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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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徐辭傑來學校找秦默的那天起,他們的交往就更加頻繁了。

葉子文看在眼裏,突然覺得,秦默開始厭倦他了。

他喜歡這個人,又說不清喜歡他什麽。可能是安全感吧,一種只要他在身邊,就很安心的美好感覺。

他們在一起時,秦默對他照顧有加,關心寵溺。他也不是不知道秦默愛玩,可至少他對自己是喜歡著的。

現在看來,是他高看自己了,秦默這樣的人是沒有心的。

葉子文心神不寧,有意無意的躲避著他,很明顯,秦默並沒有察覺到他的變化。

就這樣,一個星期後,葉子文最終下定決心和秦默說清楚,捅破那層聊勝於無的窗戶紙。

那天晚自習過後,葉子文跑到秦默宿舍,他緊張不已,局促不安走進房間,盡量平靜的看著秦默。

秦默當時背對著他,慢條斯理的扣著袖子的紐扣,他穿著簡單的襯衫,身材修長,款款有型。

葉子文有一瞬間的楞神,突然忘了自己過來要說什麽,要做什麽。

秦默卻一臉漠然,回過頭去沖他淡淡的笑了一聲,顯然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葉子文停在原地,小聲問他:“學長,你要出去嗎?”

秦默笑了笑,沒有回答。

葉子文仿佛下定了決心,又問道:“你能不能不要去?”

秦默歪著頭,饒有趣味的盯著他,回答:“我不要去哪?”

葉子文臉色黯淡了下去,手指絞著衣角,一句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來。

秦默知道,葉子文對自己的感情已經超出了他的預知,索性把話說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要去哪,為什麽今天就不能去了?”

“我……”他停頓了一會,似乎在和自己最後的鬥爭,他喜歡秦默,如果能留住這個男人,他可以豁出去的。

他深深的閉上了眼睛,覆而睜開,淚水“啪嗒”一下流了出來,語氣顫抖道:“我也可以的,我都查了,男人和……。”

“我也可以的,學長!”

他臉上流著淚水,手指抓著衣角,骨節用力到泛白。

秦默有一剎那的錯愕,隨後眼神冰冷,看著他瘦弱白皙的身子,眉頭緊鎖,最後,不帶任何感情的說:“你可以怎樣……那試試吧。”

葉子文怔怔的看著他,面有羞澀,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

“過來親我”,秦默繼續道。

葉子文猶豫了一會,最終慢慢走近他,踮起腳尖,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青澀的親上了他的嘴。

秦默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眼神陰鷙而迷離,手上一用力把人打橫抱起,腳上一伸把宿舍的門帶上。

葉子文緊緊閉上眼睛,肩膀都在顫抖,只覺得秦默周身的氣壓很低,讓他呼吸困難。

“學長,我”,葉子文哭道,“我……”

秦默看著他,眼神淩冽,最後站起了身,整了整衣服的褶皺,說:“回去當個好學生吧。”

“學長”,葉子文聲音哽咽,“我……我可以”,說著起身靠近秦默,要親上他的嘴。

秦默無動於衷,既沒有閃躲也沒有接受,說:“寶貝兒,別學壞了,你學不壞的。”

葉子文的身子一僵,半天沒有反應,秦默也不準備和他這樣耗著,找了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身上,說:“就這樣吧。”

然後不顧身後葉子文崩潰的哭聲和央求,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宿舍。

葉子文那一刻是絕望的,他太看得起自己了,他哪來的勇氣去賭他在秦默心裏的位置,沒有的,哪怕一絲一毫,他不會喜歡人的,他怎麽會喜歡人呢。

秦默走出學校門口,靠在墻角抽煙。夏天的風夾雜了燥熱,空氣裏有明顯汗味。

不一會兒,徐辭傑開著的白色轎車停在了他身邊,他打開車窗對秦默微微一笑,溫文爾雅。

秦默和他去吃了飯,結束後就各自離開,秦默知道徐辭傑多少開始認真了,思索著自己和他的關系該往哪個方向發展,但無論往哪發展都不是他滿意的。

秦默回到學校時,天色更加陰沈,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準備回宿舍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然後,剛走幾步就聽到不遠處的胡同裏傳來一陣噪雜聲。

他本來想直接離開,可心裏升出一種莫名的預感,牽引著他最終走了過去。

這條胡同平常不會有什麽人,可秦默一進去,就看到大約七八個紋著大面積紋身、染著黃色頭發的男人手裏拿著鐵棍,圍堵著一個穿著校服的清瘦學生。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他們全都齊刷刷的看向秦默,見是他,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秦默打架是從小打到大的,挨過打也打過別人,不過從初中起,基本上沒人敢招惹他了,倒不是他打架狠,比他狠得多了去了,可是沒有誰能像他這樣不要命的,所以大多數人還是忌憚他的。

