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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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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站全程都很憋屈,有可能是歷屆武林大會上最短暫的一戰,也是最詭異的一戰。

不僅圍觀的人看得很不爽,飛流自己也打得很不爽,他上臺不是為了任何虛名,只是想找個人切磋一下,沒想到碰到個一上來就跑的人,而且礙於規定他還不能追上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溜走。

是的,規則。在梅長蘇晚飯後填鴨式的灌輸了一個時辰,即便飛流是真的榆木腦袋都能給講成沈香木的,更何況飛流只是有點遲鈍,又不像某些人油鹽不進聽不懂話。所以通過梅長蘇的悉心教導,以及藺晨形象生動的比喻,雙管齊下,其中一管還是當今世上數一數二大才子,另一管也是博覽群書的少閣主。要是再不會,那就真的可以去買二兩棉花撞墻去了。就連小白也會送他一個大大的,純的白眼的。

因此在這場比賽中,不管飛流再怎麽不滿還是沒有直直追過去,以來是有兩位家長的耳提面命,二來就是有兩個甜瓜的獎勵。要知道梅長蘇平日裏總是拿飛流當長不大的小孩子,怕他吃壞肚子是每個家長必須經歷的事情之一,大梁好哥哥的蘇哥哥也會有這個擔憂,對飛流小朋友的飲食控制很嚴的,水果、點心、零食每天都是限量的。主要是飛流的自制力太差了,不看著的話一天吃一箱甜瓜也是沒問題的,那樣吃吃壞只是時間的問題。

軟硬兼施的效果是喜人的也是驚人的。飛流在比賽結束之後,直接從臺子上提氣飛起,躍上五層高臺,而依舊不走尋常人走的樓梯,圍觀的人又是一番感慨和議論紛紛,間或可以聽到諸如“這孩子了不起啊。”“看來今年的頭籌是要歸屬瑯琊閣的啊。”“這個孩子有前途,招作女婿不錯。”之類各種各樣的讚揚。當然有表揚就會有批評,“過剛易折,小小年紀太出風頭,不妙啊。”

然後這位白胡子老頭的胡子就從中間斷掉了,從老壽星變成的老山羊。剛才那位說話聲音並沒有過分壓抑,興許還存著讓上面的人聽清的想法,結果遭遇當頭一棒。剩下的人很是機敏的引以為戒,不再說一些不利甚至是帶有威脅意義的話,人家上面有人,惹不起,最起碼是不能當著面咋咋呼呼了。那人斷的胡子只是一個象征性的警告,剛才那道不知來處的勁氣再偏一點,斷的就是頸部的大血管了,那要是真斷了,估計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了吧。

如同大家想的一樣,那道勁氣確實是從五樓飛下來的,更加確切一點是出自藺晨之手。早說了藺晨是很聰明的一個人,要不是因為生性懶散“不求上進”,現在已經成為大梁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可能蒙大統領也要甘拜下風。內力高的好處就是可以將內力壓縮成任意的形狀,按照自己的心意用在許多不同的地方上。

剛才那一招就相當於是一種外放的劍氣,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梅長蘇雖然現在內力全無,但是閱歷和經驗尚在,一看藺晨那一招就知道這人內力真的是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可惜就是懶得練招式,要不然……不過返回來想,很是辛勞的去練武也就不是藺晨了,順其自然吧。

作為家長之一,相較於理性的梅長蘇,藺晨是相當護短的,只許他欺負飛流,而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去,說一下也不行,所以就小小的給了他一個教訓,對此梅長蘇只能無奈搖頭,劣跡斑斑糾正不過來了,任由其發展是最好的狀態。

飛流是一個小高朝,既飛流之後還有許許多多的的參賽選手,不過飛流根本沒有心情看,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家裏的甜瓜上,非常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因此希望下面的人都和他剛才的對手一樣,一招之內全部解決。

事情肯定不能如他得意,不過藺晨很是善解人意。既然飛流要出戰,以藺晨的性格那必定是要拿第一回來的,所以提前做了許多工作,不僅通過武林盟主之手拿到了所有參賽人的名單——用一個答案換的,這是瑯琊閣的本職工作。同時還出動大半的人手去大探其他參賽者的情況,以免出現什麽意外,好能提前特訓飛流補救一下。

所以藺晨清楚的知道接下去沒有任何看頭,下面出場的人連對手也算不上,就拉著梅長蘇回去了,飛流理所應當跟隨,也一起回去了,不用再在這裏呆著,回去吃甜瓜簡直是最美妙的事情了。梅長蘇也理解藺晨的意思,這大半天下來飛流也很辛苦了,早點回去為明天的比賽做準備也是好的。

明天是第二輪,總比第一輪的競爭要激烈些許,不能說絕對沒有投機取巧的人,但那畢竟是少數,經過一輪的篩選,留下來的有本事的還是比較多。飛流可能明天開始就要稍微緊張一點了。即便他的身手很好,大意失荊州也是常有的事情,飛流的小孩子心性是一個破綻。

提前撤退的三人組錯過了了解日後飛流最大對手的機會,以至於打了個措手不及,差點刷新了飛流的記錄——除了蒙大統領以外,輸給一個年紀相差無幾的少年,妥妥的黑歷史,非常值得永遠載入瑯琊榜的史冊。因為飛流真的很難遇到對手,蒙大統領幾乎可以不算,對方有歲數的支持,多吃幾年米飛流自然能贏得過他。

