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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魔王只想帶信徒離開(三十三)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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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女人的驚叫聲在半夜響起,幾個房間的燈延遲片刻後打開,好兄弟一號首先走出房間,快步走去兩女人的房間,表情暴躁的錘了幾下門。

學長父親也走了過來,穿著一身睡衣,一看就是剛從被窩裏翻起來。

“開門!”好兄弟一號剛要再錘門,房間門打開,女人手上染著血,滿臉的恐慌。

好兄弟一號和學長父親沖進屋子,在看清屋內情況後,兩人腳步卻齊齊停下,學長父親往後退了一步。

房間內一片淩亂,墻上赫然掛著兩具屍體,灰黑色的眼珠混濁而略顯幹癟,四肢被擺成造型,臉上還被塗了誇張的妝容。

死去的推手一號和二號,姿態相似,一只手和鍵盤綁在一起,另一只手裏握著層疊的冥幣,臉上被口紅塗出誇張的笑臉。

好兄弟一號怔了許久後環顧房間,察覺出不對來,“房間裏怎麽就你一個人?還有一女的呢?”

“她,她……”女人支支吾吾,下一刻,男人和女人的驚叫聲,在另一房間同時響起,三人跑過去踹開門,只見好兄弟二號光著身體,女孩身上裹著床單,已經嚇暈過去。

就在兩人床頭的墻上,同樣掛著兩具屍體。學長母親也被釘在墻上,趾高氣昂的拿著冥幣,遞給一臉諂媚笑意的好兄弟三號。

幾具屍體被保存的並不好,懸掛在墻上時,有屍水混著血液流下來,氣味令人作嘔。

學長父親在看到屍體的瞬間,宛如被定身一般的站在原地,緊接著沖向被釘在墻上的學長母親,欲圖把她抱下來,一臉的悲痛欲絕。

“孩子媽!你不要嚇我,你醒醒!不是真的!”

屍體被鋼釘死死釘在墻上,學長父親跪在屍體下,發出哭嚎聲,眾人看著眼前一幕,心底發涼。

幾人都沒了睡意,聚在一樓大廳裏,陷入沈默。

“我的老婆,她明明說要離開,為什麽會死在這裏……”學長父親一臉崩潰,不停的抹著眼淚。

“還有那個……男人,他是不是也是要離開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提出。

“那說明,不能中途退出。”好兄弟一號臉色難看,“中途退出就意味著死。”

學長父親沒有說話,仍舊一臉悲傷。

“這分明就是針對我們所有人!”好兄弟二號抱著頭,焦躁不已,“就像電影上演的一樣,我們肯定是某個事的共同參與者,有人想要報覆我們,才設了這個活動!

幕後的那個人,就是想折磨我們!”

“我沒幹過壞事!”女人首先擺手,一臉無辜,“我不明白這事,為什麽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幹過。”好兄弟一號平靜的環顧幾人,“我曾經和我的兄弟一起,下藥上過兩個女孩,她們醒來後也不敢聲張,我以為那事就這麽過去了。”

“我們當時是一起的。”好兄弟二號深呼吸,“我還騙過幾個女孩感情,她們為我打過胎,有一個聽說死在黑診所,我也沒去看。”

學長父親一臉悲痛,“我曾經開過公司,被錢權沖昏了頭腦,潛規則過一個實習生……但是我也給她補償了。”

大廳裏陷入沈默,三個人齊齊看向女人,其中的意義不用明說。

如果真有無辜的人,那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始作俑者。

女人眼神閃躲,咽了下唾沫。

“我……就是拿了奶奶治病的錢,出去玩了一趟。再就是……上學的時候,看不慣幾個同學,做了點惡作劇……讓她們退學罷了。”

“那個女的呢?”好兄弟一號示意了一下暈過去的女人。

“她可比我厲害。”女人說話流利了起來,“上大學我們就是一個宿舍的,特別擅長在別人背後倒是非,她能腳踏好幾條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天天出去約會。畢業之後還有了幹爹,騙的幾個男生把老本都給她,然後轉身就拉黑刪除。

最近我看她一直在吃藥,你可小心點。”

好兄弟二號頓時有些隔應。

“那你老婆呢?”好兄弟一號看向學長父親,“你知不知道她們被釘在墻上的姿勢,是關系什麽事?”

