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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極力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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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敢問大王,是否認為自己現在的位置安然,穩如泰山?”

一聽這話,彭城王宇文浩微瞇了下眼,盯著陳義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威勢,“你這話什麽意思?”

然而,陳義渾然未覺,朗聲回道“大王今日,已位列諸侯之長,執掌尚書,統領禁軍,權傾朝野,朝中諸位公卿列侯,可以說無人能及,只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大王以為呢?”

彭城王宇文浩輕嗯了一聲。

又聽陳義接著發問,“居安思危,人所常慮,大王又以為何如?”

不過一些舊調重彈。

彭城王宇文浩輕哼了一聲,先帝在位時,他是一名不起眼的諸侯王,自從他幫助楊太後鏟平趙郡李氏一族,權力大增後,他的謀士與朋友,有太多的人說過這樣的話。

在他看來,不過是危言聳聽,博取關註。

嘩眾取寵。

故而,聽到這句話時,彭城王宇文浩多了幾分輕視之意。

如若陳義不是拿著張嬰的名帖上門,估計此刻,他要讓府裏的護衛趕人了。

“大王認為我家郎主如何?”

“在秦州風評不錯,是一名能吏,哦,張侍郎的賦文水平也不錯。”畢竟以賦文知名,想到這一點,彭城王宇文浩的語氣中,夾雜了一絲調侃的味道。

“大王錯矣。”

陳義直言指出,使得彭城王宇文浩的臉色微僵,登時有些掛不住,只是陳義似沒看到一般,又繼續道“在仆看來,我家郎主有經國之才。”

彭城王宇文浩嗤笑,一臉不以為然,“你還真敢吹捧。”

“仆說的是事實。”

陳義正色道,不讓分毫,“以我家郎主高才,離侍中只一步之遙,來日執掌尚書省,也未為不可。”

話音剛落,聽到彭宇王急喝一聲,“大膽,尚書令是國之重器,權掌中樞,你以為隨便一個人就能做。”神情中透露出幾分緊張。

緊張就好,就怕你巋然不動。

陳義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再添一把火,“仆不敢,只是宮中太後曾許諾我家郎主,前程爵位,功名利祿,任其所取……”

“不可能。”

彭城王粗暴地打斷了陳義的話,失了平常之心,目光如蛇信子一般瞪向陳義,仿佛要生吃了陳義一般。

一旦沾惹上權力。

伴隨著權力所帶來的無上權威、無上榮光,還有那無以形容的淋漓暢快,都令他舍不得放手。

“可大王信了。”

陳義直白陳述事實,“況且,自太後臨朝稱制以來,清河籍的官員,多有提拔,從中可以看出,太後是個念舊情的人。”

“孤王不信,她不會明目張膽亂來。”

“可大王,您比仆更清楚,太後不在乎名聲。”

是呀,他更清楚,楊太後從來不在乎名聲,所以當初對先帝元後下手,對李家動手,反而是他臨陣猶豫起來。

在張嬰出現前。

楊太後在他眼裏,幾乎銳不可摧。

張嬰眼下已關進廷尉署,他憶起上午在弘德殿裏回稟此事時,哪怕楊太後沒有流露出情緒變化,但他隱隱覺察到,楊太後當時,好似松了口氣。

因此,後來他提議把人關進大理寺,楊太後直接忽視掉,沒有接他的話。

後面同意交出慎訓司的人。

與其說是向他讓步,不如說,是向張嬰讓步。

只是她那樣一個心狠手辣、殺伐果斷的人,也會有情?

宇文浩又有些不確定。

一時間,彭城王宇文浩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剛剛一直讓陳義牽引的情緒,也平靜下來,目光沈沈地望向陳義,揚了揚下巴,“你過來,應該不只是為了這幾句建言的吧?”

“大王英明。”

陳義被識穿意圖,不忘笑著誇讚一句。

彭城王宇文浩揮了揮手,“不必來這一套,你有話直說吧。”

“仆來,只是向大王傳達我家郎主的心意,郎主並無爭權之心,只願攜妻兒還歸清河,終生不仕。”

“尋遍朝中公卿,郎主這個意願,唯有大王能促成。”

“要是孤王不同意呢?”彭城王宇文浩反問道,對於說服楊太後,尤其聽說過,張嬰辭官的折子,被打回門下省五次。

他沒有多少把握。

只聽陳義朗聲回道“做不成田舍翁,能權掌機要也不錯。”

“有句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仆身為幕僚,當然希望,我家郎主前程似錦,得享高官厚祿,仆也能跟著受益。”

宇文浩瞧著陳義一副巴不得的嘴臉,只覺得特別礙眼,“孤王盡力而為。”

不願意再和他說下去,用這一句話,直接把陳義打發了。

陳義見目的達成,於是揖手行禮,然後退了出去,宇文浩如此在乎手中的權力,他一點不擔心,宇文浩不盡力。

自家郎主,進京才兩個月不到,倒是把京中這幫人的心思揣摩了透徹。

一擊一個準。

他回去,可以和老穆籌備接郎主出廷尉署,並準備返回清河的事情了。

且說陳義一回府,穆行迎了出來,聽了他的回覆,拉著他的手,連道了兩聲,“還好,還好。”

“老穆,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郎主。”對於穆行的失態,陳義有些費解。

穆行在府裏素以沈穩淡定著稱,連郎主張嬰都常稱讚老穆可托大事。

只見穆行苦笑道“我剛才阻止七郎出府,都差點沒攔住。”

今日一早,張嬰就沒讓七郎去國子監。

“七郎是個聰明的,哪怕我們不說,怕是也猜了大概。”陳義感慨了一句。

穆行深表讚同,“可不是,關鍵我都著了他的道,讓他套了不少話去,最後只得讓護衛押著他回院子,吩咐人在一旁看守。”

頓了頓,又道“好在八娘那裏,竺法師已有了些眉目,約莫能讓八娘發聲。”

“這樣也好,我就擔心,七郎出去找人拼命。”陳義想想就有些後怕,郎主只這麽一根獨苗,張家又幾代單傳,可千萬不能出事。

偏偏七郎和八娘,年歲相近,別看平時吵吵鬧鬧,姐弟倆的感情卻極好。

上午時分,七郎一得知八娘的遭遇,氣憤得撥劍就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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