也不能說藺晨事先的準備工作沒有到位,以至於漏掉了如此重量級的人物,只能說人不能貌相,在江湖上沒有任何名氣的、初出茅廬的小點點居然深藏不露,簡直就是飛流二號,瑯琊閣打聽不到也是正常,人家根本是第一次公開出手,你能提前知道實力才是老天開了作弊。

以後的幾天都是輕輕松松、啪啪啪就搞定了。一般都是五個會合以內解決,少的話甚至還有三招就弄下去的,看得藺晨大呼不過癮。飛流難得和他意見一致,最多就打了十多下,一點意思都沒有,小嘴撅的都能掛油壺了。

好在經過梅長蘇多年的教導,飛流學會了責任的大致含義——一旦答應的事情就不能中途反悔,自己做的決定最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做就要做到底,與預期的不一樣也要硬著頭皮咬著牙堅持下去,因為是自己做的選擇。不開心歸不開心,並沒有說什麽藥放棄或者退賽的話,這點很值得梅長蘇和藺晨欣慰,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

每天不像以往一樣嚴格的限制零食的供應就是他們所給的獎勵。也由於零食的誘惑,一行人總是在比賽完不久後就匆匆回去,錯過了提前目睹最強對手的機會。

第四天,也是比賽的最後一天,當初參賽的一百多號人,經過三天激烈的比賽,還留在場上的只有四人。今天的三場比賽全部都算作決賽,也是整場武林大會最精彩、最有看頭的比賽。

能走到這裏的人都是憑借自身的實力,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而來的,沒有一個人是菜鳥。除飛流外還有一個無名之輩,看樣子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孩子,文質彬彬的樣子,背著一把和身子同樣長的斬 馬刀,根據底下人的議論紛紛,這人和飛流一樣是奪冠的種子選手。另外兩個分別出自名門正派,也算是給江湖上的大門派勉強掙回一點兒面子吧。那麽多人只剩兩個人,這個臉打得有點狠。

諷刺的是,就這樣了還不夠,兩人之中有一個是傳說中的外門弟子,也就是說不正式記名與門派當中,類似學堂中旁聽的。旁聽的一定不會獲得教書先生的厚愛,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習得。學武更甚,天賦只占很小的部分,雖不能獲缺,但人與人在先天上又能有多少差距呢?關鍵還是自己的努力和勤奮。

兩兩相對,飛流對上的是那個外門弟子名叫吳起的人,這場他可以略微盡興一點了,或者說這是他自從參賽以來打得最盡興的一回。

身為外門弟子,不同於那些高閣中的大少爺,自然不是什麽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秀腳,從起手的架勢就可以看出。也不枉藺晨大清早起爬起來,早飯都挪到了五層,邊看邊吃。梅長蘇作為一個不能再合格的哥哥,也是目光都不轉移地緊緊盯著下面的比武臺,心裏暗自替飛流捏一把小汗。

飛流依舊不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與對方過招。拳頭上覆蓋著一層內力外放形成的薄膜,算是一種簡單的保護措施。對方的武器是很傳統的劍,不過大概是自學的原因,揮舞起來一點章法都沒有,毫無規律可循。而他卻是憑借這一優勢一路過關斬將走到了現在。也將止步於現在。

飛流從小練武,武功相當於刻在骨子裏的東西,見招拆招簡直不能更擅長。那人的攻擊基本都被飛流用那雙拳頭擋住了,即便是有一兩道漏掉的劍芒也能利用輕功及時躲避過去,最大無效化了對方的進攻。等到飛流摸清了對方全部的套路之後就是反擊的時候。

瑯琊閣高手榜第二的蒙大統領早就被飛流的學習能力所折服,對付一個還不如他的對手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了。只通過觀察對方的起勢來預測下一步的動作,並且選擇最恰當的方法規避和反擊,很快句式大扭轉。

飛流暴起不再被壓打,對方很快就落敗了。吳起看著停在面前的拳頭,心甘情願認輸,技不如人在心境上卻是輸人不輸陣,只有坦然面對現狀,認識到自身的不足,加以改進才能迎來下一次的進步。

意料之中的事情、藺晨心裏松一口氣,嘴上依舊不饒人,“嗯,飛流這一場還勉強能看一點,也不枉我□□了他許多年。”梅長蘇敷衍,“嗯,你最厲害了。”藺晨好奇,“咦?你今天怎麽這麽老實承認的這麽痛快啊。以前向來是不願意直面現實的啊。”順著梅長蘇的目光往下看,“你覺得那個姓文的小子有問題?”

梅長蘇點頭,“嗯,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不怎麽想江湖人,而且‘文’這個姓氏……”藺晨理解,“你是覺得他像當兵的?至於文就算了,天下那麽多姓文的,也不一定就是那一家,你不要自己瞎想。”梅長蘇若有所思,“嗯,話是這樣說,但是我看他的輪廓好像有點像啊。”藺晨不屑,“就算是又怎麽樣,出來歷練也沒什麽,令尊當年不是也游歷過江湖的人嗎?”

梅長蘇被說服,“確實不是梅長蘇該操心擔憂的事情,接下去是飛流的事情了。是輸是贏對他而言都會是很好的鍛煉和難得的經驗,希望他能盡情享受比武切磋的樂趣吧。”藺晨調侃,“你當哥哥當傻了吧?那小子才不需要你擔心這種事情呢!你只要管住他的嘴,不讓他吃壞肚子就夠了。”梅長蘇果斷釋然,想起過去的事情,“的確啊!”

梅長蘇的直覺和藺晨的烏鴉嘴加在一起必須準到了極致,妥妥的就是他們想象的那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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