秦默並不喜歡見義勇為,他也不是那樣的人,於是回以微笑,準備離開。

然而這時,被堵在墻角的學生轉過身來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秦默怔住了,是顧亦舟。

他的第一反應是:他媽的哪個狗頭孫子膽子那麽肥敢堵校草。

第二反應是:哈哈,真他媽有意思,顧亦舟被揍了。

顧亦舟眼神冰冷的掃了他一眼,嘴角沾著血,竟有那麽幾絲……性感。

他笑了笑,深深看了顧亦舟一眼,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

秦默走出胡同時,突然想,顧亦舟會被打成什麽樣,他們會把他怎樣,他為什麽那麽倔,自己其實可以幫他的,只要他開口。

可是他眼神慣有的那麽冰冷,什麽都沒說。

秦默停住了腳步,自嘲的笑了笑,心想:我他媽,我他媽怎麽就這麽犯賤。

然後調頭朝昏暗的胡同裏走了回去,越走越急,最後幹脆跑了起來。

他們會打他臉的,對,顧亦舟的臉不能受傷。

秦默趕到時,顧亦舟正摁著一個平頭的身子,一拳一拳狠厲的砸著,他打起架來幹脆利索,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清疏冷漠,看見秦默回來,擡起頭來,眼神赤紅,語氣冷冷道:“你還站著幹什麽?”

秦默笑了,他旁邊的一個花臂男罵道:“秦默你他媽少管閑事”,秦默一把拽起花臂,腿上用力狠狠踢了他一腳,花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默搶了鐵棍。

秦默看顧亦舟被另外兩個人左右夾擊,胳膊上都是淤青,一時間火了,一手掄一個的沖了過去。

他在打架上是不要命的,然而沒想到的是顧亦舟出起拳來也那麽狠厲,兩個人背靠著背,拼進全力,身上大大小小都是傷。到了最後,兩個人都掄棍子掄到體力不支,才算把那七八個壯漢打趴了下去,顧亦舟累的靠在了墻上。

他喘著粗氣,本想和秦默道聲謝,旁邊的平頭突然一把抓起地上的鐵棍,朝著他用力砸了過來,秦默幾乎是下意識的雙手摟住了他,生生的替他擋了棍子。

秦默只覺得胳膊猛得一沈,骨頭仿佛都碎掉,疼到麻木。

但他絲毫不在意,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顧亦舟的臉,小心的把他護在身下,低笑著問:“你沒事吧?”

然後有人又往他後腦勺重重的砸了一下,他便徹底的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第二天的早晨了。陽光透過窗簾刺得他睜不開眼睛,周遭全都是消毒水的氣味,異常刺鼻。

他是事後才知道那天他昏倒後,顧亦舟把偷襲他的人揍得昏天暗地,最後報了警。顧亦舟查出了那幫人是孫哲找來的,目前都被關在了派出所管教。

秦默胳膊骨折了,頭部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他醒來後,拒絕了高浩等人的照顧,他學著林北辰那套纏人的本事,借病耍著賴,只要校草照顧。

其實,也不用住院的,這些年來受傷都成了家常便飯,要是什麽傷都要住院,那他恐怕是要考慮給自己買個醫院當家了。

介於他英雄救美,顧亦舟便擔負起了他的起居飲食,看著顧美人那冷若冰霜的臉,大有兩人互相折磨的意味。

顧美人每天準時打卡,一天至少過來一次。

秦默覺得自己的嘴都淡出鳥來了,於是跟他商量:“校草,我想吃蘇記的紅燒肉,你可憐可憐病人吧。”

顧亦舟沒有理他,伸出白皙好看的手,把一條花型項鏈放在了他床前。

那是秦芳華留給他的。

顧亦舟輕輕淡淡的說:“你那天不小心丟掉的。”

到底是個嘴硬心軟的人,第二天,顧校草真的給他帶了紅燒肉,後來就是糖醋排骨,鹽酥雞,油燜大蝦。

秦默大概住了十多天的院,他和顧亦舟相處的還算融洽,總是他說話的時候多一點,顧亦舟不冷不熱,極少搭理他。

秦默給自己的總結是,他對顧亦舟死性不改,百折不撓,他想睡他,對,不是想追,追到手的最終目的還不都是睡。

這是他日益深重的執念。

他出院那天,是徐辭傑辦的出院手續,他是有些失望的,這中間徐辭傑來看過他幾回,不可避免的見過顧亦舟。

然而,校草依舊是冷冷淡淡的履行著他好似報恩的義務,極少言語。

秦默就做不到了,無論誰在,他的眼光只會停留在顧亦舟身上。

他想,睡過就好了,不睡顧亦舟,他可能永遠無法消除這種根深蒂固的妄想。

不過,他的想法始終無法付諸實踐,因為他一出院,顧亦舟立馬切斷了和他所有的聯系,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熟絡始終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這個男人,果然是狠心的。

【作者有話說:前期的攻要被寄刀片的,七章過後真香打臉就會開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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