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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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順帶解決了晚飯,中午實在吃的是有點過分了,即便是容易消化的素食也架不住數量多,所以三人就在街邊的小攤子上吃了一小碗餛飩,配點小鹹菜就算了事。尤其是藺晨,還沒調的喝了許多酒,更是占肚子,只好喝點粥,看著長蘇和飛流在那裏吃。

回去以後把飛流和小白打發了,讓他們早早睡了或者自己玩去,剩下的兩個大人洗漱完進入每日的睡前思考時間。梅長蘇慵懶地靠在藺晨懷裏,一邊享受高級舒適的按摩,一邊把簽底的蠟封用指尖扣掉,露出寫在竹簽上的字——故人。

這個範圍可是有點大啊,而且指的是去抽簽的梅長蘇的故人,還是事件的主角蕭景琰的故人,還有待考究。不過有個提示總比什麽都沒有到處瞎摸的好很多。梅長蘇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占蔔只是一種手段罷了。

藺晨也看見了梅長蘇手指下露出的文字,“這個意思是還與當年那場奪嫡有關系是嗎?”轉頭在梅長蘇的耳邊輕聲詢問,呼出的熱氣搞得梅長蘇很想伸手撓一撓,無奈被藺晨箍在懷中根本動彈不得,只好在藺晨肩頭的衣服上蹭一蹭,就當做撓癢了。“嗯,估計是吧,往前往後都沒有什麽大事情,朝堂上唯一的動蕩就是那個了,可能是當初的漏網之魚吧。”

藺晨伸手扶住長蘇的側臉,不讓他再蹭了,馬上就要蹭出火了,剛做完兩天,長蘇的身體還沒有恢覆,“嗯,當初確實沒有趕盡殺絕,但是還有這麽大能量的應該不是普通人吧?”拍掉臉上的毛爪爪,“嗯,所以範圍就縮小了很多,也就那麽幾個人,具體的就要等他們的調查結果了,畢竟凡事要講究證據,貿貿然上門捉拿,不說對方不會承認,抓錯人還會打草驚蛇,放跑真正的罪魁禍首就不好了。”

對於這些事情藺晨不想參與,他這次是以協作者和監督者的身份來的,只提供必要的幫助,不負責拿主意,一切就交給長蘇等人了。最最主要的任務是看著長蘇不能讓他過度勞累了,雖說身體近兩年來調養的不錯,但再怎麽說也是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的人,大意不得。而且老實說,他真的覺得金陵那群人簡直了,就連飛流也比他們貼心的多,懂得自力更生一下,凡事兒不要太過於依賴於別人,還是一個不能勞神勞心的人。

當然這些話只能自己心裏想一想,他才不會傻乎乎的說出去呢!“好了,時間不早了,外面都打更了,走了一天你不累嗎?”梅長蘇將手中的竹簽放到一邊,“確實累了,那就早點睡吧。”藺晨略微有點不自在的說道,“嗯,你先睡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剛才想起來的。”梅長蘇沒有任何懷疑,實際上他真的很累了,心力不足自然不會留意到藺晨有點回避他的目光,“那你去吧,嗯,早點回來。”

撂下一句話就把腦袋轉到墻那邊去了,徒留藺晨一人站在地上低頭苦笑,輕聲感嘆一聲,“真是甜蜜中伴隨著痛啊!”

再回來的時候是帶著一身寒氣,所以剛才幹了什麽就是不言而喻了,站在床腳處的暖爐先把身體烤熱了,不再是像從冷水中出來一樣冰冷,才翻身上床,摟過滾到床裏面的長蘇,指風一彈,熄燈,閉眼睡覺!

時間就是金錢這句話是瑯琊閣全體人員的共同認識,昨天晚上才制定的方針和飛鴿傳書下達的命令,第二天下午林林總總的情報已經堆積在藺晨的案桌上等待檢閱了。

梅長蘇和藺晨兩人通力合作,在晚飯之前就全部整理完畢了,得出結論果然是想象中的那個人,其他人不是沒有政治能量,就是缺少足夠的財力支持。要知道當年景琰上位的時候,雖然是觸及到甚至動搖了很多人的既得利益,但那也是不可避免的,是每代帝王必經的道路之一,二他既然坐在了那個位子上,就是勝利者,不會有太多的人想不開要對著幹。

出動七煞樓這樣一個大型且隱蔽、高手如雲的組織,需要的財力不是一般的官員或者江湖人能供應的起的,所以目標就鎖定在了世家大族、門閥、當年的皇子現在的王爺身上,很容易就得出了結論。即便對方掩飾的再好,也逃不過瑯琊閣和江左盟的聯手。

幕後之人已經知道了,現在缺少的就是證據了。

傳信給蒙擎,告知他現在的進展,並說明最好能盡快和蕭景琰一起來一趟蘇宅,方便下一步計劃的商量,畢竟通信比不上直接見面說的簡單易懂,而且最近不怎麽安全,落到有心人手裏又是一樁超級麻煩。

果然晚上剛過了子時,就聽到窗戶發出不自然的響動,睡眠較淺的藺晨和梅長蘇都醒了過來,披衣下床打開門,正是意料之中的二人站在門口。有了藺晨就不要飛流了,因此在另一個院落的飛流不是第一發現者,直到二人到了房門口甚至敲門藺晨才去開門——不是他不警覺,是他知道是誰,院子裏有暗中護衛的人,既然沒人阻攔那就是熟人,而深更半夜過來的熟人就是那兩人了,毋庸置疑。

