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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容淺陵暗暗翻了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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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容淺陵暗暗翻了個白……

容淺陵暗暗翻了個白眼, “那也得這小子喝了才能好啊!”

裴燁將藥碗湊近鼻息間嗅了嗅,只覺一陣怡人清香撲鼻而來,疑惑問道:“這東西, 真的很難喝嗎?”

晏江引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他本來不過隨口一說,不想裴燁竟真的將碗湊到了唇邊。

雖然只是淺淺的嘗了一點,但也足夠他好受的了,晏江引如是想著,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裴燁, 可是等靜半晌,那人臉上仍舊一片雲淡風輕,這回不僅晏江引呆了, 就連容淺陵也有些傻眼。

據他所知,這東西可是苦澀程度無以言表的,怎麽這家夥喝下去半點反應也無??

“阿……阿燁!”

“嗯?”裴燁偏頭看他,眼中帶著詢問。

“好喝嗎?”容淺陵低聲問。

“苦了些, 還澀,”裴燁一本正經臉,最後還點發表了句個人感想, “的確有些難以下咽。”

“……”容小侯爺一時無言,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都沒從裴燁那張無死角的俊臉上看出半點難以下咽的情態,“兄弟, 你很深藏不露啊!”

裴燁和容淺陵思路顯然不在同一節奏上,聽見容小侯爺這句,並沒接話,他放下手中的瓷碗,走出了屋子, 留下容淺陵和晏江引大眼瞪小眼。

裴燁出去不過片刻,回來的時候,手上端著一個陶瓷小罐,對上屋裏二人投射過來的目光,解釋道:“讓你家丫鬟尋了些蜜餞過來……殿下將藥喝了,然後用些蜜餞壓壓味道。”

晏江引看著他手中的東西,一陣沈默。

裴燁重新拿起了碗遞過去,半晌見晏江引不接,突然想起什麽,說道:“殿下是嫌這湯藥臣方才嘗過?”曾經多年軍旅生活,風餐露宿,共飲酒水……使他並無那許多講究,卻一時忘記了眼前這少年,是從小在錦衣玉食、講究頗多的皇宮長大的孩子。

思及此處,便有些後悔自己方才的行為,畢竟聽子卿所講,這藥材極為珍貴,若是這孩子不喝,豈不浪費了。

晏江引聽聞此話,突然一把接過湯藥灌進了嘴裏。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身經百戰的裴大將軍都有些錯愕,一時站在原地失去了反應能力,直到看見少年趴到床邊劇烈的咳嗽起來,方才被拉回了神志。

裴燁左手舉著清水,右手拈著顆蜜餞,卻是站在那裏不知道該給他哪個好。

晏江引咳嗽了一會兒,撐著床鋪坐起身來,裴燁看著他紅彤彤的雙眼,心中莫名有些不好受,“殿下要喝點水嗎?或者……”將手中的蜜果往前遞了遞。

晏江引口中苦過黃連,只想快些緩解了這陣難受,看見那黃橙橙的蜜餞,想也沒想,直接就著裴燁的手一把咬了過去,軟滑的舌頭不經意間拂過男人略微粗糙的手指,帶來一陣輕微的顫栗。

裴燁面無表情的收回手,在廣袖的袖口中握了握拳,又緩緩的松開,異樣的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還來不及容他抓住,便消散了個無影無蹤。

……

容淺陵昨日給晏江引用的藥藥效的確極好,天亮時,少年的風寒便好了個七七八八,除了面上猶自帶著幾分病弱後的蒼白,已能下床自如行動了。

在容淺陵的院子裏用過早膳,裴燁帶著晏江引坐著事先準備的馬車悄悄離開了侯府。

本以為宮中會因為自己的失蹤而雞飛狗跳,不想回去卻發現,裏面是一如往常的秩序井然,殿中的宮人看見晏江引,紛紛湊上來伺候,卻只字未提昨日之事。

“裴大人,本宮昨日未曾回宮,宮中的人,並不知曉嗎?”若是父皇母後知道了,只怕此刻不會這般平靜吧。

“殿下一夜未歸,自是瞞不過眾人耳目,”裴燁頓了一下,又補充,“只是昨日殿下遇險,茲事體大,微臣擔心會橫生枝節,於是便上書皇上說,帶了殿下出游,要在侯府留宿一夜。”

“原是這般,”晏江引點了點頭,顯然是讚同裴燁的做法,“還是裴大人想的周全。”

“貴妃娘娘駕到——”

裴燁坐了一會兒,打算去重真帝那處一趟,方起身,外面突然響起崔公公拉長了調子的通傳聲。

晏江引聽說自家母妃來了,心中莫名有些發虛,“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容貴妃面上畫著精致大氣的妝容,步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自有宮人在後為她解了身上遮寒的鬥篷。

