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四章:吳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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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林源和吳念慈怎麽樣?”

看看窗外的獄警耐不住寂寞,輪換去抽煙,只留下一個人無聊的翻著手機,錦瑟悄聲問顧碧海。

“都挺好。”顧碧海輕聲回答,“吳家這回徹底被波及,已經宣告破產,吳佩文被逮捕,可是我看吳念慈的情況,倒是淡淡的沒怎麽樣……就是聽說傅家那頭有些動靜,具體的還不清楚。林源的話,她媽媽的病情已經好轉,已經準備轉院到國外進行療養治療了。”

“國外?”錦瑟驚訝的問,“那林源也要離開?”

顧碧海搖搖頭,“不清楚,她們大概知道你擔心,只告訴我一些,其他的,我不好多問。”

錦瑟點點頭,的確如此。

“季同孤不在,林源母親怎麽出國啊!”她擔心的嘆息。

“季同孤?他已經回國了。”顧碧海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錦瑟還什麽都不知道,驚訝的道,隨後想到她入獄的日子很久,解釋道,“季同孤的問題查清楚了,海浪建設只負責那塊地的施工和設計,沒有涉及到地皮購置問題,簽訂合同的只有容氏集團和孟華年本人,沒他什麽事,公訴已經撤銷,他大概三四天前回國,林源還說,沒想到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媽媽送出國外。”

聽到季同孤回國,錦瑟的情緒一陣激動,手中的筷子啪得掉在地上,動靜引起獄警的註意,顧碧海忙住口,低頭幫她撿起筷子,不解的看著她。

錦瑟心慌意亂。

季同孤回國了,那孟華年呢?還躲在國外?明明是合作,為什麽海浪建設成了施工方?她突然想起孟華年離開的那天,季同孤曾經來找過她,到底是怎麽回事,事情越來越覆雜,錦瑟焦灼起來。

她呆在這個鬼地方,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錦瑟,你怎麽了?”見她臉色蒼白,神情慌茫,顧碧海著急的問。

今天主治的白醫生不在,錦瑟出什麽問題,他擔心自己應付不過來暴露情況。

被喚回思緒的錦瑟看看顧碧海,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不能過於激動,深吸兩口氣,搖搖頭,“我沒事……我吃不下去,想去休息會兒。”

“好。”顧碧海忙站起來,扶著她到床邊躺下。

“安心躺會兒,我就在你身邊。”他俯身溫柔的說著。

錦瑟擡起頭,望著顧碧海,“顧醫生,你不要對我這麽好,不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自己的事情,錦瑟,別把這個當負擔好嗎?”顧碧海笑了笑,“其實人很奇怪的,有時候只要能看到一個人,都會很開心。”

錦瑟怔了怔,突然落下淚來,“我明白,我懂……”

可我急切的想要見到的那個人,他不在。

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滑落,錦瑟忍了忍,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能哭。相信孟華年,他說過,要她信他。她這一生不信任何人,但她願意把自己所有的信任、等待,都給他。

次日,大年初一。

醫生們之間都要互相拜年,顧碧海陪了錦瑟一夜,第二天也早早起來去跟同事拜年。

錦瑟也準備了個小小的禮物給白醫生,是她在這裏畫的一張畫。

可來的並非白醫生,而是王寒。

錦瑟略微驚訝,她依稀能感覺到,王寒從進病房以後看著她的神情就有些奇怪。

“王醫生,新年快樂。”她還是道。

“新年快樂。”王寒拉了張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不過,我不姓王。”

錦瑟微怔,“什麽?”

“我姓吳。”王寒笑的神秘莫測。

吳……

錦瑟的心中莫名一驚。最近的事情太多,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多疑起來,但看著王寒那越來越意味深長的笑容,她知道,也許自己沒有猜錯。

“你的名字?”她輕聲問。

“你猜到了……”王寒挑眉一笑,“你真聰明,錦瑟,和小時候一樣聰明。對,中間是個念,吳念寒。”

錦瑟放在被子裏的手瞬間撰緊,縱然早已猜到,但當吳念寒把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震驚到不能呼吸。

“吳家的私生子居然還活著,居然沒有死?你是這麽想的吧?”王寒,或者就是吳念寒笑的涼薄嘲諷。

錦瑟怔了怔,搖搖頭,笑的同樣涼薄,“不,至少有一點錯了,準確的說,你並不是私生子。”

吳佩文嫁入吳家前,他就已經四五歲了吧?那是吳家的陳年舊事。三代單傳的吳爸爸在國外留學時候認識了家境貧寒的吳念寒媽媽,戀愛,私自結婚,生下了吳念寒,五年後,吳家突然要求他爸爸和吳佩文訂婚,他爸爸當然不願意,可是吳家動用自家的力量,把吳念寒母子帶走,甚至不惜虐待他媽媽,逼著吳爸爸離婚,娶了吳佩文,吳佩文究竟姓什麽已經沒人記得,因為她自從嫁入吳家就改姓,她的母家後來不久也消亡。

吳爸爸後來在一場倉庫爆炸案中死亡後,再也沒人知道那個出身貧民的女人和她的兒子在哪裏,去了什麽地方。

他們留下的唯一痕跡,就是眾所周知的八卦秘密中所傳聞的,吳家所有孩子都帶著的念字,其實是從吳爸爸的第一個兒子那裏傳下來的。

念慈、念昔,自始至終仿佛吳爸爸念著的都還是從前的愛人,直至死去。

吳念寒的眼神顫了顫,他似乎沒料到錦瑟會這麽說。

所有人都說他是個私生子,就因為他媽媽出身貧寒,吳家人害死他媽媽,吳佩文還想害死他!都是因為他們的出身不好。

唯有錦瑟,第一次,用最公正卻最平淡的語氣說,他不是私生子!

就像他第一次被爸爸帶回吳家那天見到她,她笑著跑過來牽住他的手,要他陪她玩兒一種奇奇怪怪的游戲。

當他冷著臉拒絕時,她一點兒不生氣,卻問他,“你是夜禮服假面嗎?為什麽不笑呢?是不是你也丟了月亮公主呢?那沒關系啊,還有水冰月!”

是啊,還有水冰月。

“其實我不是夜禮服假面,因為我一點兒都不喜歡月亮公主,我喜歡的一直是水冰月。”吳念寒突然望著錦瑟清澈的眸子,用一種蒼涼的語氣笑道。

錦瑟一怔,笑了。

那個下午很美好,但這個上午,未必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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