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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亦念亦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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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眉看向正走來的拓跋天,百般無奈之下,玉清寧唯有避重就輕,端正身子忙福禮道:“清寧參見大汗。”

但見在拓跋天瀟灑不羈的臉上,那雙犀利的眸光好似一萬根細密的銀針,奔湧著向她刺來......

致使此刻的玉清寧不禁亡魂喪膽,毛骨悚然。

拓跋天繼而對侍從道:“來人啊,將玉福晉即刻打入冷宮。”

正在此時,大妃月湘若隨即趕來,忙為玉清寧解圍。

任憑大妃苦苦央求拓跋天,固執己見的他仍是置若罔聞。

情急之下,大妃不由地倚靠上墻邊,嘔起了酸水。

玉清寧忙起身上前去扶大妃,一眾人也圍著大妃關懷詢問。

大妃對玉清寧道:“無礙的。”

而後經太醫院查證,大妃的確已身懷有孕,且兩月有餘。

大汗因此大赦天下,舉目千裏,四海之外皆準,還免除了玉清寧打入冷宮的罪責。改為禁足。

玉清寧這幾日都規行矩步地呆在西宮,她一面繡著一不點兒小的肚兜,一面為大妃肚子裏的即將呱呱墜地的小寶寶祈福。

時光飛逝,春去秋來,大妃的腹部已漸漸隆起,身子也跟著變得越來越笨。

如此,大妃毫不費吹灰之力,將紅極一時的柔嬪,輕輕松松地拉下了馬。

秋闈那日,經大妃撮合,拓跋天帶著玉清寧一同狩獵。

一般說來,此等場面,陪王伴駕的唯有大妃,不能有二。

而今次,因大妃身懷六甲,不方便隨行而來。故而在大妃的提議下,也只得由玉清寧代為其勞了。

一路上,大汗拓跋烈似有嘲弄她的意味,便問及起了,關於誦讀《孟子》之後的心得體會。

玉清寧給定回答是:“回稟大汗,臣妾認為《孟子》一書,其中心思想闡述了作為君主首要施行仁政、以及晨鐘暮鼓亦當遵從古人謙遜守禮的德行。”

大汗出乎意料地讚許了她:“士別三亦當刮目相看。”

玉清寧忙倒抽一口冷氣地想:幸好之前她有狠下心來苦讀了此書,否則此刻還不真被拓跋天那個豬頭給小瞧了去!

剛剛到達目的地,正在玉清寧下馬未穩之時,突而“嗖地”一聲不知哪裏來的一支暗箭,襲向她這邊射來!

拓跋天一個側身擋在了她的面前。玉清寧見狀,急若流星,極力一喊:“大汗!”

“嗖嗖嗖”又見萬箭而來,侍衛們忙喊:“護駕,護駕。”

接著,那些侍衛們與前來的一小撮人馬,拔劍相向,與傍晚十分將那群人馬全部力挫。

簡易帳篷中,玉清寧看著醫仕為拓跋天拔箭,以及而後為他一針一針縫紮傷口的場面。

玉清寧,不覺怵目驚心,暗自喟嘆不已。

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向最難捉摸其心思的拓跋天,今日竟不期然而然地為她擋了一箭。

日夜不離地守在拓跋天的榻畔,玉清寧看著他此刻的面容,竟想到個一個詞:玉樹臨風。

此時此刻,眼中心底浮現出的全是拓跋天的好,很久以前,她是多麽希望他能早日蹬腿!

如今一想到他就要長眠不起,她居然會如喪考妣?不行,不行,玉清寧在腦中捋了捋思路,沖出帳外,她可不想就因為得到拓跋天他這麽一點點地小恩小惠,便如此輕易地對其見異思遷。想來這也未免太負心違願了。

夜晚,原是地方所限,沒有多出的一張床可供讓給她。於是他二人只得同榻而眠,玉清寧放大膽子,索性橫躺豎臥在拓跋天的身畔。

一早晨起,拓跋天便見熟睡於一旁的玉清寧,忙為她蓋了蓋被。

而後拓跋天側過身將玉清寧摟入了懷中。

拓跋天見懷中的人兒如出水芙蓉,一點明月窺人,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

玉清寧霎時倍感溫暖,亦投入他的懷中。

五日後,拓跋天攜玉清寧入宮。

一路上,他二人不見往日疏離,倒也相談甚歡。

中途拓跋天接到穹廬大帳的緊急軍情,顧不得其他,拓跋烈立即調轉馬頭,奔赴穹廬大帳。於是他二人只得分道揚鑣。

待回入宮後,玉清寧便得知的大妃意外滑胎的消息。

還有大妃秘而不宣將柔嬪棒殺的事情。

深受重創的月湘若,日漸病骨支離。玉清寧在醫仕那裏得知,經此一劫,月湘若此生怕是再也無法生育。

玉清寧除了安撫,至於其它亦是杯水車薪。

殺人真兇雖已然隕歿,可是這絲毫彌補不了月湘若此刻的悲痛。

因為此事,致使全宮上下一片肅穆,眾人皆淒淒慘慘,

玉清寧於茫然不解,那柔嬪的殺人動機源於究竟何處?莫此為甚,幕後是否受人唆使?

拿出紙筆,隨意地勾畫了起來。

大妃一身素服走來,玉清寧起先以為是蘇茉莉,剛一擡頭,見是大妃,趕忙福禮。

玉清寧霎時立跪在地上,期間很有留意地看向大妃那雙泛著森冷氤氳,透著無盡冰冷的瞳光。

接著大妃以從未有過的命令口吻,幾近刻薄,逐字逐句、耳提面命她要奪回大汗的寵愛、為大汗誕下皇室血脈的子嗣,以及博爾濟吉特氏斷不能權柄旁落等話語。

玉清寧此間更是心慌意亂,六神無主,眼下她也只得逐字逐句地允諾大妃:“玉清寧篤在此起誓,為了大妃,更為了維護自身家族的興衰,清寧自此不再忤逆長輩意願。情願終身侍奉於大汗身前。”

但日,玉清寧扮作大妃的侍女,以大妃的名義,最後一次會見了十四王爺拓跋烈。

一語未言,見到拓跋烈,玉清寧首先將前段時日,十四福晉央金命人送給她的茗香荷包,一把甩手扔向了他的面前:“此中含有成分不明的麝香,我亦不願詳作追究,望你們夫婦二人日後好自為之。”

不給拓跋烈做任何辯駁的機會,緊接著她淡淡道:“對於大汗與你,往昔,我總是相信好的,而摒棄壞的。如今我卻亦力所不及,望你日後能夠高擡貴手,許我過幾年平靜祥和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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