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定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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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寧差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藺晨和梅長蘇都願意幫助這一對兒有情人,助他們終成眷屬,即使與他們自身無關,只是出於做為人基本道義。有句話怎麽說呢,人只有自己幸福的時候才希望周圍的人都能有個好歸宿。他們倆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即使沒挑明,彼此間都心照不宣了。

而且他們經過短暫的接觸,與葉千紅還是很投緣的,覺得這個女子很是豪爽,與以往見到過的女子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很是欣賞。

更何況這件事情到了現在也不再是與他們無關的了,反而是關系重大,估計這次招親不成的話,葉大小姐就歸藺晨了,是情勢所迫,與當事人的意願關系並不大。

一陣思索後,梅長蘇提出個建議,“我覺得我們是被以往的經驗而妨礙了,其實誰都沒有規定,招親就一定要比武,我們可以比別的啊,只要能勝出,相信老莊主就不會那麽反對了。”這也是是一條好計策,以來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二來那位教書先生確實有可取之處,除了武功太差以外,要不然也不會獲得一向一葉山莊眼高於頂的大小姐葉千紅的青睞和喜愛。

餘下兩人沈吟一下,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辦法,以往他們忽略了這方面。梅長蘇看兩人都點頭同意,接著往下說,“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文試的第一無論怎麽都會有理由的,我們到時候隨便搪塞一下就能把質疑的頂回去。”藺晨率先同意,“我相信長蘇你的本事,在這方面估計沒人能比得過你。”梅長蘇懶得理他,“文試現行,排出前十以後再武試,最後由藺晨上就好了。”

“嗯,”葉千紅支著下巴點頭,“這樣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我同意梅先生的意見。”“噗!”藺晨很不給面子的煞風景,“梅先生,哈哈哈,這個稱呼頭一次聽到,太逗了!”前仰後合都快從凳子上掉下去了。葉千紅一巴掌拍下去,成功截斷了那令人不爽的囂張笑聲。

“咳咳咳。”藺晨微撫著胸口,心裏感慨,這女人手勁兒可真不小,不禁為那位叫叔先生鞠一把同情的淚水——找這麽暴力的女人當妻子,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想一想就覺得很可憐。轉頭看自家長蘇,位為自己的眼光小小得意——還是我家長蘇最好了,不暴力又善解人意,簡直就是賢內助啊!

葉千紅也不想理他了,直接跳過他和梅長蘇說,“真的有這麽好笑嗎?”梅長蘇抿嘴微笑,“其實還好,只是從來沒人這樣叫過,所以藺晨才會反應這麽大。”“哦?”葉千紅好奇,“那大家都叫什麽啊?”梅長蘇很懷念的樣子,“有叫宗主的也有叫長蘇的,不過這些都不合適你,‘宗主’太有距離感了,相信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吧。”

葉千紅點頭同意。“畢竟還是男女有別,何況我的立場有點那個,所以‘長蘇’也不妥。”接著點頭。“那就稱呼我為‘蘇兄’吧,我在金陵的時候化名為蘇哲。”“行!那就‘蘇兄’,反正你也比我大,我不吃虧。”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從任何方面來講都是最好的辦法了。第二天把這個想法和老莊主一說,意料之中收到了拒絕。

老莊主語重心長,“我知道一定是我那不爭氣的女兒拜托你們的,我也知道女大不中留,只是想給她找個好歸宿,能在我不在了的日後照顧她、保護她,這個書生我也私下打聽過,人品確實沒得說,家世到不重要,關鍵是他不能保護千紅啊,江湖人講究以武為尊,他……唉!”

梅長蘇勸慰,“您可以換一種角度看待這個問題。一葉山莊百年基業,葉大小姐身手不凡,在武力上已經是足夠了,那位書生依我看,既然能獲得大小姐的青眼,那麽就不是什麽愚鈍之人,肯定偶辦法將這座山莊保護周全的。”老莊主動心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女兒真的很喜歡對方,為人父母的總是拗不過子女的。

看火候差不多了,藺晨再填最後一把柴,“也不著急現在就作出決定,可以那這個當作本次文試的題目,考驗一下也是不錯的機會,要是合適就答應下來,一舉數得,不合適另作打算也不晚。”“好吧,就依你們吧。”老莊主被說服了。“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果然不是我個老人家能理解的啊!”感慨歲月的無情。

葉千紅在門外聽不過去了,沖進來像個小女孩一樣,爬在父親的膝頭上,“父親,您不要這樣說,女兒的終身大事就讓女兒任性一回吧,一直其它的我都聽您的。”葉幕天親切地摸著女兒的頭頂,“好,咱們等結果出來再商量,現在陪為父一起去走一走怎麽樣?”葉千紅看父親情緒又恢覆了平日的常態,一口答應,“行!正好昨天蘇兄指點了女兒兩招,我一會兒演示給您看怎麽樣?”“好啊,我也見識一下大名鼎鼎的蘇哲的手段。”

