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8章 好機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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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小厚薄來排列而藍如世覺得以時間來擺放是最正常的,沒想到秦銘居然每次在他整理完之後,又偷偷摸摸地換掉了。

上面字體不一樣,時間不一樣,開頭第一個字母排列更不一樣,什麽不能排居然按照顏色來排!要是能排出個彩虹來倒也算了,可中間還跳掉了一個,這要怎麽看啦!

於是藍如世不能忍了,他找秦銘理論了起來。

秦銘看起來還挺無辜,他說自己都不介意每次在他整理完之後再把他放回來了,藍如世不應該因此生氣。

這當然讓藍如世更生氣了,秦銘這麽說顯得他好像是在完全地無理取鬧一樣,而且從秦銘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上,他看起來就是在無理取鬧。大概是自己習慣了每次都是秦銘在退讓,順著他的心意讓他滿足,但藍如世卻覺得自己有時候也沒有太過得寸進尺,這次的事情也是如此,程度也並不重。

可是偏偏折回秦銘絲毫不退讓,他說這些專輯是自己就必須這麽放,而且明明也很好看為什麽不行?

藍如世說,“以前你都聽我的,這回也聽我一次行嗎?”

而秦銘說,“以前我都聽你的,這回你就聽我一次不行嗎?”

藍如世被這番話說得腦袋裏冒火,事後想想理由大概也有很多。大概是天氣的原因,大熱了;也有可能是自己的關系,被慣了多了所以變得理所當然了起來。

其實兩人沒有大吵大鬧,隨後只是各自坐在那裏冷靜了一下,然後一起吃了飯。只不過話比之前少了很多,臉上沒有太過急躁的表情,卻還是包圍著一身難以靠近的氣場。

隨後秦銘就因為工作的原因直接飛出過了,而藍如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了一下。

嗯,距離秦銘在教堂給他戴上戒指到今天,差不多也快七年了。

是要癢一癢了。

番外5 關於吵架那點小事2

雖然藍如世從來不相信他們會有七年之癢這種事,他們倆認識了很久,不管從哪個節點來看如果一定會有七年之癢這種東西,那麽他們肯定要癢很多次。但是這次就癢了,有點兒莫名其妙,藍如世覺得以前自己肯定會聽秦銘的話,這回卻沒有。

怪哉怪哉。

藍如世花了三個小時反省,卻總覺得自己沒有抓到重點。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瞅了一眼打來電話的人,藍如世也有些意外。

自打袁聞白徹底退出娛樂圈之後,他們就沒再聯絡過,今天突然打電話過來,藍如世腦子裏自然要胡思亂想一下,難道他和秦銘吵架這件事這麽快就傳到了袁聞白那裏?不會吧?

打完了電話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原來他們環盛娛樂準備籌備一檔節目,由他們監制,開播首期自然要邀請那些大牌明星過來助陣,袁聞白第一個想到的當然就是他了。

這節目做的是明星人前人後的故事,一期兩位明星。前一半是做明星訪問,後一半是制作組到明星家裏做采訪。

就是要拍攝明星在幕後的生活,想要看看他們居家時候的狀態。當然最後的播放內容是經過明星允許的,不過對於有著過度隱私保護的明星來說,他們平常的生活也很受觀眾們的好奇。

袁聞白會直接打電話過來,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太熟了。

而且,自打季生晉升到了管理層後,Scenery的經紀人就換成了別人,這些經紀人大抵也都要看Scenery的面子,只要他們點頭答應的通告邀約,經紀人都不用費腦子浪費時候去考慮其他。

袁聞白這裏一答應,經紀人過來核對一下,接著合約就能簽了。

不過藍如世現在幾乎不可能會接通告,答應上節目也是因為袁聞白的關系,這個面子他肯定會賣。

也不管他的公寓誠然是秦銘的公寓,他還沒有告訴秦銘就這樣答應下來,心裏顯然還是憋著一股氣。

接下通告沒多久,節目組就來約時間了,藍如世與另外一位影後級女演員同坐一期節目,先一起做了采訪,隨後各自拍攝公寓。那女演員一看到是藍如世,有些話也就沒有端著,她說這節目就是為了娛樂觀眾,真實性不重要,反正她名下那麽多公寓,隨便找一間比較有賣點的去拍攝就行。

