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九萬127 (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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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7

離開警局。

聞靳深開車帶著她找藥店, 周圍比較都偏僻,十幾分鐘路程過去都沒有看見一家藥店,只有零星幾個小賣鋪。

時盞用衛生紙捂在耳後, 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痛。

車停在紅路燈路口。

聞靳深轉頭看副駕上的時盞, 註意到她的動作:“別一直捂著,要是碎紙粘在傷口上處理的時候會疼。”

時盞嗯一聲, 拿開捂在耳後傷口上的紙。

“直接回醫院吧。”將她哄好的聞靳深表情反而不太好看,唇線拉直, 下頜繃著, 令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現在心情並不好。

時盞揉捏手裏帶血的紙:“你的臉為什麽這麽臭。”

“沒。”

時盞學他表情, 湊近幾分:“看我, 你臉就有這麽臭,還說沒有。”

聞靳深也順勢湊過去, 兩人距離一下拉進,眉目間相距不過幾厘米,他黑眸沈了幾分, 喉結滾了滾:“還不是因為你受傷了,心裏煩著呢。”

時盞呼吸微屏:“說話就說話, 這麽近做什麽。”

“嗯?”聞靳深輕輕自鼻腔裏哼出一聲, 拖腔帶調地低聲問, “難道不是你先湊我這麽近的麽, 盞盞?”

“......”時盞一怔, 很快坐回副駕裏, 故作平靜地目視前方, “綠燈,開車。”

聞靳深低笑一聲,轉回目光發動車輛。

回到醫院, 聞靳深讓時盞回病房裏等著,他去找護士拿藥來。沒一會兒,就有一個護士拿著藥跟著聞靳深進到病房。

時盞正好換上病服,坐在床上等。

護士將裝藥的托盤放在桌上:“時小姐,頭發紮一下哦,我給你處理傷口。”

沒有頭繩。

時盞將頭發挽在一旁,用一只手握著:“這樣行麽。”

護士看一眼:“可以的。”

時盞看護士開始拆棉簽,不由盯著站在一邊的聞靳深,嘀咕:“你不是說你給我塗藥嗎。”

聲音很小,聞靳深一開始沒聽清,幾秒後才明白她在說什麽,不禁失笑出聲,一邊笑一邊去取護士手裏的棉簽:“麻煩了,我來吧。”

“好的,聞院長。”

護士非常放心地離開。

聞靳深修長手指撕開棉簽袋封口,取出兩根,也在床沿上坐下:“坐過來點兒。”

時盞往他的位置移動,靠得近些。

時盞好奇:“那個護士就這麽放心你。”

“你老公我呢。”聞靳深桃花眼一擡,含著幾分笑意看她,語氣卻傲得有點欠揍,“雖然是個精神病院的院長,但是處理下外傷還是沒問題的。”

時盞故作不屑,冷哼一聲。

聞時禮瞧她模樣實在可愛:“過來,親一下。”

時盞沒動,他便主動靠近在她唇上淺淺親了一下:“上藥的時候我盡量輕點兒,等下疼的話就給我說。”

時盞嗯了聲。

聞靳深用棉簽蘸著雙氧水替她消毒。

時盞:“疼。”

聞靳深:“嗯,我輕點。”

時盞:“還是疼!”

聞靳深一頓:“我再輕點。”

“好疼的。”

“......”

聞靳深拿棉簽的手垂下,另一只手直接輕輕捏住時盞下巴,將她的臉擡著與自己對視:“逗著你老公好玩是吧?”

時盞無辜:“我哪有。”

“我剛剛都沒碰到,你就喊疼?”

“......”