“貴妃娘娘萬福,”裴燁微微低頭,秉持非禮勿視的原則行過了禮,繼而道,“微臣先行告退了。”

“裴大人不必多禮,”容妃擡了擡手,“若是無要緊事,便再坐會兒吧,關於太子的學問,本宮還想向裴大人了解一番呢。”

對於面前這位寵冠後宮的貴妃娘娘,裴燁年幼時候跟著他老爹往來侯府,也是見過幾次的,只記得對方生的姿容絕色,性子也極好,除此之外,並無過多的概念,今日不經意的一撇,方恍然發覺晏江引的容貌,竟是大半隨了這女子,只臉形鼻子卻不知與誰相似,反正身上幾乎找不出甚麽重真帝的影子。

容妃坐到上首,對著一旁貼身的崔公公使了個眼色,崔公公立馬會意的招呼了殿內伺候的人出去,只自己留了下來伺候。

“引兒,你昨日徹夜未歸,到底去了何處?”殿門關上的一刻,容貴妃美目投向自己的兒子,開門見山問道。

裴燁心中一震,難怪方才聽到通傳,晏江引會無措。眼前這女人,果真不簡單,只是這些話,為何要當著自己的面來說,她到底想做什麽,裴燁卻一時間毫無頭緒。

“我……”晏江引下意識的看向裴燁,顯然在征求他的意見,裴燁沈默一瞬,點了點頭。

容貴妃叫將兒子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對於兒子對裴燁的依賴倒是不曾表現出任何的不滿,聽了晏江引的解釋,也沒有過於激動的表現,只是握著絹帕的素手緊了緊,繼而面上露出個淺淡笑意,“引兒,母妃前日裏丟了支發釵,你去內間看看可是落在了你這裏。”

晏江引自幼聰慧,明白自家母妃這是想支開自己,可是心中卻有些不願,於是裝傻道:“殿裏每日都是小福子在打理,待會兒我問問他便是。”

“太子!”榮貴妃語氣帶了幾分嚴肅,連平日裏不願改口的昵稱也不喚了。

晏江引自幼對她存了幾分懼意,見狀不情不願的起身離開了。

“引兒這些年來多有進步,可多虧了裴大人,”容貴妃突然說道。

裴燁端坐椅上,一派八風不動:“這些都是臣分內之事。”

“我們母子在這宮中,看著榮華無上,其實不曉得承受了多少明槍暗箭,當年懷著他時,吃的用的不知道多小心,卻還是有一次錯飲了東西……差點就失去了他,本宮自入宮以來,無一日不是提心吊膽,可自從裴大人當了這太子太傅,可說是保了我兒安危無虞……”容貴妃說這些的時候,面色很平靜,但裴燁還是感覺到了她心中的波動。

“本宮說這些,裴大人明白我的意思,對嗎?”話雖如此,卻似乎並未打算得到裴燁的回答,因為下一秒她又接道,“引兒他時常向我提起你,言語之間總是充滿了崇敬孺慕,想來是極為信任你,本宮也是相信裴大人的為人的,所以今日在此,懇求大人應我一件事情。”

“臣不敢當,”裴燁拱手一揖,“娘娘但說無妨,若是臣力所能及之事,莫敢推辭。”

容貴妃聞言,並未說什麽讓其保證之類的話,她似是在斟酌著措辭,半晌方開口道:“我兒生性單純沖動,日後還望裴大人多加提點,護他周全!”

裴燁沒想到她如此鄭重其事,卻是為此,當下說道:“娘娘所言,乃是微臣分內之事。”他當初既然決定輔佐太子,就從沒打算走回頭路,榮貴妃那些話即便不說,裴燁也會盡心竭力的做好。

“如此,就多謝裴大人了!”榮貴妃話落,從袖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裴燁,“這東西,還請裴大人收著。”

裴燁定睛一看,女子白皙的掌心間,靜靜躺著一枚精致的令牌,純金打造,上面鐫刻著四個大字“免死金牌”,“娘娘,這?”

容貴妃面上一派淡然,“這東西放在本宮這裏也無甚用處,裴大人就收著吧,說不定日後能派上用場。”

這免死金牌的用處不言而明,朝堂如戰場,明槍暗箭防不勝防,有了它就等於多了一層籌碼和保障,裴燁猶豫一瞬,伸手接了過來,恍惚間覺得哪裏不對,只是思量半晌,得不出個結果,便暫時放到一邊。

“既如此,裴大人且先回吧,我與太子還有些私房話想說,崔公公,送送裴大人。”容貴妃見他收了東西,心中松下口氣,起身往內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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