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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花朝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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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真的累了,玉清寧剛回到自個的處所,倒頭就睡,一夜無夢。

第二日清晨晨跑過後,玉清寧在如願望向拓跋烈後,轉身竟沒如常見到拓跋宇。

於是她獨自一人走向膳食間內,做著篩粉、準備食材等等等等,諸如此類日常必要的工作。

為了討得他的高興,晌午,玉清寧便提著一食盒的美味,走向拓跋宇的帳篷,特意前來與他把酒言歡。

然而她剛要邁步,卻被帳前侍衛攔在門外:“十五阿哥已下令,今日不見任何人,你還是回去吧。”

玉清寧她真的有些郁悶:“請問小哥,不知十五爺他有何郁結?今日竟然連我都避而不見?”

守門侍衛道:“此事我也不清楚,我看你還是回吧。”

撲空了一場,提著食盒的玉清寧,此刻只得原路返回。

此後幾日,拓跋宇都以各種理由,拒玉清寧於千裏之外,面對拓跋宇刻意的回避,玉清寧她亦是霧裏看花,瞧不真切。

都說男人心,海底針,玉清寧萬萬沒料想,在拓跋宇躲她躲了半個月之後,會遂今晚移步到膳食間,前來與她會面。

“都這麽晚了?你怎還待在這裏,也不回去休息麽?”拓跋宇踏進膳食間,對正在剝扁豆的玉清寧道。

玉清寧直起身,擡起臉看向他:“這幾日你是怎麽了,見一面卻比登天還難。”

拓跋宇佯作沒有聽見她的話:“我來幫你剝扁豆吧。”

說著拓跋宇便從竹籃裏拾了一個扁豆,蹲在一旁低下頭,默不作聲地剝了起來。

眾人拾柴火焰高,沒過多久,他們很快就把這一籃滿滿青豆,全都洗凈剝好了。

之後,玉清寧又對他道:“謝謝,謝謝。”

拓跋宇看著玉清寧大而有神的明眸,一把捉住她的手,緊緊攥著,深情地看著她道:“我想你了。”

煙籠寒水月籠沙,隔著窗外出塵風雅的夜色,於一縷月華清輝的陪襯下,玉清寧沖他微微一笑:“我當是什麽事呢?原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這也能讓你深更半夜地不睡覺,前來找我?”

“還有,還有......”因為激動,拓跋宇捏著她手的手心,竟然冒出汗來。

見拓跋宇額頭都滲出了汗珠,玉清寧忙用衣袖幹凈那一塊為他擦拭:“你別緊張,別緊張,慢慢說,我在聽呢。”

拓跋宇緩緩松開她的手,羞澀地說了一句:“我喜歡你。”接著便立即忙拔腿跑出了門去。

拓跋宇奔跑在夜色的急風中,此刻他的臉紅的像紅帳帷幔,憑準誰也無法明了,這個純情少男懵懂的心扉。

至於玉清寧,她誤以為拓跋宇那句“我喜歡你”是份屬友情的,於是當下她總算是舒了口氣道:“我與十五爺間的隔閡,終於得以解除。”

在可汗大帳侍奉的這段日子,玉清寧曾聽大妃提起過,之所以老可汗久在營帳遲遲不肯回宮,原是因他要親眼見到眾將,得勝拔營那一天。

求勝心強的玉清寧當然十分理解,試想這樣一位戎馬半生的統帥,平生最大的夙願,不就是看到親生兒子們,在戰前拔得頭籌,在戰後所向披靡麽?

夜半,玉清寧在木盆中一面洗著花瓣浴,一面被一旁(唯一知道她身份的)女婢添水侍候著,因她此刻的身份是禦前侍從,按理說她可以有自個的一個小單間與一名侍婢,故而拓跋天在臨行之前,已將屬於她的單間小屋和使喚侍婢,早就一應俱全地為她安派妥了。

浴池裏氤氳的水氣裊裊汀汀,裸露著香肩的玉清寧這樣想著:也不知,那位外冷內熱、心思細膩的八貝勒,何時才能得勝回朝?

玉清寧於是又在心裏默默地打個個圈兒,告誡自個:不想他,不能想他,我玉清寧雖已嫁與八貝勒拓跋天為妾,但在我的心中一直只有十四阿哥,既然有他,便再也容不下除他以外的其他男子。不

能做他想,不能做他想...

沈思到這裏,玉清寧趕忙連連擦身,盆中不時地被激打起的水花。夾著花瓣,很是好看。

香噴噴地洗了澡,換上幹凈睡袍,玉清寧便上榻入眠了,這一覺她睡的很沈,沒夢其它,一覺直到天明。

第二日傍晚,玉清寧便收到了八貝勒府上飛鴿傳來的家書,八福晉在信中自然是問及八貝勒與玉清寧的近況,尾聲又連連寫道她自個兒很好。

玉清寧提筆,在信中回道:“姑姑安泰,貝勒無恙,清寧無恙,回望昨昔,貝勒披掛,支援陣前,跫響空谷。時隔三月,清寧在此,得蒙照拂,衣食無憂,寥寥數字,記掛萬千,吾望您珍重,努力加餐飯。妗子涕零,滿懷感激,清寧敬上。”

眼瞅著快到七月末,八月初,玉清寧與拓跋宇每日清晨在一列晨跑,午後又倚在同一棵大榕樹下讀書,傍晚又一起並肩遛馬散步。歲月還是一日既往地純凈。

今日午後,玉清寧手捧著書,坐在拓跋宇的旁邊,不一會兒,看乏了慢慢睡去,於是斜靠在他的肩頭,拓跋宇從這個角度看向她,眼中不覺生出了一絲憐愛,於是他輕吻著她的額頭,然後偷偷笑了笑,轉而又正了正臉色。若無其事地面向前方。

好奇地暗戀著,醉心地癡心著,任由此刻混亂的心情來回翻滾著。

拓跋宇瞬間全身如觸電般,動憚不能。雖然他在一個月之前也曾極力地克制過,但那都無濟於事,他已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眼前這個男子。

不可否認,如今依靠在他肩上的玉猴兒,每一次給他帶來的感覺,除了興奮就是沖動。每次感覺都是那麽強烈,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強。

全身像觸及刺猬般的酥麻,拓跋宇又看了一眼玉清寧,六神無主地想:他完了,他完了,他日後怕是真要,赤果果地進入那斷袖的行列了!!!

不料,拓跋宇竟驀然地流出了鼻血,用手一摸:“血血!”於是便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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