反倒是藍如世,他一直與秦銘住在一起,兩人的收入存款光放在銀行吃活期利息利滾滾利滾利都餓不死他們,卻倒也沒想過要去多置辦些不動產。

藍如世聽了這話想了想,事無不可對人言,而且節目組答應不上臥室拍攝,所以倒也沒什麽顧及。

到了拍攝當天,藍如世也是一早就把家裏的房間給整理了一遍,看起來十分幹凈。而書架上依然以顏色來做排列的專輯,藍如世反而沒有動,不知道為什麽正好就忘記要去整理了,等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倒也作罷。

節目組的人都很客氣,上門來還帶了見面禮,相當有禮貌。說是來拍藍如世的公寓,結果節目主持人上了的第一個問題就問“秦銘是不是也住在這裏。”

藍如世捂著嘴笑道,“是啊。”

其他拿著話筒舉著板子扛著攝像機的其他工作人員都露出了一臉八卦的表情,可是又覺得他們倆不住在一起還能跟誰住在一起?似乎這個信息量也不大。

主持人再接再厲,藍如世卻把他們引到了客廳,道:“我們的公寓就這麽大了,一眼就能看完呢。”

“樓上呢?”主持人小心翼翼地問。

藍如世憋了眼,“二樓直接是臥室了,說好的臥室不給拍哦!”

就這麽拍完了這節目還怎麽放,於是節目組先是檢查了一下他們的盥洗室,又突擊了一下他們的冰箱。實在太過家常了,又看到藍如世一副勝利的表情,節目組都有些失望。

但節目還是要做,也只能將剩下還沒有入鏡的地方給拍攝一遍。

主持人走到他們書櫃的旁邊,先看了一下他們陳列獎杯的兩座玻璃櫃,隨後與藍如世聊了一下他們的獲獎史,目光又挪到了書櫃上。

一層是他們的寫真集,一層是Scenery的專輯,還有一層放著他們的個人專輯,當然藍如世的專輯比較多了。

目光挪到秦銘的影視劇原聲帶,也是一眼就看出了按照顏色排列的專輯,“唯獨這裏是用顏色來排列啊?”

藍如世瞅了一眼,心裏也是有些哪壺不愛提哪壺的感覺,他的手指劃過寫著專輯名字的一列,然後笑說,“是秦銘硬要這麽做……”

然而目光隨著手指這麽看了過去,卻看到每張專輯最中間的單詞幾乎都連在一起。每個單詞的字體、顏色和長短都不一樣,但是放在一起看卻能很緊湊地排列到了一起。

排在一起的那一列寫著“Sky has the most beautiful color in the world”。

明明每張原聲帶被秦銘所取得名字都看起來有些奇怪,甚至連專輯裏面的歌曲名字都想代碼一樣,曾經被粉絲們戲稱每次秦銘出原聲帶,取名都給謎語一樣,但是萬萬沒想到,原來其中有這樣的深意?

藍如世的手指頓了一下,他這才明白為什麽秦銘執意要這麽做的原因。

這些專輯由秦銘制作,名字也由秦銘來取,如果按照時間順序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排出這樣的一串字的,但如果按照顏色來放,仔細去看的話,絕對不會看不出來。

藍如世都覺得自己以前怎麽都沒有好好地去關註過秦銘做的原聲帶,總覺得買來了放著總有一天就能聽的,但距離他的第一張原聲帶到今天都有五年之久,藍如世卻從來沒有拿出來聽過。

站在他身邊的主持人卻是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她還笑著說,“誒,唯獨少了藍色呢?”

