來，打過招呼後，兩個人在餐桌上坐下。
冉笑埋頭喝粥，舉著勺子的時候，感覺手都有點顫。
她臉色很不好，卻不能發作，只能忍著。
坐在她對面的靳莫寒唇角微揚，心情似是不錯，見冉笑吃的很慢，他語氣關心：“怎麽了？”
“……”冉笑懶得說話，又不能表現自己的情緒，索性裝沒聽見。
驀地，男人的大手一把擡起了她的下巴。
冉笑來不及收回眼底的情緒，被靳莫寒逮個正著。
他微微一楞。
冉笑連忙笑容滿臉，粉飾太平，“你幹嘛啊？我喝粥呢。”
說著，她嬌嗔地一把揮開他的手，低頭繼續舀粥。
她沒敢擡頭，也沒看到靳莫寒是什麽神情。
卻能感覺到他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
哎……管他呢。
她現在真沒心情考慮那麽多了。
靳莫寒目光微深，剛才那一霎，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他看到了她眼底充滿了不耐煩，還有哀怨、生氣、郁悶……
總之，都是他不曾見過的那一面。
他略想了一下，突然問：“……身體不舒服？”
冉笑：“……”
喝粥的聲音突然一停，冉笑擡眸，笑了一下：“怎麽會呢。”
靳莫寒眸色微沈。
他是聰明人，只稍微一想便明白。
不是他不曾見過這女人生氣、發怒等其他的一面，只是她從未在他面前展現出來而已。
她在他面前，一直戴著一副面具。
就像現在。
她的笑容，他再也不覺得美。
他已經能分辨出來，太假。
靳莫寒忽地心情全無。
陰沈著臉，他面無情緒。
……
兩天後。
冉笑跟蘇艷約下午茶，然後一起去逛街。
蘇艷還戴著那條珍珠項鏈，看樣子，她確實是很喜歡。
冉笑壓根沒提要她歸還的事，蘇艷也沒說。
兩個人來到商場的鞋包區，蘇艷這個女人確實夠虛榮，也夠拜金。
在某家奢侈品包店裏，她左手拿著一個包，右手提著一個包，難以取舍。
問冉笑：“你說哪個好看？”
冉笑笑了：“都好看。”
蘇艷一張臉糾結起來，“可我手裏錢不多了啊，這兩個包包，加起來十好幾萬呢！”
冉笑道：“讓你家老黃給啊。”
“哎，別提了。最近那個死男人都不去我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哪個小妖精勾引去了。”
冉笑略感意外：“不會吧？他不是對你挺好的？”
“是不錯。可是男人啊，有幾個不圖新鮮的？”蘇艷撇撇嘴，道：“你的那位靳先生，除了你，難道就沒別的女人？”
冉笑一怔。
蘇艷這話，突然就把她問住了。
仔細一想，最起碼在她住進了中景豪庭後，靳莫寒幾乎每天晚上都回去的。
蘇艷見她不說話，忽然就變得嫉妒起來，語氣也有點變了調，“呦，原來靳先生這麽專情啊。”
冉笑笑了下，“你瞎說什麽呢，你都說了，男人嘛，就是那個樣。我們女人能怎麽辦呢？他有沒有別人，我也都不在意。反正跟他也是為了錢，你說是不是？”
蘇艷心理平衡點，笑了，“說的也是。那你說，我這包還買不買啊？”
“你想買就買唄。”
“買哪個？”
冉笑正要回答，這時，只聽一道溫婉柔和的女聲道：“麻煩你，幫我都包起來。”
營業員恭敬地上前，“是，黃太太。”
冉笑和蘇艷都轉過了身。
眼前是一位穿著白色紗裙的中年女人，下擺印著水墨色畫，走起路來飄逸十足。
跟她的氣質也很像，纖巧出眾，只站在那，就讓人不由得想到恬靜、淡雅、溫婉、美好等詞匯。
她是黃忠昌的老婆，冉笑見過。
那一次，是在他們女兒生日宴上，雖是遠遠看著，但這女人的一身氣質令人印象深刻。
想不到會在這裏碰上。
其實更早之前，冉笑也見過她。
那時候她跟著黃忠昌一起去她家裏做客。
媽媽還燒了很多菜。
她放學回家，看到一桌子人，知道又是爸爸邀請他的朋友們回去吃飯喝酒了。
媽媽溫柔叮囑，要她喊人。
她隱約記得坐在黃忠昌身邊的女人，長得很漂亮，氣質更好。
她依著媽媽吩咐，乖巧開口，喚：“萬阿姨好！”
……
萬惠英轉頭，看到冉笑和蘇艷，盈盈一笑，“冉小姐，蘇小姐，你們好！”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保養得這麽好，一笑起來，淡雅如蘭，當真是豪門貴婦了。
尤其是她剛才開口的語氣，闊綽。
蘇艷咬著唇，憤憤不平。
冉笑淡淡一笑，“黃太太，你好！”
“你們……逛街呢？”
“嗯。”
閑聊幾句，萬惠英道：“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了。”轉頭對營業員道：“東西送到香園。”
“好的，黃太太。我們知道了。”
淡淡一笑，她翩然離開。
蘇艷對著她的背影吐舌，“拽什麽拽？不就有錢嗎？哼！老女人！”
冉笑微微搖頭，問：“還買嗎？”
蘇艷明顯心情不好，“買什麽買？都沒錢！”
冉笑輕輕蹙眉。
蘇艷大概意識到自己的口氣不對，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我，我說錯話了，不該沖你發脾氣。”
冉笑道：“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我看再逛下去也沒什麽意思，我先走了。”
蘇艷支支吾吾地，似乎並不想讓冉笑走。
冉笑輕挑了下眉，“你還有事？”
蘇艷最終厚著臉皮道：“冉笑，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冉笑：“……”
……
又一天，阿飛告訴冉笑，DNA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
冉笑激動不已，一分鐘都等不了，直接開車去了江城大學。