沈默片刻後,時盞只好認下:“是挺好玩的。”

聞靳深拿她沒辦法,眸光溫善,唇角笑意柔和他原本線條冷漠的輪廓:“乖點兒,你一喊疼我就下不去手。”

“哦。”

時盞不再胡亂喊疼,坐著讓聞靳深替自己塗藥。他動作又輕又溫柔,也慢,讓人不禁泛困。

思維無法集中的時候,時盞突然想到林初嬈抓著自己頭發吼的畫面,不由得喊了句:“聞靳深。”

聞靳深:“在呢。”

時盞問:“真的有紋身能隱形麽。”

聞靳深正在替她耳後傷口消毒,臉也湊得近,黑眸看她一眼:“怎麽突然問這個。”

看來他不知道聞時禮紋身的事情,時盞只說:“就問問。”

“有是有,但是不建議。”消完毒,聞靳深用棉簽蘸著藥膏輕輕塗著,“那是用鴿子血混著朱砂紋的,很少有人真的去紋。一來是鴿子血是動物血不安全,有感染和過敏的風險,二呢,朱砂有毒。”

時盞用手指纏著頭發,若有所思:“喝酒和劇烈運動時才有。”

聞靳深看著她:“怎麽,你想去紋這個?”

時盞搖頭:“沒,我就問問。”

“問問?”

聞靳深顯然不太信,桃花眼微微笑瞇著,目光裏卻有幾分審視:“向來與你無關的事情,你從不過問的。”

時盞沒接話。

“怎麽?”塗好藥的聞靳深將手裏面前丟進垃圾桶裏,“是不是我小叔用鴿子血紋了你名字之類的?”

“......”

時盞擡頭,與他的視線對在一起:“你怎麽猜到的?”

聞靳深眼神裏明暗交雜,壓住不悅,笑說:“沒猜,用腳想的。”

下一秒,他微涼的手指輕攀上她臉龐,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你被這個打動了麽?那我也去紋。”

時盞:“你不是說不安全。”

聞靳深的手指轉至她的唇上,一寸一寸碾過:“那又怎樣,你真喜歡我就去,傷不致死就沒關系。”

“聞靳深,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聞靳深握住手,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耳後:“紋這兒?”

“......”

然後轉移至胸膛:“還是這兒?”

“......”

接下來又是腹肌:“這兒呢?”

“......”

時盞手指發燙,兩只手一起收回,面上有些促狹:“胡說什麽呢,沒讓你去紋。”

聞靳深低低一笑:“你問隱形紋身的時候眼神那麽動容,還以為你很想要呢。”

哪裏!動容!了!

時盞長籲一口氣,認真地看著男人眼睛:“正好在醫院,你去掛個眼科吧?”

聞靳深起身,收拾藥品等進托盤,狀似漫不經心地一問:“不是向往那是什麽。”

時盞沈默下來。

那到底又是什麽。

憐憫,同情,或者別的什麽。也或者,真的有動容,但是她自己看不見。

三月最後一天,聞時禮出院。天氣大好,天空碧藍如洗,像面鏡子,只有零星幾朵白雲點綴。

時盞換好衣服出病房時,聞時禮已經等在走廊裏,換下病服的他,看起來很精神,黑西裝筆挺,長腿筆直,沒系領帶,黑襯衫隨意敞著,有一種淩亂恣意的迷人。

時盞後面緊跟著聞靳深,也是一身黑色西裝,內搭白色襯衫。一時間,醫院長廊成為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聞時禮朝她走過來時,時盞低頭,看見腰間多出一只大手,將她帶進懷裏。

占有欲在蔓延。

“一起吃個晚飯?”聞時禮沒看她身後的男人,視線筆直地望著她,“慶祝一下咱倆出院。”

聞靳深漫不經心地笑道:“當我擺設呢?”

時盞有些為難,得知她今天出院,晚上江鶴欽已經組了飯局,並且時盞已經應下,晚上會和聞靳深一直過去。

沈默片刻。

時盞如實告訴他:“和江鶴欽約好晚上一起吃飯了。”

那一瞬,聞時禮眼神一暗,卻還是很認真地看著她:“所以,就不能和我一起吃飯了,對麽。”

與他對視,時盞竟有點於心不忍。

噎好一會兒,時盞回頭看一眼聞靳深,輕聲用商量的口吻:“讓小叔一起吧,就吃個飯。”

聞靳深長睫半斂,桃花眼冷淡地望著她。

意在無聲拒絕。

一番對視。

時盞擅作主張,回頭試探性地:“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晚上就——”

“我不介意。”聞時禮直接應下,風流眉梢一揚,眼角春光繾綣,“晚上見,地址發我微信就行。”

時盞抿抿唇,看著聞時禮沖她笑著擦肩而過,然後感受到後面傳來強烈的壓迫感。

完了。

腰間那只大手的力道在一寸一寸收緊。

聞靳深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能照顧一下我的感受?”