藍如世眨著閃閃亮亮的眼睛,面帶微笑地說,“因為在我這裏呀。”

被突如其來的閃光彈稍微閃瞎了一下,主持人差點沒站穩,她穩定了一下內心,這才回過神。

隨後主持人又問了一些問題,但藍如世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看看節目的時長也足夠了,於是藍如世的通告這就算結束了。

此時的藍如世心裏卻想趕緊見到秦銘,想告訴他是自己錯了。他明白了秦銘為什麽會這麽執著了,明明是自己沒有註意到還要怪秦銘,他知道秦銘一定會覺得他明白這個用意的,而生氣則是他居然不明白的。

藍如世想想也是笑了起來,他要把這件事告訴秦銘。

但是秦銘要幾天後才回來,藍如世都有點兒等不及了。

番外6 關於吵架那點小事3

與助理約定好了時間,藍如世上車的時候還收到了來自助理司機的奇怪的眼神。畢竟他們Scenery這麽些年來,已經很少會安排去接機的事情,大家都是各忙各的,像是因為太熟了,不接機也無所謂。

誰能想到他們今天卻安排了這一出,助理聽了也有些奇怪。

秦銘那頭只知道會有助理來接,但因為藍如世的強烈要求所以對於藍如世來接機這件事對他自然是保密。

商務車開上過江大橋的時候,本來開得好好的車子突然就被人給追尾了!

後車也亦非故意,駕駛開了點兒小差,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與前方車輛距離太近了,等踩剎車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就這樣被撞了上去。

藍如世坐在車裏的確被嚇了一跳,畢竟發生過不少事情讓他猶如驚弓之鳥,看到只是小小的追尾卻還是有些心有餘悸。然而他們只能交警趕來解決這件事,但距離秦銘那航班落地已經沒多少時間了,哪怕算上誤點的時間,他們要是再不去也是要來不及了。

站在大橋行人道護欄旁邊,藍如世捏著手機正與其他的助理聯系,只是要等他們過來接了自己,再去到機場,那可得等上好一陣子。

後車看到自己撞的是藍如世的商務車,又是慚愧卻又有一種撞彩的感覺,司機和乘客連連向藍如世道歉,還站在大橋上給他攔車,可是開在過江大橋上的空出租車少之又少,藍如世連忙把他們叫回來,這種行為也太危險了!

就在藍如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一輛高檔紅色轎車十分拉風地停在了藍如世商務車的前面,從駕駛室裏走下來一個人朝藍如世吹了一聲口哨。藍如世看了過去,居然是袁聞白。

“袁哥?你怎麽在這裏?”

“咋了?遇到車禍了?先上車!”

藍如世扭頭給助理交代了一聲,讓後面的車直接去機場別耽誤了,這就上了袁聞白的車。

袁聞白說自己要去接客戶,也就在橋上多瞟了一眼,要不是看到藍如世站在旁邊,又架不住自己眼神好,一瞅就瞅見了,所以才捎上他,不然等他的助理再開車過來,估計狗仔都已經裏三層外三層把他給團團圍住了。

藍如世笑道,“多謝袁哥救命之恩。”

“好說好說。”袁聞白也哈哈一笑。

這幾年袁聞白也是下海從商,不是另起爐竈,而是加盟到了環盛娛樂。有時候朋友們私底下也會說他們環盛娛樂是夫妻老婆店,不過這家夫妻老婆店卻一直是行內第一,暫時無人能及。

袁聞白戴著一副大墨鏡,右手無名指與藍如世一樣戴著一枚沒有鉆石修飾的戒指,他問藍如世道:“你怎麽也要去機場?去接秦銘吧?幹嘛?要造什麽新聞?上我們那個節目還不夠你制造新聞的?”

“不是的。”藍如世搖搖頭。

正因為旁邊坐著的是袁聞白,所以藍如世很多話也敢對他說。

袁聞白聽完他這麽說,有些不屑道,“我說小藍,你也稍微矜持一點啊?知道自己錯了就這麽趕著忙的去機場接他,你還真打算跟他道歉還是咋的?以後他豈不是要騎在你頭上欺負不死你?”

“呃……”藍如世不會這麽想,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很少吵架,而後哪怕吵架了,也會想明白了之後立馬向對方道歉。他們都覺得一件事憋氣憋得久了,對雙方都不好。

況且現在藍如世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秦銘,所以他就去接機了,這不是最先能看到秦銘的方式嗎?

袁聞白當然不這麽認為了,不過他還是說道,“當然了,這是你們小兩口的事情,我管不著。”

藍如世嘿嘿一笑,“謝謝袁哥關心。”

袁聞白看了他一眼,道:“你跟著秦銘這麽多年真是被他管教的越來越聽話了。”

“也不是啦……”仔細想想藍如世覺得自己好像是沒什麽可辯駁的,他連忙反問道,“難道袁哥和盛哥就不吵嗎?”