“她……”學長父親低頭,“我們不聊天很久了,她幹了很多事,我也不知道是哪件。”

幾人再度陷入沈默。

“等等。”好兄弟二號突然想起什麽,“你們都被帶進來,說明那件事,應該是你們夫妻倆一起做的一件事。”

“我們一起做的事……”學長父親思索片刻後,表情有些覆雜,“那可能,和我兒子有關。”

“你兒子?”好兄弟一號瞇眼認真看起學長父親的臉,“你兒子是誰?”

“他已經死了,你們可能聽過那件事。”學長父親聲音緩慢而沈重,“Z大的人皮書。”

好兄弟一號和二號瞬間站了起來,女人驚訝擡頭,看向學長父親。

“你是他爹?!”好兄弟二號頓時反應過來,“你竟然是他爹!”

“你們認識他?”學長父親一臉疑惑。

“我們可是他在大學時候的好哥們!”好兄弟二號迅速報出身份,“當年我們還幫他在論壇上散播過消息,幾個女孩輟學我們都沒放過,都快追人家女孩家裏了!”

“我和她當年的惡作劇對象,就是那幾個女孩!”女人站起身,指向昏迷過去的同伴,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女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麽了?”好兄弟一號發問。

“當年……我和她,就曾經把死老鼠的什麽,釘在她們床頭。”女人呼吸有點急促,對著半空大喊,“我們那只是惡作劇而已,你們難道就要為此要我們的命?!”

“那幾個女孩,不是在圖書館嗎。”學長父親有些恍神,“我還賄賂學校領導,請了道士去秘密做法,不是已經讓她們魂飛魄散了嗎?”

“賄賂……”學長父親忽的想起什麽,一下子也站起身來。

“你想到什麽了?”

“那個老人!”學長父親眼睛中帶著恐懼,“就是當年我為我兒子,賄賂的審判員!”

幾人楞住,半晌都沒有做聲。

時間緩緩流逝,暈過去的女人還沒醒來,學長父親餓的受不了,去廚房找吃的,好兄弟一號和二號看著賓館大門,想著學長母親和好兄弟三號的死狀,不敢邁出一步。

女人看了看昏過去的同伴,思索了半晌後,也去往廚房,發現學長父親找了些食材,直接一鍋煮,味道還有點香。

學長父親把鍋端出來,女人極有眼色的拿來碗筷。

學長父親給幾人舀了飯,有些感慨,“沒有想到,你們都是我兒子的朋友,在他活著的時候,你們照顧我兒子,謝謝你們了。”

“謝謝叔。”好兄弟二號接過碗,看著熱氣騰騰的燴菜,一下子有了鬥志。

“我們現在明白過來,就統一戰線。雖然沒法出去,但我在臨來這裏前,給我朋友發了定時郵件,如果三天後我回不去,就讓他帶警察來這找我,所以我們也不用擔心。”

“真的?”女人眼裏一下子也有了光。

“還是你們年輕人聰明。”學長父親把飯都舀好,態度親和,“鍋裏還剩點,我去送給審判員。”

好兄弟二號吃著燴菜,連連點頭。

等學長父親把飯送回來,大廳裏其他人已經吃了一半,唯獨好兄弟一號的飯還晾著,沒有動筷子。

學長父親笑了笑,坐下來開始吃自己那碗,看到學長父親吃,好兄弟一號才開始下筷。

學長父親剛吃了兩口,突然發現好兄弟二號突然倒了過去,好兄弟一號楞了片刻,立即開始摳嗓子眼催吐。

女人想站起來說什麽,轉眼也倒了過去,學長父親也連忙催吐,把剛吃進去的幾口,吐的幹幹凈凈。

好兄弟一號一起身,直直給了學長父親一拳,學長父親頓時鼻血直流,連連搖頭,“我沒有下毒,真的沒有!”

好兄弟一號連忙去看二號的情況,只見男人昏迷過去,不停的抽搐,女人也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除了你,還有誰!”好兄弟一號幾拳打過去,打的學長父親起不了身。

“你們這種父母,把自己孩子慣的無法無天,自己孩子做了錯事,就會賴在旁的身上,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你的孩子之所以會成那樣,就是交了我們這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學長父親趴在地上,沒有說話,好兄弟一號接連踹了幾腳,下腳極狠,學長父親口吐鮮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兄弟一號再去看二號情況,發現他呼吸微弱,於是開始幫二號催吐,身後學長父親跌跌撞撞站起來,抄起椅子,朝一號後腦勺狠狠砸了過去。