時盞回身,主動圈住男人脖子,不想有所隱瞞:“看著你小叔被拒絕的表情,我真的有點不忍心。”

對於她的服軟,聞靳深無奈地受著,黑眸裏有一瞬悲涼:“看我難受,你就忍心了?”

“就吃個晚飯。”時盞又微微墊腳,在男人下巴上親了一下,“要不是他,第二發子彈是打在我心臟裏的,你難道想這種事情發生嗎?”

聞靳深望著她,眉骨一跳:“不願意。”

“那不就行了。”

聞靳深到底還是發不出脾氣。他長長一聲嘆息:“可是你每次對他讓步一點,都會讓他覺得有機可趁,他能和你磕到死,萬一什麽時候發病傷到你什麽辦?”

那可是個九次人格問卷不及格,且擁有重度心理創傷的人。

“他永遠不會傷害我。”對於這一點,時盞非常有自信,說得信誓旦旦。

聞時禮挑眉:“你怎麽知道不會?”

時盞若有所思一會,頭緩緩低下去,聲音也變小:“用命救下來的人,真的會舍得去傷害麽,你會嗎?”

見她心情變得有些低落,聞靳深不想和她再繼續這個話題,揉揉她的發頂:“走吧,我們回家。”

“......”時盞突然擡頭,認真盯著他,“你會嗎?”

“我不會。”好不容易才重新在一起,他怎麽舍得傷害。

時盞口吻認真:“那他也不會,他永遠不會傷害我。”

樓道裏,深沈的男人靠在墻上,默默聽完這場對話。

唇角不由勾出笑弧。

看來,小東西也不是太沒良心。

晚上七點多一刻。

時盞和聞靳深到江鶴欽定的吃飯地方,以前去過的那家新中式餐廳,風格獨雅,隨處可見清淡的水墨畫。

位置就定在大廳裏。

剛到門口,就遇到江鶴欽一行人也剛到,江鶴欽老樣子,見面第一件事就是直接抱住時盞:“盞妹妹,我一直說去醫院看你,聞靳深那條狗不讓。”

聞靳深:?

陳嘉樹點頭:“得虧沒讓你去,否則照你這麽一抱,又得進急診室。”

時盞照舊被勒得喘不過氣,手指輕攥著江鶴欽西裝衣袖:“江鶴欽,你能對我溫柔點麽,就像你對那些妹妹一樣。”

江鶴欽笑得妖孽:“不行哦。”

“......”

時盞註意到陳嘉樹:“好久不見,前幾次飯局酒局你都沒來。”

“他阿——”江鶴欽故意拖腔帶調地調侃,“家裏的管得嚴唄,不像我自由得像風,誰敢管我?”

江鶴欽最後一個字剛說完。

就聽見一聲“小橘”。

聽見耳熟的名字,時盞眸光一轉看向聲音來源處,那是窗邊的一桌,一男一女。男的不認識,女的是溫橘。

溫橘罕見地精心打扮過,鹿眼水靈靈地,櫻花色的口紅,顯得整個人氣色非常好,男人替她拉開椅子,她溫柔地笑著說句謝謝。

溫橘剛坐下,就註意到一行人的目光,轉過頭來第一眼看見一身白色西裝的江鶴欽,他也正看她,溫橘目光沒有停留,直接轉到時盞臉上:“姐姐?”

她站起來,乖巧地快步走到時盞面前:“你也在這吃飯嗎,出院了呀。”

“嗯。”

時盞望一眼溫橘後方的男人,相貌平平,戴黑框眼鏡。她笑:“男朋友麽。”

溫橘輕巧地道:“不是呢。”

餘光裏,江鶴欽眉眼剛松到一半,就聽見溫橘沒說完的後一句:“未婚夫。”

其餘人都沒什麽反應。

除開江鶴欽。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那男人一眼。

時盞拍拍溫橘的手臂:“去吧,不打擾你的二人世界。”

溫橘乖乖地點頭,又對大家微微頷首以示禮貌後,轉身回到自己那桌。

眾人被侍者拎著到另外一邊的大圓桌,紛紛落座。

侍者問江鶴欽:“江先生,現在上菜麽。”

沒等到回應。

侍者:“江先生?”