袁聞白十分自豪地說道,“怎麽可能!”

藍如世幹幹一笑,“那你……”

“每回都是他來找我道歉的,否則我會原諒他?哼!”

難怪袁聞白要得意呢,居然是這樣。

藍如世擾了擾眼角,很久以前開始他就覺得,這世上唯一能忍耐袁聞白這種脾氣的人,大概也只有盛宏軒了,絕對是真愛。當然,也有可能也正是因為是盛宏軒,處處都順著他,所以才把袁聞白的脾氣給慣成這個樣子。

兩人放下這個話題,又聊了聊環盛監制的那個節目,廣告已經開始放了,沒多久就會播出,到時候等著分紅了。

真說到錢這事兒兩人又笑了,全都是不差錢的主兒,不過還是在這個圈子裏為了各自的理想奮鬥著。藍如世說這話總是說多了就是矯情,不用太過糾結於原因,努力去幹就是了。

聊著話,機場也近在眼前,他們倆直接來接人的,袁聞白就把車停在了T3航站樓連接機場大橋的入口處。剛一下車就接到了秦銘的電話,原來他剛才從說漏嘴的助理那裏聽說了藍如世會來接機這件事,正緊張地問他人到哪裏了,怎麽那麽久還沒到。

藍如世剛報了自己的方位,電話那頭立馬就掛了,隨後,就看到秦銘一個人有些氣勢洶洶地從大門處走了過來。

還未等藍如世說話,他就指著已經繞過車子走過來袁聞白,然後問道,“你們怎麽在一起?”

秦銘雖然在國外工作,但不代表他就不關心國內娛樂圈的新聞了,之前他就看到藍如世上了這麽一檔節目,當他去查了一下是誰家出品的節目後,心裏更是奇怪了起來。

況且節目還展示了他們的公寓,如果秦銘自己之前知道這件事,大概還好一些,現在他反而覺得藍如世這是真的在很自己鬧生氣呢?

難不成藍如世不想跟他過了?因為這回自己沒順著他?!

他可不想分手啊!

剛才一聽說藍如世要來接他,心裏還有些高興,可眼前就是沒看到人,這可是把秦銘心裏給急壞了。他們這幾年可從來沒有接過什麽機,這一連串反常的舉動可是把秦銘心裏急的像是被火燒一樣。

現在一看到藍如世是跟著袁聞白過來的,秦銘心裏奇奇怪怪的感覺又上來了,這麽多年他這次可是第一次這麽不冷靜,雖然脫口而出的那句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可心裏這股火氣卻沒有壓下去。

藍如世甚是了解秦銘,一看他這麽說就知道他誤會了,也不管周圍是不是有人已經發現了他們,藍如世走上前不由分說揪著秦銘的耳朵就咬了起來。

秦銘的表情從氣憤到疑惑到釋然再到淡定,用時不過半分鐘。

看到秦銘這個表情,袁聞白也是相當理解地拍了一下秦銘的肩膀,隨後就接機處離開了。

“對不起嘛。”藍如世小聲地說道,“這回我是大意了。”

誠然,秦銘獨自在國外的時候,也覺得這件事自己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他太過一廂情願了,藍如世在一百件事裏能理解他九十九次,難道自己就該為這一次不理解而生氣嗎?自己簡直是小氣!

“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兩人就這麽相視一眼,就知道已經沒事了,別說一笑泯恩仇了,兩人之間就是連個仇都沒有。

因為在公共場合,兩人的舉止沒有太過親密,可但凡是走過他們倆身邊的人,都覺得周圍的氣氛怎麽有點不一樣,很不一樣?!