阿飛帶著檢測報告出現。
冉笑迫不及待打開——
幾秒後，她神色一怔，大失所望。
阿飛拿到結果後，也是為了給冉笑先看，所以他事先並沒有拆封。
看冉笑的樣子，他已經猜到了什麽，伸手拿起檢測報告。
幾秒後，他伸手放下。
兩個人都沈默了一會。
這個結果，有點意外，又好像不算太意外。
冉笑和曹家瑞非血緣上的姐弟關系。
阿飛淡淡地問：“笑笑姐，現在你打算怎麽做？”
冉笑一臉恍惚。
她雙眼有些無神，盯著不知名的一處。
阿飛看著她，忽然有點擔心，“笑笑姐？”
冉笑眼神漸漸冷厲起來，她突然站起身就走。
阿飛緊跟著追出去，“笑笑姐，你去哪？”
……
江邊，五號倉庫。
卷閘門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曹正坤驚得全身一顫。
擡起頭，他目光裏看到走進來的冉笑和阿飛，頓時跪在了地上，連連求饒：“女俠！饒命！饒了我啊！我我我……我真的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我什麽都沒做啊！我能說的也都說了，我……”
“砰”一聲，冉笑一腳踢在他肚子上，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可這一下，仿佛並不能解冉笑心中的憤怒，她又連續打了幾拳，直到曹正坤滿身是傷，狼狽地癱倒在地上。
阿飛見冉笑情緒激動，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連忙上前拉住她：“笑笑姐！你快住手！會出人命的！”
他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冉笑的腰，可冉笑此刻怒火上頭，哪能聽的進去他的話？
一揮手，阿飛“啊”地一聲，被打中了臉。
但他仍舊沒有放手，“笑笑姐，有什麽話咱慢慢說行嗎？最起碼，你也得留著他的命，問他怎麽回事吧？”
這句話似乎點醒了她。
冉笑逐漸冷靜下來。
她雙眸通紅，臉色冷厲駭人。
乍一看上去，跟平日裏那個明媚妖嬈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阿飛悄悄地松開了她。
眼底卻布滿擔憂和心疼。
她究竟經歷了什麽？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
讓人心疼，讓人不忍對她苛責一句。
說實話，如果讓他選，他寧願看到她永遠笑靨如花的樣子。
曹正坤這幾天被關在這裏，雙手被綁住，大門也被鎖著。
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每天除了有人送來兩頓吃的，別的什麽人都見不到，而那個給他送吃的人，一句話都沒有，不論他說什麽，臉色黑得猶如地獄羅剎一般。他再多說，那個人就亮出了一把刀，威脅他：“再多說一個字，立馬割了你舌頭！”
曹正坤望著眼前寒光閃閃的刀，嚇得尿了褲子。
此後就老實了。
眼下，他被冉笑打得全身都痛，身上的味道也難聞的要命。可他顧不得許多，勉強撐起身，他跪著哭求：“我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冉笑目光睥睨，冷冽地盯著他，“我問你，曹家瑞到底是不是當年你從孤兒院裏領養回去的那個孩子？”
曹正坤聞言一楞，連忙點頭：“是啊是啊，就是他。我都說過了……”
“砰”地一聲，冉笑一腳踩在他肩膀上，“還不老實？”
曹正坤身體痛得要命，他咬著牙：“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問我家的事？”
“說，還是不說？”
冉笑一用力，曹正坤痛的大叫。
堅持了一會，他實在撐不住了，開口求饒：“好好好，我說，我說。”
冉笑腳沒移開，冷冷地道：“說。”
曹正坤一臉灰敗，把隱瞞了多年的真相說了出來。
“當年，我們搬家時，那孩子確實趁機跑了出去。可……我們全家人都找了，沒找到。在他最後出現的那條街上，剛好發生了一場車禍，當時，也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我們在旁邊看了一會，發現並沒有孩子的家長出現。於是……就，就冒充了那孩子的家長……”
冉笑聽得全身血液都涼了。
她雙眼猩紅，冷冷地瞪著他：“無恥！混蛋！”
她說完，再次踹了他一腳，轉身跑出去了。
阿飛雖然沒冉笑情緒那麽激動，可是聽了這段話，他心中也很憤怒。
稍微冷靜後，他蹲下身，冷笑問：“哪條街是什麽街？在哪？”
曹正坤如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開口說了一個地址。
阿飛什麽話也沒說，站起身，走了。
來到外面，他找了一圈，在江邊站著一道孤單纖弱的背影。
阿飛神色覆雜。
最終，嘆口氣。
他走過去，站在了冉笑身邊。
夜間冰冷的江風吹過來。
他微微側頭，楞了。
眼前的女人，淚流滿面。
－－－－－－題外話－－－－－－
若曦：靳三，你老婆哭了！
靳三：老婆，我來啦！
冉笑：不用，我有阿飛。
阿飛：（⊙o⊙）……喜極而泣求上位！
靳三：放開我的女人！
……
萬更第三天，作者的狀態是這樣——
生、無、可、戀！
據說只有看到小可愛們出現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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