江鶴欽回神般阿一聲:“你說。”

侍者又重覆一遍。

江鶴欽嗯一聲:“上菜吧。”

旁邊的陳嘉樹用手胳膊拐了一下江鶴欽,揶揄:“江大少爺表情不對勁兒阿,讓我猜猜看,剛剛那個小妹妹是你白月光阿?”

江鶴欽躲臟東西似的躲陳嘉樹的手,一邊躲一邊罵:“我白你二大爺。”

眾人哈哈大笑。

沈楊點一支煙,悠哉道:“也不看我們鶴欽是什麽風流人物?整個港城只有聞叔叔能和他battle一下,其他人比不得,他能有白月光?笑死我算了。”

換作往常,江鶴欽早就迎合地笑著,今日不知為何,扯了扯唇,沒拉出笑容,只是轉開話題:“盞妹妹,你不是說聞小叔要來,還沒到?”

說曹操曹操到。

話音剛落,大廳門口就出現聞時禮的身影,高大挺拔,黑西裝,黑襯衫,就連外面那件大衣,也是黑色的。

渾身都透著黑暗的氣息。

他看向時盞,眉目不動間卻有藏不住的善。

空位留在時盞旁邊的旁邊,中間隔著個聞靳深。等男人一落座,畫面瞬間變得養眼得不行。

總共六個男人,個個高顏值,帥得各有風格,惹得大廳其餘桌的女人們紛紛投來目光。

餐廳其中兩邊墻上都有裝有音響,此刻正播放著中國風的歌曲,和餐廳的風格很相襯。

音樂聲音並不小,以至於哪怕在大廳用餐,都聽不見其他桌的聲音。

酒過三巡。

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了些醉態,不知誰把話題聊到時盞新電影的票房上。

住院這段時間偶爾看一眼,今天都沒看,時盞拿出手機一看,朝大家笑笑:“破40億了。”

沈楊頓時支棱起來,滿面意氣風發揚聲道:“就問你們,牛!不!牛!逼!”

“牛!!逼!!”

眾人哄笑。

音樂戛然而止。

一句嘲諷的話就這麽插進笑聲裏——“她多賤阿,抓著聞家兩個男人不放,還一桌吃飯呢,聞家小叔一看就不愛她。”

全場寂靜。

似乎,說這句話的人也沒想到自己在說話的時候,大廳裏的音樂會停。

以至於,每一個字都被聽得很清楚。

是個年輕女人。

時盞目光幽幽落過去,和那女人對上視線,對方臉上立馬浮出被抓包的尷尬色,立馬低下頭裝作認真吃菜。

“呵——”

聞時禮涼涼一笑,仰頭飲盡杯中的白酒後,杯子猛地一砸,起身,長腿踢翻後方椅子,臉色陰鷙地往那桌走去。

“聞叔叔!”

時盞條件發射似的,站起來:“聞時禮!”她沖過去一把拉住男人胳膊。

“算了。”

聞時禮冷白的肌膚上透著層酒紅,他看一眼時盞,又看眼她拉著自己的手:“她罵你呢,小千歲。”

時盞沖他搖頭:“真的沒事,回去吧。”

“好。”

見他答應,時盞放心地松開他胳膊,往回走。

卻沒料到,兩秒後,後方傳來女人的尖叫和其餘人驚呼。

時盞轉頭。

看見聞時禮一把揪住女人頭發,將人整個從座位裏拉扯出來,一路拉扯一邊陰狠地說:“給老子道歉!”

看著周圍人詫異的目光,時盞心跳加速,見有人正拿出手機準備拍攝,她三兩步沖過去,兩只手一起緊緊拉住他拽人的那只胳膊,聲音也嚴肅起來:“放手!”

然後,轉頭朝自己那桌喊一聲。

“你們楞著做什麽?”

聞時禮發起瘋來,可能她是第一個敢上前去攔的人。

這就是其他人紛紛沒有動的原因。

不過經時盞一喊,男人們都沖過來,拉住聞時禮,好言相勸:“小叔,算了算了。”

那女人跪在地上嗚嗚哭,頭發被扯著:“對不起嗚嗚嗚.......”