接他們的車還沒到,兩人在VIP休息室裏窩了一會兒。

之前所謂到底應該按照什麽來排列專輯才好已經不重要了,不過藍如世還是在為自己擅自就去參加了電視節目而感到了一些慚愧,畢竟將公寓暴露在人前,卻也沒有對秦銘商量。

秦銘笑道,“這有什麽,再買一間公寓好了。”

“好好好。”藍如世自是點頭答應,“都聽你的。”

沒多久,接他們的車到了,兩人趕緊上車,心裏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公寓裏去,就能幹這個那個。

下了車坐上電梯兩人都還很平靜,一出電梯秦銘立馬就牽起了藍如世的手,恨不得兩步就走到了二樓臥室。

然而兩人卻在公寓門口停下了。

他們公寓門口邊上蹲著一個人,初初還把藍如世給嚇了一跳。

可當藍如世看清楚了來人,他連忙松開了秦銘的手。

“米峪?!你怎麽蹲在這裏?!”

番外7 關於吵架那點小事4(完結)

蹲在那裏的正是米峪。

知道秦銘和藍如世公寓的人不多,直接上門來的人更是少,而自打米峪從慈華堂的當家位置上退下來之後,卻反而是時常來他們的寓所。

不為其他,一看到米峪過來,藍如世和秦銘心裏都知道,肯定又跟季生吵架了。

“別蹲著呀!”藍如世連忙走上前將米峪拉了起來。

秦銘去開門,藍如世看到米峪的眼睛稍微有點紅紅的。想當年米峪單抗百萬外債直到全部還清楚都沒看過他在人前掉過一次眼淚,但每回與季生的事情都讓他忍不住紅眼圈。應了那句每個人總有一根軟肋,戳中了這輩子都抵抗不了。

米峪盡管會常常上門,但是因為吵架這件事而上門來的這幾年裏也就那麽兩三次,但每回他們都能把一些小時前給吵到驚天地泣鬼神,也不得不叫人佩服。

藍如世拉著米峪在沙發上坐下,接過秦銘倒來的一杯熱水,這個時候,米峪看起來好很多了,他朝兩人說了一句謝謝,又很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大概打擾到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米峪還未離開慈華堂,但現在的頭銜卻是顧問,他的那個小侄子有點兒厲害,米峪覺得自己已經可以提前退休了。

而這次米峪與季生吵架,也是因為慈華堂。

他們這兩年小吵三年大吵的由頭大多數都是因為慈華堂。

“大概還有三年。”米峪說道,“我不會完全離開慈華堂,之後我會取做慈華堂的顧問。”

藍如世一針見血地問,“這就是你們吵架的原因?”

米峪也是坦誠,“嗯……”

藍如世與秦銘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倆都知道季生對慈華堂是個什麽態度,他都已經等了那麽多年了本來也無所謂再多等半年,但也是萬萬沒想到,米峪還是離不開那裏。

季生不喜歡慈華堂,這個地方給米峪帶來了太多無畏的傷害和時光的浪費,雖然他曾經期望過米峪回到那裏工作,但這僅僅是出於為米峪考慮。慈華堂怎麽也比一個小助理好。

可是沒想到米峪要一輩子都搭在那個地方,現在聽到米峪說還要繼續待在慈華堂當顧問,自然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光光只是這個原因,藍如世還是有些不大相信的。

再等米峪一說,藍如世也是釋然了。

最近這麽一年,米峪已經開始漸漸淡出慈華堂的管理,而且現在也已經搬到了季生的公寓與他重新住在了一起。

不過最近因為他那個小侄子身體不太好,米峪不得不常常回去搭把手,甚至還要待在小侄子的公寓裏照顧他,關心小侄子還超過了季生。

米峪氣呼呼地說道,“小侄子才幾歲啊!他幹嘛這樣?我又不是不回去!”

那小侄子都十幾了,從法定年齡上來看,都能獨當一面了。藍如世深知季生不是這種小氣的人,說來說去不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就是“擺明了他吃醋了”。

而米峪也不是一個會把話說得非常漂亮的人,他會去考慮季生的心情但是不會想到季生其實也會考慮他。一味地付出慣了,更是習慣了別人不會給他什麽,自然總想著該如何照顧別人,沒想過季生這麽生氣,也是在心疼他。

把一番話說了出來,米峪的心情也好了許多,他喝了口水,難為情地說了一聲,“謝謝。”

藍如世一直想說他和米峪到底誰跟誰啊,過來發洩一下心中的怨結何必那麽客氣呀。他伸手抱了一下米峪的肩膀,在他的耳邊輕聲細語了一會兒。

他的聲音很有魔力,可能以前只是放在了歌唱上,後來漸漸放下了唱歌這件事之後,他便將自己這把好嗓音放到了別的地方。在安慰人的時候用什麽音調之類的,可以給你很舒服的心情。

