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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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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收拾仇人

開闊的庭院,花木稀稀落落,畫梁斑駁,處處透著荒涼的痕跡,唯餘東面墻垣上一片薜蘿,長得很茂盛,一眼望去綠油油的一片。

在那一叢薜蘿底下,兩位小郎君扭打成一團。

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一壯實一瘦弱,一個死死壓制住另一個,不得動彈。

形勢呈現著一片倒的局面。

當聽到推門聲,看到有人進來。

哇地一聲,底下的那個竟嚎啕大哭起來。

“二郎,你在幹什麽?你快放手,快放開大郎。”雲氏看清楚眼前的狀況時,嚇得半死,著急忙慌地跑了過去。

不錯,不同於在那一輩子裏,她頭一回在顧家見到的情形。

阿顧被欺負得無還手之力。

這一回,情形完全相反,顛倒了過來,瘦弱的阿顧,竟把壯實的顧大郎打得無還手之力,把顧大郎打得嗷嗷直哭。

要不是身後還跟著顧家的仆婦,張曦在震驚之後,簡直忍不住要拍手稱快。

太解氣有沒有。

在阿家雲氏拉起阿顧,顧家的仆婦趕過去抱起顧大郎時,張曦還有些遺憾,時間太短了,要是早知道,阿顧在裏面揍顧大郎,怎麽著,她都得攔住雲氏晚點進來。

“不許哭了。”張曦朝著被仆婦抱在懷裏的顧大郎大喊了一聲,正哭得起興的顧大郎,狠狠地抽噎了一下,哭聲倒是止了。

顧大郎擡頭望著面前從未見過的漂亮小娘子,剛要說話,卻又聽那漂亮小娘說道“這麽大了,還哭鼻子,你也不嫌丟人。”

“二郎比你還小三歲,你打不過,還哭著找大人幫忙,太丟臉了,你羞不羞。”

“誰找大人幫忙了。”顧大郎吼一句,哧溜從傅姆懷裏掙脫著下地,“我才沒有,我也不是打不過那個賤奴。”

咚地一聲,張曦幾乎想也沒多想,怒氣沖沖地擡腿就踢了顧大郎一腳,“你不許罵阿顧,我看你才是市井無賴兒。”

要不是身高不夠,她都想直接抽顧大郎一個耳光。

顧大郎一個不防,小腿被踢了個正著,哎喲一聲大叫起來,旁邊的仆婦忙上前把顧大郎抱進懷裏,滿是心疼地摸著顧大郎的小腿,“大郎,讓阿姆給看看?”

說著,護主心切,側頭橫了張曦一眼,“你是縣主也不能無亂打人呀。”

“誰讓他罵人。”張曦理直氣壯。

“他又沒說……”對上張曦那好似要吃人的目光,以及周遭圍著的自家仆婦還有跟著張家的仆從,那名富態的仆婦,忙住了嘴,哪怕他們顧家所有仆從,私下裏,都認為,松徑院這邊住的母子,都是一對兒下賤貨。

沒名沒份,得不到顧家的承認。

但只要顧大郎君在家一日,這些話,卻不能從她們奴婢口中說出來。

“你要麽向阿顧道謙,要麽我讓阿芳收拾你,揍你一頓,揍得你皮開肉綻。”

“我才不怕……”

顧大郎在看到走上來的陳芳,身形健壯的陳芳,整個人倒退了一步,最後一個怕字,咽在了喉嚨裏。

“你敢?這是顧府。”那名富態的仆婦,忙挺身上前,把顧大郎護在她身後。

“要麽立即給阿顧……顧二郎道謙,要麽你挨一頓胖揍。”張曦睥睨地望了眼顧大郎,就轉身朝著雲氏和阿顧走去。

忽略掉雲氏臉上的惶恐與眼裏的擔心,張曦轉頭望向旁邊的阿顧,一如她記憶中的從容,卻又多了幾分自信與得意。

對,得意。

除開在書畫上,阿顧很少有得意時。

更多是寵辱不驚,悠游自在,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也不在乎世人的評價,萬事從心而所欲,又似萬事不縈於心。

有時候,張曦會擔心,他會化作一縷輕煙,隨風消逝。

眼下眼前的人兒,眼裏的那份得意,倒讓他添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息,像個正常的小郎君,一時間,張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或許,因著這一輩子,阿公健在的緣故,所以,阿顧與記憶中,有了些許不同。

連著兩輩子,連她都不能保證,她沒有絲毫變化,自然,也不能要求阿顧,一點變化都沒有。

縱然有變化,她也要試著接受。

沒有什麽,比阿顧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更重要。

“我奉勸各位一聲,動手前,先去問問你家主子。”

岑傅姆的聲響傳來時,張曦回頭,只見陳芳已徒手把顧大郎提在手裏,然後呯地一聲,把人扔了過來。

這一提一扔間,顧家的仆從,一顆心都吊到了嗓子眼裏。

相比於顧二郎是大路口揀來的,大郎顧宏,在顧家卻是金蛋一般的存在,很得當家主母沈氏的歡喜。

所以,方才明知,顧大郎進松徑院,是來打顧二郎的。

她們也沒有跟進去,睜一眼閉一眼,更別提勸阻。

誰知,會遇到張十六娘這個混不吝的,一言不合就動手。

陳荷別看個頭比陳芳小,但她一伸手壓住趴在地上的顧大郎,顧大郎連掙紮都不行,張曦滿意地點頭,大兄給她的這兩個人,很不錯,下回大兄回京,她還得找大兄要幾個。

在那一輩子,她身邊只有陳芳。

偏當時出事時,陳芳又出府了,才讓她受了沈氏的鉗制。

若多幾個陳芳陳荷姐妹倆這樣會武藝的婢女,她不至於,連還擊之力都沒有。

“快點道歉,要不,還讓阿芳給你摔上兩次。”張曦惡聲惡氣說道。

趴在地上的顧大郎,只覺得剛才這一摔,連心肺都要摔出喉嚨了,所有的傲氣,在動彈不得的那一刻,化為烏有,“我道歉,我道歉……”

聽到這句話,張曦朝著陳荷點了點頭。

陳荷不僅松開手,還把顧大郎抱了起來,扶著他站好。

“對不起。”

三個字一出,顧大郎整張臉都黑了,眼裏的憤怒,掩都掩不住,張曦卻不在意,反而笑了起來,她一向最喜歡看和她做對的人這副恨恨的樣子。

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在那一輩子裏,連一向雲淡風輕的阿顧,都說她這樣子,很討人嫌棄。

“你也嫌棄?”

“嗯。”

只片刻,阿顧的手腕上,必定多了一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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