見聞時禮不肯松手,時盞手指往下,直接握住男人青筋暴起的手上,去看他眼睛:“我讓你松手,都不松是麽?”

仿佛在說:我的話你都不聽?

聞時禮對任何人都缺乏尊重,也沒有忌憚的事物,但他還是在時盞的目光裏緩緩松指,冷冰冰對那女人說:“算你運氣好。”

“......”

話還沒說完,聞時禮視線睥睨,看一眼地上哭泣的女人,又掃一圈四周圍觀的人,漫不經心又吊兒郎當地開口:“糾正一下你的話,哪裏看出我不愛她的?放你媽的狗屁。”

——“明明是人盡皆知我愛她。”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時盞,時盞誰也沒看,表情不太好,沈著臉:“好了,都回自己的座位吧。”

一場鬧劇總算止住。

被扯掉好多頭發的女人哭啼啼地在女廁洗臉,覺得自己很委屈很倒黴,不過就說了一句,就要被一個高大的男人如此粗暴地對待。

洗完臉,女人一只腳剛踏出去,就絆到什麽東西,重重地摔在地上,額頭磕得嘭一聲響。

“好疼......”女人狼狽地趴在地上,回頭一看,發現修身筆挺面容英俊的男人站在那裏。

聞靳深朝她露出歉意一笑:“抱歉,不是故意的。”

或許男人的臉太過好看,也或許是那雙桃花眼太具有欺騙性。

女人訥訥地:“沒事。”

聞靳深繞到她前方,紳士地彎腰伸出一只手:“我拉你起來。”

伸到面前的那手,瑩白如玉,指骨修長分明,女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楞了好半晌,男人溫柔地瞇著桃花眼笑:“不起來麽?”

女人這才半撐起身體,將自己的手送上去。

就在距離不過厘米的時候,男人倏地收回手直起腰身,女人再次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哼。

重新擡頭,對上一雙深潭似的黑眸。

聞靳深依舊在笑,那笑卻半分不及眼底:“抱歉,這次也不是故意的。”

於是女人反應過來,這也是一種報覆。

與粗暴沾不上關系,斯文溫柔,可卻令人覺得羞辱萬分。

此時,聞時禮從對面男洗手間出來,目睹這一幕,覺得好笑:“多大了阿,小孩子把戲。”

聞靳深冷笑一聲,沒搭話。

“我說——”

兩個男人擦肩而過時,聞時禮頓住腳步,微微側頭,語氣挑釁得很:

“跟我比愛意呢,你永遠是個手下敗將。”

聞靳深不甚在意,桃花眼笑得懶散,低頭有意無意地撫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可你依舊是個敗北的輸家不是麽。”

“......”聞時禮整理著袖口,“不過比我更早與她有交際罷了。”

沒等聞靳深開口,男人徹底轉過臉去,眉眼狂妄得不行,聲音卻很低沈:“否則,你拿什麽和我比?”

聞靳深也轉過頭,兩人視線撞在一起,空氣否仿佛被磨出花火:“小叔,就算你比我更早遇到她,我也不見得會輸。”

輸贏自有天定,

不受神明和世人掌控。

......

離開餐廳時,天色已晚。

聞時禮站在一行人後方,看著大家離開,最後目送完時盞隨聞靳深上車離開後。他拐進旁邊暗黑小巷裏,隔著一段距離,看著藏在水泥柱後面的人:

“我不管你想做什麽,離她遠一點。”

那人帶著黑色口罩,此時詭譎怪異地笑起來,渾身都在顫。笑到最後,陰森森地問聞時禮:“是你嗎?”

良久沈默後。

聞時禮緩緩開口:“是我。”

那人又瘋狂地大笑起來。

像有什麽大病似的,一邊笑一邊瘋狂地抓耳撓腮,手指暴露在一線月光裏,可以看清左邊食指的指節上有一處三角形刺青。

那人哈哈哈哈笑著,笑到最後,用力地抓著腦袋顫抖著嗓音開口:“你也會保護一個女人?笑死了哈哈哈哈。”

“......”

聞時禮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眸色沈進黑色的海洋裏,一字一頓地警告著。

“最後說一遍。”

“別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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