為了不留後患,學長父親下了狠手,砸到鮮血飛濺,男人的後腦勺都變形為止。

學長父親捂著肋骨,看了眼時間,分兩次把一號和二號拖入冷庫,要去拖女人時,卻發現女人剛剛躺著的地方,空無一人。

“不好意思啊。”兩個女人從後面走過來,手裏拿著菜刀和水果刀。

學長父親緩緩轉頭,看到笑容如花的兩個女人。

“毒是我投的。”女人爽快的開口,順手一刀沒入學長父親腹部。

“我在後廚角落裏找到的老鼠藥,沒有下在飯裏,而是抹在碗裏,只有一個碗。”

學長父親楞楞的看著兩個女人,低頭看向自己流血的腹部。

“你以為我們都傻嗎?”女人抽出刀,居高臨下的看著學長父親緩緩倒下。

“把那些死人擡去冷庫的是你,其他兩個人最後見到的人,也是你,你編造謊言說他們要離開,其實是偷偷殺了他們,然後用這種方式,讓我們相信是冤魂作祟。”女人洋洋得意,“為了一千萬,你可真是不擇手段。”

學長父親捂著腹部,瞳孔緩緩擴散,最後一眼,是女人背後的夥伴,拿著菜刀緩緩靠近女人。

“嚀……”狗子一頭鉆進少年懷裏,只露出圓軟的屁-股和一條搖擺的尾巴。

胡兔多給洛蘭打來視頻,看模樣是正在處理屍體。

“主人,我們還安排了好多節目,都沒上他們就自相殘殺完了。”胡兔多語氣裏是滿滿的遺憾,“那個審判官,剛開始是裝瘋,姐妹們晚上試探了一下他,結果成真瘋了。”

洛蘭沒有說話,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將不斷掃來掃去的狗尾巴壓下去。

“還有個好消息,有位齊老板,昨晚酒駕發生車禍,今早剛剛搶救過來,高位截癱,下半身都沒了。”胡兔多嘆了口氣,“要我說,琪琪下手太輕了,要我,肯定把那老畜-牲一刀刀的弄死。”

手中的狗尾巴扭的有些歡快,洛蘭松手,面色淡然,“要走了。”

胡兔多擦血點的動作一頓,看了眼在另一邊圍著審判官轉圈的女孩們,點了點頭,“主人,我時刻跟隨您。”

掛了和胡兔多的視頻,洛蘭發消息給“一閃一閃亮晶晶”,對面很快撥來視頻。

“主人,人家又要當爸爸啦~”黑龍笑瞇瞇的露出虎牙,鏡頭一轉,是躺在床上的勇者,一手捂著肚子正在吃火龍果,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肚子裏的蛋還沒成型,不好進行空間旅行,主人您先走,我斷後。”黑龍開心的擺擺尾巴,“這次一定給您生個小火龍出來!”

洛蘭掃了眼勇者,略一頜首。

最後在臥室的軟床上躺了片刻,洛蘭起身,下樓找到容家夫婦。

“什麽?洛蘭你要走?”司聆音一聽少年開口,頓時急了,“是我們哪裏做的不好嗎,還是狗子又亂來了?”

“並不是。”洛蘭眼神溫和,對司聆音微笑,“我有子民和領地需要統治,在這裏,我學到很多,我想回去,帶領我的子民,也讓他們的生活,如你們一般。”

容華富貴站在一邊,滿眼不舍,“那以後還能回來,看看我們嗎?”

“興許往後,能帶兩位去我的世界看看。”少年笑容和煦,暖如春風。

司聆音不舍的與少年擁抱,狗子仰頭看著這一幕,屁顛顛的叼出一卷牽引繩,蹭蹭洛蘭褲腿。

少年低身,將牽引繩套上狗子,擡手摸了摸狗子毛絨絨的腦袋,狗子開心的吐舌頭,滿眼喜悅。

在精神放松那一刻,少年輕吹手上狗毛,狗子看著陽光下飛揚的毛毛,忽然感覺到深深地困倦,似乎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讓狗眼皮打架,緩緩闔上眼睛。

洛蘭起身,將牽引繩遞給司聆音,最後一個擁抱後,少年留下一個淺淺的微笑,轉身離開。

容華富貴攬著司聆音,看少年的背影,滿眼不舍,但還在安慰媳婦,“沒事的,以後還能再見。”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司聆音控制不住的,哭出了聲。

容華富貴抱住媳婦,掃了眼腳下昏睡過去的狗子,腳不小心踩到了狗子的尾巴。

狗子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驚喜,環顧四周,不見了少年的身影。

“嗷嗚!”狗子鼻子嗅嗅,二話不說沖著少年消失的方向奔去,卻被牽引繩扯住。

司聆音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牽引繩,狗子扭頭,朝司聆音直起身,兩只爪爪並在一起,上下晃動,眼皮低低壓著,可憐又無助。