看見穿著貼身裏衣,只披著一件外袍的藺晨,蒙擎莫名其妙覺得臉很燒,事後很久才反應過來那是不好意思導致的,小殊不再是孤家寡人了,有伴侶的人在晚上不能隨便打擾的,辛虧這二人最近幾天比較收斂,要是撞上什麽那可完蛋了,以藺晨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能讓他記憶尤深,不敢再有第二次。

水牛蕭景琰反應遲鈍,並沒有什麽不好意思,跟在藺晨身後就往裏面走,直接坐在外間的茶幾旁,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穿戴整齊的梅長蘇從厚厚的簾子後面走了出來,坐在桌邊,手中拿著他和藺晨下午整理出來的所有情報。原來他剛才指示藺晨去開門就是為了這個。

藺晨倒是沒有換衣服的意思,依舊是松松垮垮地披著外袍,掀開床帳,只是為了從枕邊拿出一條紫貂的厚披風,給梅長蘇披上,一句“晚上冷得很。”算是交代了。梅長蘇對此很無語,好在也習慣了他不時的抽風,就由著他去吧。

輕咳一聲將兩位來客的註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我們開始吧!”蕭景琰和蒙擎都講目光從他身上的披風收回來,看著桌子上鋪展開的各種小紙條。藺晨不發一言,只當做人形背景墻,梅長蘇一個人說,“嗯,大體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你們邊看邊聽我說。”

點頭啊點頭,除了點頭以外已經不能做出任何的舉動。他們對於瑯琊閣的認識向來只停留在瑯琊榜上,從來沒有深入了解過或者思考過,瑯琊閣能做到“無所不知”而會有多少探子分部在全國各地,甚至其它國家,所以看到桌子上篩選過的紙條都很震驚,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藺晨刮目相看了。

梅長蘇不管他們心中所想,反正他早就知道藺晨很了不起了,要不然怎麽能拿得下他呢?“目前看來主謀就是那個人無誤了,那麽現在要思考不是他為什麽要怎麽做,或者如何做到的,當緊的事情是考慮主謀能搜集到足夠判刑的證據,盡快抓住他,避免下一場事故的發生。”

死水一般的沈默,三人都沒有想法,從手上得到的情報來看,對方隱藏的過於深,目前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表現出他與這件事情的直接關系,一切都是他的親信出面聯系的七煞樓,一旦有變故就能全部推在那人身上,而把自己幹幹凈凈的摘出去,陷入了僵局和死循環。雖然立場相反,但是梅長蘇真的很想表揚那人一句,“難得學會使用脖子上那個東西的正確使用方法。”

最後是藺晨實在看不下眼了,他可不想和這次額無趣的人一起枯坐大半個夜晚,放棄溫暖的被窩反而吹著沒有必要的西北寒風,“你們想事情不要那麽古板嘛,可以反著來啊!”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與他,包括梅長蘇,藺晨很享受他家長蘇這種驚嘆且“崇拜”眼神,至於其他兩人,那必須果斷忽視。

“知道對方是那個人,那麽對方想利用這一場混亂最終想達到何種目的自然就知道了,那麽引蛇出洞的條件就具備了,接下來就看陛下舍不舍得或者說願不願意演一場戲來引出那個人,到時候人贓並獲也不需要什麽證據了,當場抓捕就好了。”梅長蘇首先讚同,無論總理性還是感性上來說,藺晨的提議都很完美,是打破現在僵局的最好辦法,不足就是確實有點冒險了,畢竟帝王自身的安危是很重要的。

蕭景琰也算得上是馬背上出身的帝王,即便不是親自打下的江山,但是多年參加、指揮過數次戰役的膽量並沒有因為短短幾年的安逸生活而磨滅消失掉。“我同意藺公子的提議,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蒙擎制止,“皇上,不可啊,應該以安全為重,再等一等吧,肯定會有新的突破口的!”

蕭景琰充分拿出他帝王的霸氣,並且沒有側漏掉,“朕意已決,蒙大統領就不要阻止了。是,時間確實不是很緊張,但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即便多拖一天也是不應該的,盡早解決不是能減少很多沒必要的犧牲嗎?”蒙擎被鎮壓了,起身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最後還是主人家的梅長蘇拍板,“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了,那麽我們就采用藺晨的這個方法吧。嗯,具體的實施辦法和細節我會和負責皇宮安全的蒙大統領商量好,然後以書面形式交給你的,到時候就請這位皇帝陛下配合一下,演一場大戲給那人看啦!”

小小的調侃一下,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這一句作為今天的總結,也是變相的送客了。蒙擎和蕭景琰再怎麽不識眼色這點還是懂的,更何況旁邊坐著的藺晨已經虎視眈眈許久了,匆忙告辭運氣輕功就離開了,看背影還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藺晨打橫抱起翻看紙條的梅長蘇,放在床上後一言不發抽走他手中的紙,蓋上厚厚的被子,不管地上躺著的孤零零的紫貂披風——典型的用完就扔。

梅長蘇也知道今天的熬夜是破例了,沒有任何怨言和不滿,乖乖接受藺晨的擁抱,窩在身邊人溫暖的懷中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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