在葉千紅進去的時候,藺晨被梅長蘇拉著玖悄悄離席了,他們畢竟還是外人,對於人家的家事只能建議一下,最終還是要當事人決定,他們不好過多的介入,尤其是這種兩難的選擇——幫那面好像都是正確的,又好像不合理。多說多錯,離開是最好的,留他們父女倆單獨談一談吧。

兩人出了主宅,也不走寬敞的大路,一直沿著無人小徑慢悠悠散步,沒有什麽明確的目的,只是單純的散步。梅長蘇是在想心思,而藺晨是在純粹的走神並且享受現在的狀態——長蘇還沒有發覺,自從拉著他走出廳子,好像還沒有意識到他一直拉著藺晨的手,雖然不是十指交扣,但是到現在也沒有放開,就夠藺晨美上半天了。不知道他是忘了,或者是沒有意識,還是不打算,反正藺晨是不會主動提醒他的,又不是白癡,最好能拉到地老天荒。

等梅長蘇想好了所有的事情,確保能同時完成兩人的委托且萬無一失,一轉頭就看見了藺晨的傻笑,順著他的目光看見倆人交握的雙手,回憶起過程,好像是自己主動的,只好努力壓下臉上的熱度,盡量自然一點放開手,努力試著轉移一下藺晨註意力,“我已經想好文試的題目了,你要不要聽一下?”

藺晨怎麽會放過現成的豆腐,收緊手,不讓長蘇抽出去,漫不經心地回答,“又不是我要參加文試,提前知道也沒意思,我對那些文縐縐的最反感了,你還是告訴葉千紅一個人就好了。”梅長蘇一看,就知道該來的總是躲不過的,破罐破摔,坦然面對吧,在對自己了解透徹的藺晨面前,一切小花招都是無用功,直截了當即可。

轉身面向藺晨,直視他的眼睛,頭一次發現這人的眼睛是那麽的黑亮,像是能包容進萬物的黑夜,卻又有一點光亮——那是自己的身影。一切都是那麽的水到渠成,真正說出來就發現遠比想象的要簡單很多。淡淡一笑,“藺晨,老閣主會不會生氣啊?”

只此一句,多話也不必要說,藺晨就知道他答應了。稍微呆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很是激動地緊緊擁住梅長蘇不松手,有種想把他嵌到自己身體裏的感覺。聲音略帶不穩,“你放心,老頭子很開明的,他一向很疼你的,絕對不會為難你,天塌下來有我在。放下。”兩邊放心,鄭重中帶著堅定,這是藺晨給梅長蘇的承諾——放全部心和我在一起,什麽也不用多想。

梅長蘇是那種心思縝密的人,在做一個決定前,要反覆考量比較前後得失,但是一旦下定決心去做什麽就不會後悔的,即使最後有可能是一件錯誤的事情,結果也並不像他預想的那麽盡人意。只求心中無悔,無愧於自己,不留下遺憾即可。所以即便是沒有藺晨那句話,他也會一條路走到黑,那句話算是錦上添花了。有人支持和相伴與獨自一人喁喁前行是有本質差別的。

習武之人有清晨起來練功的習慣,無論是招式還是內功,一天的清晨都是最佳的時候。藺晨也不例外。

梅長蘇雖然沒有了內力,不能修習高深的招式,也不能使用劍或者刀之類的武器,更不要說是長木倉這種重量不同尋常的武器,每天早上還是要早起打打拳的。多年養成的作息習慣,讓他只要不是病到無法起身,就會早早起來,即使自己不能比劃,看著藺晨和飛流切磋,再出言指導他們幾招,或是指出他們的不足,也是個很好的工作。

想當年林殊也是武藝極其出眾之人,無奈天妒英才,年少時經歷大變故失去了一身引以為傲的好武藝,還一度時期身體極其虛弱命都岌岌可危。幸好上天垂憐,沒有斷絕了他所有的生路。當年習武的知識還存在頭腦中,所以對於指導人還是很有幫助的,即使不能親自演示,幾句關鍵的點撥就夠了。

今天是因為早上有事情,就免了晨練,現在補上也是不錯的。天氣晴朗,樹林間也不熱,很是涼爽,演練一番也是別有趣味。藺晨隨身沒有佩戴常用的那柄劍,倒是有一把扇子,勉強可以充數。梅長蘇更是不用任何準備,他就是赤手打拳而已。

這一天上午路過某片山前小樹林的一葉山莊弟子們就能有幸看到一副美好又和諧的畫面——一人拿扇子當作劍使,另一人在一邊打簡單的養身拳,雖說是毫不相幹的兩種功夫,卻好似能融在一起的感覺,美好而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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