“兒大不中留啊。”容華富貴看向司聆音,意思不言而喻。

司聆音百感交集,低身揉了揉狗子頭頂,咬牙解開狗子身上的牽引繩,將繩卷好,讓狗子叼住。

“想做什麽,就去吧。”

狗子蹭蹭夫妻倆,叼著牽引繩露出開心的笑容。

將自己的玉米狗玩具也叼起來,狗子一往無前的跑出家門,順著自己最喜歡的氣味,一路狂奔。

小吃店裏,洛蘭和清風、檢一,以及楊家兄弟湊一桌,請他們吃套餐。

清風是第二次來,很是熟悉。檢一推推鼻梁上的墨鏡,唇邊帶著笑意。楊家兄弟拘謹坐著,姿態很是端正。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回我的領地。”少年喝著可樂,“可能是幾年,也有可能是幾十年。”

“哥哥,我等你。”清風目光堅定,“等你下一次來,我會長大,我會是最最優秀的!”

“哥哥,我也等你~”檢一故意模仿清風語氣,笑著對少年眨了下眼,“等你下次來,我說不準已經渡劫了,也能進行空間旅行,到時候我去找你玩。”

“哥哥,啊不,大人。”楊家兄弟被帶順了口,兄弟倆滿臉通紅。

“等您下次來,我們說不準拓展一下業務,跟隨路西法大人獲取更多靈魂。”

少年笑了笑,拿起手中的可樂。

幾人努力露出自己的笑容,紛紛拿起手中的飲料,幹杯。

文琪琪在後廚和老板娘說了不少話,出來的時候,兩人眼圈紅紅的,老板娘幾欲落淚,拿著紙巾不停的擦。

文琪琪取下身上的圍裙,走進少年,聲音有些啞。

“大人,我準備好了。”

老板娘看著女兒和少年走出店門,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腿一軟倒在桌邊。

洛蘭腳步停了停,側眼看向不停擦眼淚的文琪琪。

文琪琪眼睛紅的厲害,忍不住頻頻回頭,看向店裏的母親。

“去扶她。”

淡然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文琪琪轉頭,看到少年平靜的表情。

“謝謝大人!”文琪琪咬唇,快步朝女人跑了過去,撲到老板娘懷裏,流著淚緊緊抱住自己的母親。

一只紅色的狐貍從街對面竄過來,繞著少年腳邊跑了幾圈,“主人,她們六個也想跟著您。”

“下次吧。”少年淡淡看了一眼和母親相擁的女孩,在半空中刻畫魔法陣,與紅狐貍邁入陣中。

“主人!”文琪琪感覺到波動,轉身奔向魔法陣,餘光裏有一只小白犬,四爪飛騰,“嗖”的一下超過自己,在魔法陣閉合的前,跳進陣中,緊緊扒住少年褲腿。

文琪琪奔跑過去,指尖觸到陣法的一刻,陣法完成蓄能閉合,女孩撲了個空,朝前面不受控制的撞了過去。

“琪琪!”老板娘趕忙跑了出來,只見女兒捂著腦袋起身,底下壓著一個無辜群眾。

“琪琪?”無辜群眾有點帥,捂著胸口,看著眼前的女孩有些楞。

文琪琪低頭,看到男生驚訝繼而轉為開心羞澀的笑容,和當年在學校,身邊的那個笑容,一模一樣。

“主人,真的不等琪琪了嗎?”胡兔多低頭,看老板娘扶起文琪琪和那位無辜群眾。

少年沒有回答,單手拎起扒在自己腿上的狗子後頸。

“嚀~”狗子快樂的甩動尾巴,嘴裏叼的滿滿的,兩只爪爪像招財貓一樣蜷著,試圖擺個好看點的姿勢,再來一個單眼wink。

“如果跟隨魔王的信徒都得不到快樂,那我未免有些失敗。”少年摸了一把狗頭,垂眸掃過底下紅著臉的文琪琪和無辜群眾,微微一笑,一段回憶浮現,真切的仿佛就在昨日。

“做魔王嘛,重點就是隨心所欲~”上任魔王登上祭壇,背對山風,笑容肆意。

“洛蘭,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你要做到一件,我沒做到的事。”

上任魔王的身體,緩緩在眼前變的透明,像一把散沙,一點點隨風而去。

“什麽……事。”

最後一粒沙隨著山風吹進深谷,神界為魔王隕落而歌,晚霞伴星,神聖歡愉。

“報完仇之後,記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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