站在遠處正在給季生發消息的秦銘回頭看了一眼,很久以前他就覺得和米峪窩在一起的藍如世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小動物,或者說這兩人靠在一起就像是小動物一樣,說話很輕,又挨得很近。

忍住要去揉毛的沖動,秦銘一連給季生發了好幾條消息,讓他趕緊過來接人。

沒多久,季生就出現在他們公寓門口,他捏著手機,臉色不是太好看。

“又來打擾你們了……”

秦銘給他開了門,卻沒讓他進去,他站在那裏對季生說道,“打擾倒是沒關系,我們不介意,但你不能三天兩頭老讓米峪紅著眼睛蹲在我們家門口,你不心疼小藍心疼,他心疼我也會心疼。我不想說你們之間到底該怎麽做,你自己心裏要明白。”

季生推著眼鏡,他也不是不想處理,可是每次都會忍不住做出自己第一反應的事情來,到最後就會變成這個結果。

米峪一看到他也軟了下來,坐在他身邊的藍如世乖乖地站了起來,走到了秦銘的身邊。

秦銘摟著藍如世的腰,低聲在他耳邊呢喃道,“我們這裏都快成米峪的娘家了。”

“你這是在不滿嗎?”藍如世這麽說著,不過他知道秦銘說這話並沒有任何惡意,他也是打從心底裏感謝米峪之前那幾年對他們的照顧。

秦銘笑道,“沒有,我還是對他們倆這樣……很喜聞樂見的。”

不過,有他們倆這樣盯著,季生想要帶人走也是壓力山大,更別說他心裏也十分沒底,不知道米峪會不會跟他走。

丟臉什麽季生當然不會去做,他就是這麽一個好面子的人。

“先跟我回去吧。”季生朝他伸出手。

“噢……”米峪站起了身。

站在一旁的藍如世和秦銘簡直見怪不怪了。要是第一次遇到這件事,他們倆一定會很緊張,甚至會滿腦子問號,米峪就這麽跟他回去了?!但這麽多年下來,經歷了這麽多事,他們早就習慣了。

其實米峪就是缺一個傾訴的地方,他的朋友並不多,很多話不能跟慈華堂那裏的人講,最後也只會找到藍如世這裏。而藍如世可是圈內公認的好人,誰找他說話,他都能安安靜靜停下來,米峪誰都不會找,只會想到藍如世。

藍如世覺得,這也是被人如此信賴的一種自豪。

看著季生站在門口又向他們道謝,秦銘都忍不住要吐槽他,“你少把他惹得跑到我們這裏來就行了,萬一我們不在要怎麽辦?!”

聽了這話,米峪也是惶惶不安,之前其次他都像是撞大運一樣,想過來就過來了,而且他們倆也都還在。記得今天秦銘是回來的,藍如世也應該在,但是按了門鈴卻沒來應,所以才一氣一急紅了眼睛。

米峪連忙跟著季生來道歉,可被藍如世給按了回去。

“朋友之間不說這個。”藍如世說道。

總算送走了兩人,秦銘關了門還上了鎖,扭頭就把藍如世給扛上了肩膀。

秦銘說道:“受不了了,我一定要搬家。”

藍如世趴在他的肩頭笑了起來,“幹嘛,米峪偶然上回門你就這樣了?”

秦銘說:“也不是,因為上過電視了,心裏有疙瘩。”

藍如世回道:“我錯了,下回不管你怎麽放專輯,就算搭成個塔,我也不管了。”

秦銘便說:“這也是我的錯,是我執著了。”

藍如世環抱著秦銘的肩膀,“接下來是反省大會嗎?”

“不是。”秦銘已經上了二樓,“接下來是成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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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圓滿。

有些人或許看起來整天吵吵鬧鬧,但知道彼此誰也離不開誰,吵過之後又是艷陽天。

有些人相互之間太過於了解,反而被熟悉這件東西給迷糊了雙眼。老天爺喜歡開玩笑,玩笑過後卻是感情更深的一步。

生活未必非得有愛情,但愛情一定在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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